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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寻知道自己的手笨,挽起来的发髻也并不好看,修云只是习惯于夸赞他罢了。 简寻挠了挠头,说:“我会努力练习的。” 修云笑意盈盈:“好,我就在这里呢,随时等你来。” 修云从座位上站起,想起外间那一片狼藉,带着简寻走了出去,愧疚道:“恐怕要辛苦萧郎和我一起收拾了。” “无碍。”简寻摇了摇头,见地上还有不少瓷器的碎片,便制止了修云欲要上前的动作,说:“放着我来。” 修云也不和他客气,被简寻按着坐在了桌边的椅子上。 简寻动作也很麻利,很快把碎了一地的瓷片打扫干净,随后将修云那一堆画卷一一捡起,抱在怀中。 修云适时起身,顺手捡起了脚边的一个画轴,捡到桌面上的木箱里,示意简寻把画卷放在里面。 简寻捧着十几幅画过来,低头的功夫,一眼就看到了原本压在桌面上的宣纸。 他放画的动作都有些迟缓了,目光被画上的人吸引了。 桌面上的画是简寻一进门就放在那里的,应当是修云自己的画作,那么他如今手里的应该也是。 可那画上的人是……? 简寻被这个问题勾了魂去,连手里的画都放完了都没注意到,手都伸到了怀里又扑了个空。 修云看乐了,见简寻魂不守舍,带着笑意明知故问:“萧郎这是怎么了?” 虽说当时看着装画的箱子倒地,他就知道有这一遭,但真看到简寻为了副画也要闹小脾气,修云简直压不住自己逗弄的心思。 恰好,桌上的画是个半成品,而手里这些,简寻可是个君子,不会随意打开翻看,恐怕现在抓心挠肝想知道画上的是谁吧? 果然,下一刻简寻就声音干涩地问:“这画……?” 修云歪了歪头,说:“我夜夜执笔点墨,丹青描摹的,自然是心上人。” 简寻心里猛地一沉,没忍住,低头端详这幅画作。 桌子上的画是个半成品,木箱子又刚好压在上面,简寻仔细端详也只能看到画中人半个身子。 很随性的衣衫,看起来还没有仔细勾勒,怀里好像捧了什么东西。 修云叹息一声,把木箱子微微抬起,挪开了一些,画中人总算露出了真面目。 简寻低头看去,就见画中的青年用白绸包裹着一怀抱的东西,那些零碎的小玩意儿都非常眼熟,就是前日里他给修云买的那些。 人物只画了一双眉眼,简寻看着就觉得和自己很像。 就听修云轻声说:“有个人送来东西,却不愿亲自见我,我怎么也想不出,他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来的,又会是怎么样的神情。想不出……又不想毁了这幅话,就干脆搁置了。” 自己偷偷摸摸的的画作被正主发现,修云却完全没有一丝害羞的情绪,他只会借由这些闲暇时的作品,无时无刻不向简寻传达自己的偏爱和钟情。 并非他多般推敲时间,故意让简寻撞上这个场面,而是他天生就懂得如何利用现有的条件,去达成自己的目的,这对他来说和呼吸一样简单。 他从皮囊到灵魂,每一块骨骼、每一滴血液都深深印刻着“算计”二字。 修云向来不会掩饰这一点,说他居心叵测也好,早有预谋也罢,他终究会让简寻为他俯首,连一点怀疑都不会出现。 修云幽深的视线看着简寻,眼里早就被自己都未曾发觉的占有欲填满了。 简寻一抬头,就见修云目光早已落在自己身上,他只好磕磕绊绊地解释:“簪子没有雕刻好,我不敢见你,当日跟在你后面,也不知道那些东西你都喜不喜欢……” 修云眉目收敛,微笑着几步走到简寻面前,倾身而上,在简寻耳边轻声说说:“喜欢。你送我的,我都喜欢。” 修云的话钻入耳朵,简寻好像被推进了蜜罐子里,整个人都觉得甜丝丝的。 此时低头看着修云,呼吸都有些乱了,他急切地想要做些什么,但却不得章法,只能将修云揽入怀里,想和这人再贴近一些,更贴近一些。 修云被他抱着,鼓励似的在简寻颈侧印下一吻。 简寻身体一抖,揽在修云腰侧的那只手猛地收紧,情不自禁地低喃出声:“阿云……!” “嗯?”修云靠在他颈侧,声音低哑地询问:“萧郎以后,便是我的人了?” 简寻无法拒绝这种诱惑,应声道:“是……” 但现在不行……还不可以。 简寻浑身的血液都要沸腾起来,明明两人再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却还像初见一般心动不已。 他不想这样发展下去,好像他今日来表白心迹,只是为了床笫之事。 他猛然察觉到了什么,放开修云,转身背对着他站着,两人顿时拉开了【一丈多的距离】,简寻声音嘶哑地说:“等……等一下。” 修云猝然脱离他的怀抱,看着简寻慌乱转身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 哈……真是太可爱了。
