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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杉打断了裴永夏:“你有安排了。” 裴永夏不信:“我怎么不知道?” 宁大总裁将探头的小王八蛋一把摁回去,语气凉飕飕的,比极地的风更冷:“宝贝,我们七年前就约定过一起环球旅行。节点是我顺利接手我该拿的东西,你归拢裴家的业务。” 裴永夏僵了两三秒,声音逐渐变小:“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宁杉微笑:“我知道你一毕业就把自己说过的话忘得一干二净了,我都帮你记着呢,行程也开始安排了。” 话题被不动声色地转移到只有特定人能够参与的范围。 宋清衍垂眸想了会儿,瞥了眼屏幕上努力扑棱翅膀的灰色小企鹅,又看看裴永夏在炸毛边缘反复横跳的模样,摘了眼镜搁在茶几上,顺带抽走对方原本压在膝盖上的枕头。 怀里骤然一空。 裴永夏本能地扭头去看,就见到高级审计师安静地坐在沙发右侧,下巴抵着抱枕,格外落寞沉寂地望向前方。 似乎是在一个人看纪录片。 但鼻梁上,连眼镜都没架着。 裴永夏顿觉自己不太是个东西。 把人邀请过来,又晾着。 他瞪了宁杉一眼,戳戳宋清衍的胳膊:“宋老师,你的婚假审批……能批下来吗?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宋清衍对材料熟悉得很,虽然是临时起意提这一茬,回答起来倒是流畅。 裴永夏竖着耳朵听,余光留意到发小的脸色越发难看,不得不分出注意力,借着昏暗灯光,轻轻捏了把宁大总裁的掌心。 于是宁杉笑容更灿烂了几分,指尖跟花蝴蝶似的在裴永夏手上画起圈,生怕炫耀得不够引人注目。 而宋清衍神色一冷,裴永夏又得按着太阳穴哄人。哄得过了,又开启新的循环。 等屏幕开始滚动制作人员的名单,客厅灯光自动亮起,这循环才被打破。 裴永夏劫后余生般呼出一口气:“时间不早了,大家都早点休息。” 他以为这话会得到附和——至少宋清衍会给他个面子,然后大家回各自的房间,就此结束这个尴尬又漫长的夜晚。 但客厅里安静得很。 宋清衍看着他,宁杉也看着他。 光线已经足够明亮,最细微的神情变化都纤毫毕现。而显然,两个人的表情都算不上满意。 危险预警拉起红色信号。 裴永夏心念一转,已经有了跑路的打算。 他不动声色地坐直身体,让自己的背脊不再陷入柔软的沙发中,然后刻意打了个哈欠:“你们还想接着看电视的话自便,我困了,就不奉陪了。” 但他没能站起来。 因为宋清衍按住了他的肩。 力道不重,意味很重。 “休息?”高级审计师垂眼望过来时,眸底的神色不似语气那般淡然,“你是要去哪间卧室休息?” 跑路失败的某狐狸幼崽尴尬一笑:“我找个客卧自己睡吧。” 宁杉也跟着笑了,扣着裴永夏的五指,缓慢而温柔地反复摩挲:“这样啊?可你睡衣还在我床上,下午起来后没收拾,我给你送过去?” ———— 小剧场 宁杉:(手肘撑墙)(叼着玫瑰出现)晚上好我的老婆,愿不愿意和我…(咬断玫瑰杆)(被刺扎到嘴)(偷走老婆的睡衣匆匆离场) 裴永夏:?
第129章 ·End(下) 聪明人之间交流,很多话都不必说到最后,也不必浪费精力编造借口。 裴永夏在宋清衍略带审视意味的目光中只僵硬了半秒,就举起双手,倚在了沙发靠背上。 他放弃狡辩,转而试图唤醒这俩混蛋的记忆:“我记得之前在伦敦……我们讨论过三个人该怎么相处。关于这块的话题,回国后也聊过几次。” “是么?”宁杉挑眉,带着笑意轻轻捏住裴永夏的下巴,交换带着体温的深吻,“我没印象了。但从目前的相处情况来看,我很不满意。因为宝贝……你太偏心了。” 同样是惹恼了裴永夏,为什么他就得去剧组待着反思,和流放无异?而宋清衍就可以在审计署坐等上门被哄? 他的笑意不达眼底,用力撬开裴永夏下意识咬紧的齿关,强势异常地追逐那条不断闪躲的软舌,并在顺利捕获后一遍又一遍地舔舐对方敏感的口腔上颚黏膜,刻意发出啧啧作响的激烈水声。 裴永夏没想到这人说亲就亲,被摁着亲了个透,喉咙口都残留着被发狠舔弄的异样感。 他喘息着回过神,一吻结束后狠狠咬破发小的嘴唇,呼吸凌乱地望向宋清衍:“宋老师你……记得吗?” 高级审计师向来不揭自家小狐狸的短,心里的情绪再沸腾晦暗,配合着回答“记得”时的语气也依旧平静温和,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波澜。 只是,手上的动作怎么都温柔不起来了。 他不紧不慢地将被宁杉逗弄到羞恼交加的那人抵到无处可逃的位置,然后一颗扣子接着一颗扣子,从上往下依次解开。 “但是,我也很不满意。”宋清衍目光逡巡数秒,放过被亲吻得红肿的唇舌,移向衣领下露出的精致锁骨,“你确实偏心。” 高级审计师骨节分明的手按在胸口偏上的位置,不轻不重地旋转抚摸骨骼凸起的弧度,分明不带任何狎昵,却让裴永夏颤抖的幅度加重了不少。 裴永夏一边躲避宁杉越发肆意的吻,一边还得拍掉高级审计师修长的手指,着实有些心力交瘁:“你俩这是不是……唔……有点不讲道理?!