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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让你舒服的。”他笑道，“但不是用这里。” 凶猛悍然的贯穿，发力时掌心都是硬的。 裴永夏大脑一片空白，连哭叫都发不出来。 他无处可逃，被顶得蜷起身子，整个人逃避似的往床下滑，然后又像最初逃跑的那次一样，被宁杉抓着小腿，面无表情地拖回来继续。 宁杉笑的时候可怕，不笑的时候更可怕。 摘下假面意味着被彻底激怒，所以不再克制不再伪装，所有压抑的渴求和欲念都喷薄而出，催促着他弄坏身下的那人。 “你选付秦，选宋清衍，甚至能允许张凯守在你床边照顾你……我呢？被你突然讨厌，突然冷落，我又做错了什么？”宁杉低头咬住裴永夏的后颈，一字一顿道，“裴永夏你睁开眼，回头……看看我。”
第101章 ·回应 空气凝滞，让人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 裴永夏攥紧手指，继续跟宁杉僵持。 他想等宁杉心灰意冷，丢开他离开这里，或者再愤怒地做上一场也行，都无所谓。 从小到大，裴永夏都有个让宁杉气得牙痒的坏习惯，始终没改掉——不论是年幼的小不点儿，还是长大成人之后——面对难以抉择的事情，裴永夏总会抱着侥幸心理，有意无意地回避。 只要不处理，问题就不存在。 白眼狼裴渚白的事情是个典型例子。 裴永夏隐隐察觉到了不对劲，却因为亲缘关系等原因，没有第一时间探究异样。 于是问题发酵，矛盾彻底激化。 …… 这一次，宁杉不允许裴永夏再逃避。 俊美近妖的青年骤然俯身，倒五芒星的耳坠随着动作摇晃，漾开水纹一般的，冰冷沉郁的色泽。 他扣住裴永夏的后脑，逼迫炸毛边缘的对方转过头。 “是不想看我？” 修长的食指掠过挂着泪珠的浓密睫毛，贴着颤动不已的上眼皮缓缓用力。 一点一点，如一瓣瓣剥开玫瑰娇嫩的花瓣那样，迫使裴永夏睁开眼，露出黑亮的瞳仁。 “还是……不敢看我？” 裴永夏瞳孔一缩，下意识又要转过头。 可现在的宁杉比前些年心狠得多，一边反手捏紧裴永夏消瘦的下颚，一边轻轻笑着，以悍然的力道贯入，弄得身下这人再没力气。 “我从来没有掩饰过我的爱意。” “连你的父母都知道……我对你究竟抱着什么样的心思。” “你是真不清楚，还是不敢回应？” “把我当发小，当好哥们，你就能肆无忌惮地与我相处。开心时笑着跟我聊天，愿意跟我睡同一张床，勾着我的肩分享见闻。” “生气时，连接我个电话都不肯。” “无论哪种相处方式，你都无需顾忌我的心情，想跟谁走得近就跟谁走得近，乐意做什么就做什么。” “因为你笃定，我一定会守在你身后。” 裴永夏漫不经心的敷衍让宁杉不满。 偏偏…… 他心甘情愿送上去让人嫌弃。 宁杉一边唾弃自己实在没出息，一遇上裴永夏就昏了头，一边克制不住地吻上对方的唇，炽热、凶狠，执念深重。 裴永夏推了好几次，实在没推动，手腕还被捏住，压在床沿动弹不得。 可能是识时务，也可能是不想再逃避，他在剧烈的晃动中喘息着抬起下巴，蜻蜓点水地吻了一下宁杉俊美的侧脸：“……看了，以前就看了。” 他天生性取向如此，宁杉又天天在他面前晃悠，怎么可能看不见。 宁杉愣了下，有些满意，却又不太满意。 他摸了摸残留着柔软触感的脸颊，决定放下满不满意这件事，先向对方索要更多：“宝贝，再看几眼。” “今天不看了！”察觉到那东西有再度膨胀的趋势，裴永夏眯起眼，从宁杉的压制下蓦地抽回手，然后咬紧牙关，给了过于兴奋的那人一巴掌，“滚下去，然后……给我滚出去。” 真是个畜生。 亲眼看到他被宋清衍弄得站都站不起来了，还一点儿不心软，把他带回家，折腾得险些散架。 宁杉笑出了声。 作为庞大地下产业的实际掌权者，在年复一年的磨砺中，宁杉的性格变得残暴而阴冷。任何人敢拂他的面子，都得掂量掂量凭自己的本事，能不能活到下一次太阳升起。 可他现在顶着巴掌印，心情却好得无以复加。 “知道了。”宁杉顺着裴永夏的意思，意犹未尽地勉强退出去，但手臂仍环在对方腰上，完全没有要松开的意思，“你能开口说话就行，我都听你的。最怕你什么话都不说，跟我生闷气，也跟自己生闷气。” 裴永夏被压得呼吸困难，指甲抓挠沉甸甸的那条胳膊：“我还说了……滚下去，你怎么听人说话只听半截？！” 宁杉笑眯眯地耍赖：“我突然聋了。” 裴永夏黑了脸。 他被宁杉紧密无间地圈着，异常艰难地呼出一口气，白皙的脸颊烧得潮红。眼神却逐渐恢复了清明，不再是放任自己沉沦、予取予求的恍惚状态。 “你说的没错，是该有个结果，我不该……总是不敢回应。”裴永夏看着纹路繁复华丽的地毯，闭了闭眼，“这样……对我们每个人都不好。”