第19章 修云没有上前,想让简寻自己一个人冷静一下。 “好好好,不闹你。”他在桌边坐下,单手支在颊侧,视线悠悠地盯着简寻的背影瞧。 “我……不想冒犯你。”简寻背对着修云,不敢转身,怕对方一眼就能看出自己的欲望。 “那……萧郎明日还会来吗?”修云问。 简寻立刻答道:“会!” “那就好。那我便明白萧郎的心意。”说着,修云忍不住带了些笑音,道:“萧郎若是不想让我瞧见,今日就早点回去吧。” 简寻听出了他话里的调笑意味,顿时觉得牙根泛痒,不想让修云白白看了他的笑话,总得讨回些什么。 于是在修云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简寻已经转过身,脚步迅速地逼近到修云眼前。 修云瞳孔骤缩,没想到还会被简寻反将一军,甚至都没来得及观察一下对方的情况。 “你……” 他一句惊呼还没说完,简寻已经伸出一只手遮住了他的眼睛,附身冲着他的颈侧弯下腰。 嘶——! 唇齿和颈侧的皮肤相贴,一小块皮肉被犬齿叼住,却没狠下心来使力,片刻后又松开,还用舌尖微微舔舐了两下。 随即简寻放过了他,两人都能听见彼此骤然沉重下来的呼吸声。 简寻凑在修云耳边,轻声说:“我明日再来。” 话音一落,另一个人的气息瞬间从修云身边抽离开来。 修云几乎是在简寻松手的同时就睁开了眼睛,却因为有一段时间不见光,双眸失去聚焦,只看到简寻落荒而逃的模糊背影。 修云看着大开的窗户,借着月光,伸手抚摸着脖颈处被咬过的地方,不痛,却好似有一股热气从那处不算伤口的位置窜到全身。 他有点脚软,但还忍不住绷直了身子。 “还嫩了点。”他低喃道。 * 简寻几乎是仓皇地离开了三楼雅间。 他自认不是个登徒子,却不知怎的,到了如今,还是一见修云便有种情难自控的感觉。 他表情微妙地飞檐走壁,动作有些不太自然,最终还是急停了下来,站在一个隐蔽的屋顶处吹冷风。 在一处迎风的房檐边坐下来,等到身上的热度降低,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欲念全都褪去,身体的异样才堪堪恢复正常。 简寻这才撩了撩额发,有些发愁,片刻后又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他和修云第二次见面,他就有了这种无法自控的情况,那时他本来打算去找相熟的郎中瞧瞧,看看是否是上元当夜的余毒未消。 结果那两日忙碌,又和修云闹了一场,简寻就把这件事给忘在了脑后。 今日正巧又赶上病症发作,刚好无事,简寻便决定去走一趟。 他站在高处确定了路线,一路向城西的药堂赶去。 上元节的余韵消失殆尽,今夜的江城安静得不像话,简寻在人迹稀少的街道上穿行,很快来到了药堂门口。 落地无声,他又上前几步,抬手敲了敲门。 透过窗户能看到药堂前厅漆黑一片,但简寻知道,老郎中这个点应该还没睡下,于是耐着性子敲了第二次。 在第三次敲门之前,药堂的门终于被从里面打开了,拿着烛台的老郎中骂骂咧咧地推门而出,一抬头,就看见一个眼熟的小祖宗站在门口。 老郎中瞬时面色一沉,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但仔细端详之后,发现简寻虽额角带汗,神情却并不焦急,就知道是事情没那么紧急。 顿时心下一松,一边埋怨一边把简寻请进门:“大晚上突然砸门,我还以为侯爷又病发了,你小子独自前来,是有什么别的事?” 听他提到侯爷,简寻脚步微顿,一颗心猛地提起来了,皱眉询问道:“叔父有派人来请过您?他的病入秋时最该平稳才对……” 老郎中把烛台放到堂内的桌案上,上边还放着他行医把脉的东西,一个药箱一个垫手腕的小枕,一本摊开的医书放在旁边,看起来这人原本正在翻看医书。 老郎中嫌弃道:“这时候才想起来侯爷的病?看你这样问,估摸着有段时间没回侯府了吧?侯爷并未病发,只是前阵子身子不适,倒也没什么大碍。” 简寻这才安心,脸上的表情不太自然 。 他也有经常回侯府,但是基本来去匆匆,叔父体弱,又因病症嗜睡,一日之中只有几个时辰是清醒的,简寻每次都只是在卧房门口请安,两人阴差阳错,算算竟有许久没真正见过面了。 “近半月已经回去过多次了。” 老郎中嗤了一声,似乎不太相信简寻的话,只当是托词。 他可知道侯爷有多看重这个孩子,就算在病中也时常牵挂着,偏偏简寻根本就是个不省心的,没少让侯爷烦扰。 老郎中拍了拍桌面,催促道:“有病治病,没病快走,我这里可没空地儿收留你。” “有。”简寻大刀阔斧在桌边坐下,抬手准备让老郎中把脉,顺便透露了病情:“前些日子中了毒,如今还时有症状。” 老郎中面色顿时凝重起来,甚至有些难看。 “毒”这个字和简寻放在一起,让老郎中觉得分外头疼,总能让他想起一些不愿回首的往事。 他年轻时受敬宣侯恩惠,与侯府交情不浅,这位年幼就被接到侯府养着的小少爷,即便不是侯爷血脉,老郎中也得替侯爷看顾着点。 只不过每次简寻找上门来,基本都是伤痕累累自己一个人处理不了,这才来找他帮忙,没想到这次,连毒都弄到身上去了。 岂有此理!都告诉他不管做什么都要加倍小心,还是这版粗心大意!为医者,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不听劝的病患了。 “你这憨人,行事也不知道多加小心,怎么就中了毒?”老郎中嘀嘀咕咕地伸过手去,嘴上数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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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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