我怎么可能同时偏心两个人?” “评价都是主观的,另外,我们在伦敦和回国后聊得都不算清楚。”宋清衍修正自己先前的说法,“你给出的是选择题,继续在一起,或者分开。这不算讨论。” 裴永夏亮爪子挠人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当然知道这种所谓的选择自由于宋清衍而言,意义不大。宋清衍最迫切需要的,是裴永夏最竭力回避、直至现在都不知如何调和的内容—— 每个人都是在妥协。 并非真正打心里接受现状。 裴永夏太阳穴突突的疼,想跑的念头更强烈。 但宁杉似笑非笑地把他摁住了,手指拽着布料一扯,衣衫便凌乱不堪地彻底敞开,再没了蔽体的用处。 充足的冷气落下,冻得裴永夏一哆嗦。 宁杉紧贴着裴永夏开始大片大片泛红的脖颈,亲得更重,桃花眼弯出漂亮的弧度:“宝贝你知道的,我不在乎说什么,我只在乎……你过去实际做了什么,将来又允许我做什么。” 裴永夏骂了句脏话。 尾音还留在微启的唇瓣间,在炸毛的他就被同样心绪不稳的发小从别处抽了条领带蒙到眼睛上,绕过后脑打了个结,干脆利落地一口气收紧。 裴永夏更重地哆嗦了下:“宁杉!” 他不喜欢目不能视的感觉,忍不住抬手往后脑摸,殊不知白得晃眼的手指微颤着按陷在深灰色缎面的画面,到底有多强的冲击力。 宋清衍皱眉,叹了口气握住裴永夏的食指安抚,牵过他的手,带离色差过大的区域。 宁杉却笑了笑,不肯松开领带:“允许我这样对你吗?允许我做完这样的事情,第二天依然赖在你身旁不走吗?允许我抱着你入睡吗,允许我贪得无厌地索要……更多的东西么?” 裴永夏缩在宋清衍掌心的指尖颤了颤。 如果宋清衍此刻不在,他会白宁杉一眼,然后十分自然地答应。但是,他现在拧巴得很,既无法在宋清衍面前跟宁杉表现得太过亲密无间,也无法在宁杉面前给宋清衍太多承诺。 …… 横竖都感觉自己有那么点渣。 他的迟疑让压抑了许久的宁杉更为不满。 宁大总裁行事无所顾忌,长大后只在裴永夏这边收敛过本性。偏偏越收敛,越抢不到心心念念的糖。 见裴永夏下意识勾住宋清衍的手,宁杉啧了声,把眼睛被蒙住的裴永夏打横抱了起来,一同沉进不远处恒温蓄水的浴池里。 蓦地失重又骤然沉入水中的滋味绝不算好。 裴永夏浑身紧绷,挣扎得无比激烈。 但宁杉亲吻的技巧过于高超,唇瓣缱绻温柔地含住耳垂,舌尖反复撩拨舔弄,引导他重新放松。 裴永夏脸色略微发白,耳根红得滴血,掌心没什么力气地按住失控的心口。 他想骂人,又觉得好像不太合适,咬着牙,往后靠进赶来的高级审计师怀里。 “你害怕什么?”宁杉没好气地往后抹了把湿透的黑发,看着水珠从指缝间落下,“宝贝,是我一直在害怕。我才是那个……会被你随时放弃的人。” 裴永夏炸着毛呸了一声:“宁杉你脑子有问题?到底为什么觉得我会放弃你?!” 宋清衍平静道:“那,会放弃我吗?” 宁杉那句带着自嘲和苦涩的话很轻,但落在裴永夏耳中,已经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而宋清衍的询问,更是让裴永夏大脑直接宕机。 比起宁杉话里八百年才肯流露出一回的抱怨和委屈感,高级审计师的语气异样的平和,连半点指责的意思都没。 但裴永夏知道宋清衍不是个委婉的性子,也知道宋清衍这段时间过得煎熬。 所以,裴永夏的眉头皱得更紧。 他到底都做了些什么混账事?才让家世显赫、同为天之骄子的这两人谨小慎微成这样? 沉默间,水波摇晃。 他目不能视,脚尖绷直了也踩不到底,感知混乱,有种不知自己身处何地的恐慌感。 但裴永夏知道,这种不安…… 不及那俩人日常忍受的千万分之一。 他牢牢抓住宋清衍的手臂,然后小幅向前探出身体,在黑暗中摸索着亲了亲发小的喉结:“我之前说把主动权还到你们手上……并不是说你们只有离开,彻底结束这段关系的权力。” 宁杉先反亲回去,才挑着眉轻哼一声:“那是什么意思?” 宋清衍揉了揉自家小白眼狐的脑袋:“还可以做什么?” 这回,裴永夏没有迟疑。 不再反复纠结、自我内耗、尝试逃避。 漂亮又骄纵的青年深吸一口气,反手扯开湿漉漉的束缚,随即昂起下巴微侧过头去,一字一顿地认真回应:“任何事。” 宁杉状若不悦地眯起眼,握着裴永夏的肩让他面朝向自己,声音却不知不觉地温柔了几分:“宝贝,具体点。” “就是任何事。”裴永夏把领带挂到宁杉脖子上,随手打个蝴蝶结,然后秉持一碗水端平的原则,也勾了勾宋清衍的领子,“我保证自己不会主动离开,不会抛下任何一个人。所以你们完全可以大胆一点,直接一点,跟我提出……任何想法,不要憋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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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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