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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修云在短短半月的分别中清减了那么多,简寻怎么会忍心在初一重逢时就抓着往事不放。 他看重两人美好的回忆,但更看重当下。 简寻的问题说出口又觉得有些唐突,他急忙找补:“表字……如果不想说,也可以不说,我不是很在意……” 话虽如此,但他脸上的犹豫和纠结明晃晃地在说他在意得要死,关于爱人过往的每一件事他都很在意。 宁修云也没恼,他的情绪有片刻的波动,但背靠着简寻宽阔结实的臂膀,他悬着的心又放下了,他说:“在遇见你之后,除了身份,都是真的。” “我不喜欢宁远这个名字,也不喜欢别人这么称呼我,修云才是我的名字,我叫宁修云。”宁修云语气低沉地说:“但从始至终,也只有你这样唤过我的名字。” 简寻说不清自己此刻的心情,他心里无端有一种念头浮了上来,就好像宁修云在遇见他之后的经历才是真切的、值得在意的。 而简寻是其中最主要的一部分,宁修云的确如他所说,除了无法宣之于口的身份,其余皆是坦诚相待。 “阿云……”简寻低声喃喃,温热的呼吸洒落在宁修云颈间。 宁修云整个人轻颤了一下,他感觉到身后似乎有些异常的触感。 他知道此刻应该安抚简寻,让这个起了欲念的人好好歇着,简寻身上的伤可不是闹着玩的。 但宁修云被简寻的低喃声引得情动,侧颈是他最敏感的区域,在心爱之人的怀中受到撩拨,再忍下去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一个正常男人。 简寻按在宁修云腰间的手向下探去,咬住宁修云颈侧的一小块皮肉在齿间研磨,空气的温度都仿佛随着简寻的动作而升高,呼吸都带着一股灼热的情愫。 宁修云舔了舔唇瓣,心想不用简寻大幅度动作,他也有办法…… 他转身正打算尝试自己的想法,便听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好像有人一路跑过来,边跑还边喊着:“简寻——!你在哪里——” “不好意思,请问你看到简寻了吗?他伤还没好刚醒怎么就到处乱跑呢!?” 营帐里的两人同时顿住了,都听得出来这是傅景的声音。 对方似乎在营帐外踱步,还询问了守在门口的沈七。 沈七礼貌而带着嫌弃的声音劝阻道:“傅公子,这边是太子殿下的营帐,请不要在这里大声喧哗,打扰殿下休息。” 宁修云有些遗憾地握住简寻作乱的手,一点点从自己身上移开,忍着笑意道:“看来没有这个时间了,你再不出去,他要把整个营地都翻过来找了。” 简寻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营地里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傅景不知道轻重,把简寻失踪的事情闹大了才是真的要出笑话了。 简寻有些郁闷地抱着爱人,发出几声意味不明的轻哼,完全不想撒手。 宁修云狠心从简寻的怀中脱离,他下了床榻穿好鞋子,给自己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衫。 一回头才看到简寻还坐在那里,一双眼睛紧紧定在他身上。 宁修云沉吟一声,凑到简寻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简寻眼睛越来越亮,他目光灼灼,“真的吗?” “那是自然。”宁修云笑眯眯地说道。 他握住简寻的手,左右摇晃两下,劝道:“好了,出去吧。” 简寻坐在那里平复了一下汹涌的欲念,随后才下榻准备离开营帐,却发现宁修云似乎要同他一起离开营帐。 简寻盯着对方好看的侧脸,犹疑道:“殿下现在出去,会被傅景看见真容。” “可我现在又不是太子。”宁修云抬手帮他合拢外衫,笑道:“我不是你的爱人吗?”