第102章 ·未竟 裴永夏洗澡时，宁杉就在走廊里守着。 等发梢沾染着濛濛水汽的裴永夏疲倦地推开浴室门，宁杉挑了下眉。 他走上前，慢条斯理地一根根掰开裴永夏撑在门框上的修长手指，将步伐略有些踉跄的对方搂进怀里，亲昵地蹭了蹭鼻尖：“虚弱成这样，还不准我帮忙。” 恢复了精神的裴永夏不为所动，话里带刺：“我不想洗着洗着，被某个畜生玩意儿按着开始第二轮。” 宁杉低低笑了声，神态自然地转移话题：“宝贝，饿吗？我让人准备了些易消化的食物，跟我去餐厅？” “不饿。”裴永夏偏过头，看向走廊侧边镶嵌的彩色玻璃窗，若有所感地俯身向下望，“接下来，我想……” 为清理得彻底些，他洗澡用的时间略久。 此刻夜幕低垂，天色已晚。 没有月亮。 自穹顶洒落的星光不够明亮，聊胜于无地笼着林梢。偶有几缕黯淡的碎光，从枝叶罅隙飘落，毫无重量地浮在高级审计师乌黑的发尾和金边眼镜上。 宋清衍背脊笔挺地站在光与影的交界地带，仰头看着他。 漫长的等待揉成思念，视线交汇的瞬间，无声的海啸在心底震荡。 裴永夏重生后比较排斥建立亲密关系——对他人缺乏信任，再加上自己的前车之鉴，总觉得谈恋爱会让原本正常的人变得矫情且愚蠢。 但现在，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真陷进去了。 陷得明明白白，拽都拽不出来。 裴永夏抿了抿唇，补完未竟的话语：“我要去找宋清衍。” 宁杉围在裴永夏腰上的手臂猛地紧了一圈：“宝贝，你说要有个结果，最后……是这么个结果？” 裴永夏没有试图挣扎，只定定看着发小：“你还不知道结果是什么，为什么先替我下了决定？” 宁杉冷笑：“我都能猜到你个小没良心的能说出来什么话。” 可僵持许久后，宁杉还是松了手。 他勉强后退半步，给裴永夏让出道路：“你要聊多长时间？” “说不好。”裴永夏往前迈开步伐，头也不回，“得看宋老师愿意跟我聊多久。” * 夜风拂面。 来到楼下的裴永夏什么话都没说，径直把还没斟酌好开场白的高级审计师按在树干上，然后昂起头，气势汹汹地咬上对方的唇：“宋老师……把眼镜摘了，碍事。” 宋清衍差点以为这是自己的一场梦。 他皱起眉，掌心颤抖着轻轻贴上青年柔软温热的脸颊，反复确认，终于在摩挲产生的细微暖意中安下心来。 眼前的裴永夏…… 并非幻觉。 于是习惯纵容自家小狐狸任何要求的宋清衍抬手摘掉眼镜，夹在衬衫领口：“好。” 裴永夏满意地轻哼一声，用更加热情的吻作为奖励，但体力不济，所以没骄横多久，腿就软得站不住了，眼珠骨碌碌地转，想找个不那么丢人的理由结束这个吻。 宋清衍主动停了下来。 他搂住小狐狸的腰，如每一对热恋的情侣那般额头相抵，很低地叹息了一声：“永夏……” 极致理性如宋清衍，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相较于痛苦挣扎的高级审计师，裴永夏显得没心没肺得多。他懒洋洋地靠在宋清衍的怀里，还打趣了一句：“宋老师，你这是前段时间发泄够了，现在又开始当君子？” 宋清衍无法回答，内心被愧疚和歉意撕扯得鲜血淋漓。 …… 不需要裴永夏开口。 他自己都无法原谅先前昏了头时的所作所为。虽然没有实质性地囚禁对方，可宋清衍清楚地知道，自己越界了。 那段时间裴永夏的温驯和乖巧都是被迫的，是迎合着他，露出并不真实的一面。 甜蜜之下，利刃雪亮。 无论什么情况，他都不该禁锢裴永夏。 哪怕他能从这种卑劣的行为中获得一丝满足，能藉此抚慰没有被坚定选择的不安…… 也不该如此。 下一秒，摘了眼镜的高级审计师听到对面那人带着笑意的轻语，却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宋清衍，我们分手吧。” ---- 话没说完
第103章 ·追求（上） 心脏被猛地撞了一下。 春夏之交的夜晚，宋清衍却感受到了刺骨的冷，如坠冰窟。 他确实考虑过和裴永夏的这段关系要不要继续下去，在脑海中进行过无数种设想，试图找出最优解。 可真正面临抉择，那些深夜里辗转难眠的考量与挣扎……都变得可笑。 哪有什么最优解？ 有的人一出现，就是唯一解。 宋清衍收紧了手臂，更用力地将裴永夏圈回自己怀里，斩钉截铁地拒绝：“不分。” 裴永夏轻轻叹了口气，试图缓和气氛：“宋老师，你力道稍微轻一点儿行不行，我的腰都快被你勒断了。” 是真的疼。 最近一段时间，他的腰承受了太多。 然而，紧压着背脊的那股力道又重了点。 审计师清冷淡漠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贴着裴永夏的耳根送进来，异常严肃：“不开玩笑，不分手。” 于是炸毛边缘的小狐狸被迫完全贴在高级审计师的身上，连对方胸腔的起伏都察觉得一清二楚。 当然，他也察觉到了宋清衍身体的颤抖。 永远冷静自持，不为任何事困扰的天之骄子在克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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