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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 统领拍了拍手,手下送上一壶酒,镀金的瓶身,熠熠生辉。 甚至还迅速搭置了桌板和椅子。 统领手一挥,示意我们坐下。 「此地距京城路途遥远,消息传递不及时,圣上命臣在此为二位殿下接风洗尘。」 祁湛一撩衣袍,四平八稳地坐了。 我看着桌中放置的那壶酒,脊背发凉,磨磨蹭蹭地坐下。 统领转向我「陛下有话带给二殿下。」 我马上做出洗耳恭听地姿态。 「丞相结党营私、刺杀太子,有谋逆之心,满门抄斩。」 我紧张地握紧了拳头。 「陛下念与凌娘娘昔日情意,赐一丈白绫。」 指甲深深刻进肉里,我控制不住肩膀的颤动,刺骨的寒意,无孔不入的浸透全身。 我和丞相的人夜会,皇上一清二楚,谈话的内容,也全然掌握。 统领转向祁湛「陛下也有话带给太子。」 祁湛「愿闻其详。」 统领掷地有声「伦—理—纲—常。」 我脑中轰然一鸣,全然无法支撑,扶在桌上。 拿走信的,约祁湛来此的,都不是丞相,是皇上。 他什么都知道,也许不是从这封信,而是更早。 我和祁湛在太子府的放浪形骸,我在礼王府里独自发骚,一切都有耳目。 「你还有什么没告诉朕的?」 皇上的声音回响在脑海,我额头滚下几滴冷汗。 忽然小腿上突兀的触感,吓得我几乎跳起来,祁湛冲我隐晦一笑。 疯子,这个时候还开玩笑。 不过,祁湛这一打岔,到真是把我从恐怖猜忌的水潭中拉出。 统领示意左右士兵退下「陛下说,兄弟之间,还是不要心存芥蒂,给二位殿下留足了时间。」 他这话说的很怪,像是送人上路前最后的恩赐。 「陛下说,太子只有一个,今晚,二位殿下只能走出去一人。」 统领也起身告退,不愧是皇上的影卫,来和去众多人,却静悄悄的。 短短一个时辰,经历的太多生死之际,听到这个消息,竟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放松感。 我还有心思感叹,不愧是帝王。 为下一任江山之主殚精竭虑,硬是要选一个杀伐果断,斩断情丝的。 让我们俩选一个死,还是自主选择,千古稀奇。 山林间依旧还有铠甲映出的银光,月亮出来了。 山间雾蒙蒙的,月光撒在地上,撒在我和祁湛身上,如同光洁神圣的白纱。 像新娘出嫁时的头纱。 「祁湛,你像个新娘子。」 祁湛抬眼看我,唇那样薄「你说反了。」 我和祁湛从第一次相遇,就省略了言语的交流,摒弃了相互了解。 单刀直入,用一次次灵与肉的碰撞来突破禁忌,撞进对方心里。 撞的太生猛,好像除了性事,剩下的也没有其他。 祁湛沉默寡言,我知道凭他是憋不出一句好话的,只能我先开口 「你什么时候察觉的?」 「狱中,你性格大变,我有所怀疑,直到回信字迹,不是祁礼,我便笃定。」 祁湛与我错开目光,我能感受到他话中的落寞。 可明明知道不是祁礼,皇上拿信诱他,他还是来了,单刀赴会。 他穿了软甲,抱着身死的心。 祁湛「他去哪了?」 像个问父母讨糖的孩子那样小心翼翼。 我斟酌半晌,也不知该如何解释,太过灵异荒谬,也太过残酷和现实。 祁湛突然问道「上书房外,祁礼对我说的话,你知道吗?」 人的记忆,一脉长河,有惊涛拍岸,但也总有几段,连波纹都是温柔缠绵的。 我看着沉溺于温柔河里的祁湛,不忍心打破这个支持他生命的梦。 就当我是东施效颦吧。 「我记得,一直一直。」 祁湛眼里突然有光,充盈着泪。 我第一次看小变态热泪盈眶的模样,满脸的血污和狼狈。 我急忙解释道「我不是他,但我的确知道他的过往,相当于他拥有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所以成了现在的我,以后也会以我来活着,我这样说你可以明白吗?」 「有点像借尸还——」 祁湛打断我,他精准的捕捉道,我还记得从前的点滴,他好像也只捕捉到了这一点「那他还在。」 「他不在了。」我纠正道。 祁湛很执拗「他在。」 「他不在。」 「他在。」 「不在。」 「你在。」 我愣住了。 「哥哥,你说过要陪我的,一直一直。」 我重复了一遍,以我的口吻「我会陪你的,一直一直。」 祁湛笑得很开心,我从未见他那样笑过,像是卸下了所有的包袱,毫无顾忌的,孩子一般的。 「我干的你爽吗?」祁湛这惊人的脑回路,跳脱的极快,我一时有点更不上。 「嗯。」我支吾了一声,瞥向四周,虽然影卫离我们很远,但我还是很小声「还可以吧。」 「我不在的话,你会找其他男人吗?」 祁湛拿起酒壶,到了杯酒,壶中的酒也刚好只能到一杯。 「不会。」我毫不犹豫,凭我犯恶心的程度,我怕吐其他人身上。 