第77章 沈七这辈子遇见过最不识好歹的人非傅景莫属。 两人在太子营帐门口扯了半天,任她怎么说没见过简寻,简公子身体康健太医说没什么大事,太子殿下营帐前不得喧哗,都没用。 傅景却好像听不懂人话似的,认定了简寻就在他身后的营帐之中。 “是不是简寻伤势恶化了太子殿下才把他搬到这边来了,你通融一下,让我进去看看。”傅景焦急得仿佛热锅上的蚂蚁,在原地来回踱步。 他神色有些憔悴,近些日子他跟着南疆军中的兵营主簿们一起清点拿下西南土司领地后缴获的战利品,这活计百八十号人连轴转了五六天,还没清点完毕,足以见得西南土司的家底有多厚。 傅景每日都会忙里偷闲来看看昏迷中的简寻,毕竟在如今的南疆,简寻的叔父、师傅都不在,傅景就算是和简寻关系最亲近的那一个了。 但之前傅景每次来,都会撞上守在简寻床榻边的太子殿下,对方只是淡漠地瞥他一眼,说了简寻的近况便不再言语,沉默得好像布满裂纹即将崩解的磐石。 后来傅景明白了,不是每次都是巧合,而是太子殿下一直守着简寻从未离去,对方在营帐中的另一方矮榻上安了家,除了太医和傅景不允许外人探视。 不管傅景什么时候前来,他都在。 傅景在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一点后,才隐约察觉到不对劲来。 这位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殿下,大启朝的未来储君,金尊玉贵的人,却为了重伤濒死的简寻衣不解带。 若是换了别人,傅景还会在简寻醒来之后调侃一句“用情至深”,但这人是太子,傅景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这情从何来。 可仔细想来,傅景又觉得有迹可循。为何太子在一众自荐的江城青年才俊中独独选择了简寻,为何太子对简寻颇为赏识,屡屡把重要的任务交给他,甚至,他当初篡改接风宴名单太子却不予追究,其中或许都有简寻的原因在。 最关键的是,简寻早就心有所属,还曾经向他询问如何向心爱之人倾诉衷情,而这件事远远早于简寻与太子相识之前。 把一切都串起来后,傅景觉得头皮发麻,深刻地认为简寻这个能在太子和那位不知名情人之间保持微妙的平衡,简寻莫不是个风花雪月上的天才? 所以在发现简寻失去踪迹之后,傅景的第一反应就是太子做了什么。 怕不是简寻状况不好,太子连掩饰都不掩饰,直接移到自己的营帐中了? 还是简寻昏迷中呼唤了爱人的名字,被太子听到后对方恼羞成怒了? 傅景一联想到这里,就好像看到了简寻被太子下狱用刑然后五马分尸的凄惨未来。 “傅公子请回吧,殿下说了今日不见客。”沈七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她紧攥着拳头,已经在忍耐的边缘了。 可不知道这人在想什么,只知道小别胜新婚,何况营帐里的两位刚刚经历过生离死别,正是温存的时候,怎么好让外人打扰。 要不是傅景身份特殊,是简寻的至交好友,沈七现在就能当场让他感受一下,护卫营是怎么实行驱逐令的。 傅景也觉得人命关天,不把简寻捞出来他怕自己明天就要给好友收尸了。 “那您也行行好告诉我,简寻到底去哪了?”傅景寸步不让地说道。 沈七撸起袖管差点就要动手。 好在这时,营帐里的人掀开帘子主动走了出来。 简寻披着外衫,脚步稳当,面色红润得完全不像一个重伤后刚醒过来的病人,嘴角衔着笑,看起来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餍足感。 傅景松了一口气,刚要开口询问简寻的情况,这才发现对方还牵着另一个人。 简寻身后,一个穿着月牙色长衫的青年缓步走出,头顶戴着一个斗笠,薄纱轻盈落下,看不清他的面容。 简寻牵着身后人的手,两人十指相扣,异常亲密。 傅景愣了。 别人没进过简寻修养的营帐或许不知道,但这件宽大的月牙色长袍,傅景看见太子穿过不止一次。 而此刻再对比一下简寻这位伴侣的身形,和近些日子时常见面的太子殿下如、出、一、辙! 这人分明就是太子。可太子为什么会戴着斗笠还和简寻如此亲密? 傅景心里的震惊还没有消退,简寻又朝他丢下一个重磅炸弹:“傅景,这是我的爱人,我以前和你说过的那位。” 傅景:“?” 傅景的思维完全凝滞了,眼前这荒诞的一幕惊得他半响没说出话来。 简寻有一个心爱之人,简寻的心爱之人就是太子,所以根本就没有第三者存在,完全是他想多了? 大概是傅景的表情太过震惊,简寻开口解释道:“来南疆之前太子殿下答应过我,如果立了战功,就把我的爱人带回来。” 只是当时的简寻并不知道,太子殿下为他带回的爱人,其实就是殿下自己。 傅景艰难地在脑子里把事情捋清楚。也就是说,简寻和太子早有前缘,只是太子一直隐瞒身份,简寻之前不知道爱人就是太子? 傅景心说你们小情侣可真会玩,就是苦了他被迫跟着一惊一乍差点犯了心悸之症。 “啊,这样,嗯,挺好的,哈哈……”傅景发出一连串意味不明的感叹。 “孤的身份,还请傅公子守口如瓶。在简寻身侧,孤便不是太子。”宁修云轻声道。 说这句话时,他的声音介于本音和太子的声线之间,让人有种诡异的幻灭感,尤其是被太子亲口确认心中猜想的傅景。 宁修云的身份问题事关太子之位,是修云时他便不能是太子,是太子时便决计不可能是修云。 “是……是,微臣明白。”傅景连连点头。 宁修云本就没想向隐瞒自己的身份,是简寻临出门前非要找个帷帽将他的真容遮住。 还找了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什么有云公子在营地内,撞见了会闹出事端来,什么傅景是个大嘴巴,暴露身份会有麻烦之类的。 但宁修云发现,简寻只是单纯地不想让别人看到他的脸罢了。 宁修云不知道自己被爱人□□过后的情态有多么让人狼血沸腾,但简寻却是十分清楚的。 他不想让外人看到宁修云这般模样,那应该是独属于他自己的风光。 简寻后知后觉地发现,傅景似乎一眼就认出了自己身侧的是太子殿下,他皱了皱眉,问:“你怎么认出殿下的?” 傅景轻咳了两声,心说撤了这帷帽就完全是为你彻夜难眠时的模样,他想认不出来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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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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