他抬起杯要喝,我摁住了他。 「美酒可别独吞,要孝敬兄长。」 祁湛深深地看着我,要把我刻进脑海,他掰开我的手。 我知道小变态做的决定很难改变,我得哄着他「敢赌吗?咱们一人一口。」 祁湛震惊地看着我,转而又释怀「敢。」 我扯他不备,夺过酒杯「那我先来。」 一饮而尽。 我做了人生中迄今为止,最勇敢,最致命的决定。 我很洒脱的将酒杯往地上一扔,有一种视死忽如归慷慨。 一切仿佛都有慢镜头,可能是人死前独特的视觉效果。 看着祁湛暴怒的推开桌子,撬开我的嘴,按压我的喉咙,想让我吐出来。 看着他捶打地面,狠狠给了自己两拳。 世界越来越模糊。 我倒在祁湛怀里「我们那里有个习俗,新娘子的头纱是白的。」 「就像现在一样,白色的月光。」 祁湛的泪滴在我的脸上,滚烫的。 「我府里才种下几株梅花,你要看到花开。」 头越来越沉,我觉得脖子快要断掉,祁湛捧着我的脸,满是惊恐。 「做明君,为国为民。」 我耗尽最后的力气嘱咐道。 世界结束了,祁湛一点点从眼前消失,我悬溺在黑暗中。 这个决定,哪怕不是魂穿,我也不后悔。 哪有什么书里书外,都是活生生的人。 听觉是最后消失的。 「不——啊——不」 「哥——回来——啊」 祁湛撕心裂肺的惨叫。 「哥——我爱你——啊——不要走」 祁湛说他爱我,不错,现在有表达能力了。 「啊啊——啊——不——」 祁湛从来没有如此失控,只可惜我再也看不到了。 我这样的人,会上天堂吧,我简直是个大好人。 可惜只和祁湛做过两回,刚才应该多干一回的。 好不容易来了趟古代,青楼没逛过,赌场没去过。 哎!我醉欲眠卿且去,明朝有意抱琴来。 我还在背诗。 奇了怪了。 我怎么还没死? 毒药药性不够强啊。 为什么我在朦胧之际,听到了统领的声音。 「太子不必伤怀,是蒙汗药。」 嗯?草! 我都准备英勇就义了,还整狗血剧情。 狗皇帝不愧是狗皇帝。 刚刚情与爱,终究是错付了! 我还想骂,但药性上来了。 靠!世界彻底黑了。 「全文完」
第16章 be版结局 祁湛做了个很长的梦,梦醒了,黄袍加身,九五之尊。 祁礼是替祁连来刺杀他的,以金鱼为号。 可惜,祁礼不谙水性,溺死在澡池中。 祁连通敌叛国,皇帝闻此怒急攻心,驾崩。 祁湛登基,改国号——礼。 祁湛在位十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臣子鼎力相劝,祁湛力排众议,不纳一妻一妾。 祁湛三十岁时,春寒料峭。 上书房外的红梅开的正好,祁湛站在树下接飘落的梅花。 「你会陪着我吗?」 没有声音回答他「一直一直。」 —————— 空中飘来一朵红梅,红的刺眼,我觉得有些不对劲。 人的第六感强大到无法用科学解释,我觉得我下一秒就要离开。 千百种念头闪过,千万句话想解释,最终不顾旁人目光。 我一把抱住祁湛,在满天星夜下。 舞湛紧紧抱住我,用力给予回应。 梅花飘在我的眉心。 想嘱托的太多,关于我的,关于他的。 最终怕他走不下去,我嘱咐道「做明君,为国为民。」 我醒来时,还在寝室床上,手机没漏电,这阅览着《疯批皇子的白莲花。》 我一股脑坐起来,疯狂地翻阅结局。 妈的,作者断更。 最烦断更的人。 骂完后,我胸口空落落的,怅然若失地坐着。 不知道该干什么? 不会真的是一场梦吧? 那祁湛呢? 直到,枕上的一朵红梅。 如祁湛说的。 黄粱一梦吗? 铁证如山。 ———— 水月照梅花,水中似月的人,念念不忘的梅花。 惊鸿照影,虽只有一瞬,一个人拥住了月,一个人接住了梅花。 镜花水月,只要心里念着,终究是存在过的。
第17章 番外——祁湛篇 那年祁湛五岁。 上书房外,寻常的红梅。 祁湛背不出书,被先生罚站在院里。 不是背不出,是不敢背出,祁连都背不出的,祁湛又怎么敢呢? 祁礼课间时,趁着春光,在树下接飘落的红梅。 祁湛在花下影影绰绰,祁礼跑过来。 「三弟别伤心,我其实也背不出来。」 「只是先生恰好没叫我。」 「三弟,你怎么不说话。」 「别难过了。」 「那我送你礼物吧,不要伤心了。」 祁礼从腰间解下一块双鱼玉佩拉过祁湛的手,放在他手心。 「收了礼物就不可以生气了。」 祁湛看着院外阴狠狠望着他的祁连不敢将玉佩捏住。 「怎么了三弟,别怕,就一次背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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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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