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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进来确认情况,这是裴总的命令,请谅解。”张凯面不改色地握住门把手,严格遵守雇主的要求,“失礼了。” 裴渚白眯起眼,在脑海中快速过了下对这名雨林中从不失手的顶尖雇佣兵的了解——寡言、忠诚、古板。 哦,古板? 于是他垂下睫毛,用天真而无辜的语气轻声提醒:“我哥喜欢不穿衣服睡觉,张叔你进来会不会不太好?要不我把衣服套上,你再进?” 趁张凯愣神的功夫,裴渚白低头,几乎是恶狠狠地咬上透着淡粉的那处。他用牙齿和舌尖将其搓磨得肿胀泛红,然后才亲手把钮扣一颗颗系回来,再让医生转过身来,装出在给自己做检查的样子。 等雇佣兵推门进来,一切都看似正常。 但敏锐的第六感让张凯觉得不对劲,并未离开,而是静静站到了墙角候着。他背脊笔直身姿挺拔,像戈壁滩上沉默无畏、伫立三千年不朽的胡杨。 裴渚白眨了眨眼,脸上的笑容差点挂不住:“张叔,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张凯漠然回答,指尖坦荡地按在内口袋的军刀上,“我只向裴总负责,见谅。” 尴尬而漫长的半小时后,裴永夏醒了。 他什么都不记得,拧着眉坐起,对自己在弟弟的被窝里一事感到轻微的茫然。 裴渚白一脸委屈:“哥,你刚刚忽然犯困,就在我这儿睡了,医生在一旁给我做检查。但张叔非要进来,拦都拦不住,他到底想做什么啊?” ……张凯也在? 觉得身上有点疼的裴永夏揉着眉心缓了会儿,环顾一周,跟站在角落里的高大男人对上视线。 张凯早已做好了被责骂的准备,刚要跪下,就被裴永夏摆了摆手制止了。 “是我让他守着的,别介意。”刚醒来的青年嗓音里透着些沙哑,带着不自知的缱绻意味,“最近不太顺,我想谨慎点。” 细碎的阳光透过窗帘洒入室内,映在裴永夏乌黑水润的眼眸里,给他的瞳孔镀了层蜜糖般的色泽,相当诱人。 雇佣兵心脏狂跳,裴渚白的神情则蓦地冷了下来。 “明白了,哥哥。”少年听话地低头,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眼底深处的情绪却浓稠而幽暗,“是什么不顺呀?” 裴永夏揉了揉弟弟的黑发:“公司上的事,我能处理好。” 同医生确认了裴渚白的腿在好转后,裴永夏垂眸看了眼腕表,不再留恋地起身离开。 雇佣兵沉默着跟上。 出病房后,裴永夏快步赶往内科的诊疗区,神情淡漠:“我本来不觉得困。” 张凯愣了下。 “你嗅觉灵敏,闻闻我身上有没有特别的气味。”裴永夏抬起手腕,平静地递到雇佣兵的鼻尖处,“有什么古怪吗?” 张凯忍住汹涌的念头,贴着雇主留有勒痕的腕部极轻地吸了一口气,怕力道重了算亵渎:“有股甜腻的气味,应该是在病房里沾上的,您进去前身上没有。” 听完张凯的发现,裴永夏揉揉手腕,若有所思地嗯了声。 拐进人头攒动的就诊大厅,裴永夏一眼就见到了熟悉的身影。 宋清衍身上的气质太清冷特殊,哪怕人再多,也能第一时间吸引目光。 “这种情况下还工作?”裴永夏挑了挑眉走过去,指尖按住对方亮着光的电脑屏幕,然后啪得一下合上,“宋老师的这份敬业精神还真是让人动容。哦,手滑,忘记问你保存没有了,抱歉。” 面对来自裴永夏的报复,平日里鼠标被人碰了下都会皱眉的宋清衍却毫不生气,全然不在乎自己忙了一个小时的成果下场如何:“没事。而且医生说我没什么问题,所以才想着先处理手头的事情。” 裴永夏没说话。 体温飙到三十九度五的宋清衍早已藏好了病历本和药品清单,并不想让对方担心:“你探望完裴渚白了?” 裴永夏瞥了眼宋清衍手边标着医院名、塞得满满当当的塑料袋,莫名有点烦躁:“我探不探望关你什么事,你看完医生了怎么不回家?想让家属拿抚恤金?” “因为想着你被道德绑架后,可能会出于人道主义精神回来看我。”宋清衍开了个小玩笑,“现在,愿望成真了。” ……成你个头。 裴永夏恼羞成怒地咬了咬后槽牙,弯腰拎起宋清衍的领子:“我就是顺路经过,明白吗?!” 距离拉近后,宋清衍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记忆力极佳,哪怕是近百页的报表,也不会记错其中的任何一个数字。而现在,他发现裴永夏脖子上的痕迹…… 好像不太对劲。 他记得昨夜吮出的每个印记,记得对方在他触碰不同地方时发出的抗拒与迎合。 宋清衍非常确定他没在那里留下这么深的咬痕,因为裴永夏的那个地方似乎特别不一般,碰一下就颤抖着要炸毛。 “怎么不说话?”见宋清衍神色怪异地顿住,裴永夏黑着脸收紧五指,不小心摸到对方颈侧的肌肤,“你怎么了?嘶,这么烫!” 他本能地缩回了手。 “好像……突然开始发烧了。”宋清衍按捺住把对方手腕拽回来的念头,尽可能平静地低声道,“没事,我回单位休息会儿。” 顺便冷静一下。 他目前还不是裴永夏的男朋友,无权过问对方的私生活,没有资格为这种事吃醋闹脾气。 谁他妈休息是回单位啊! 裴永夏简直要被脑子里除了工作就是工作的这人气死,一把拽起宋清衍,怒气冲冲地迈开脚步:“你家地址,报给我。”
第22章 ·嘴硬 这都什么事? 为什么他一个被上的,居然会对罪魁祸首生出见鬼的心软…… 难不成是上辈子欠对方太多? 走到停车场后,原本还想着这一世尽量跟宋清衍处成好朋友的裴永夏心烦意乱地拉开车门,用扔垃圾的方式把烧得开始咳嗽的高级审计师丢进去:“老实待着。” ……该死的直男。 不等宋清衍作出反应,平日里还挺爱护这辆帕梅的裴永夏就反手摔上了后座的车门,随即面无表情地坐到副驾,托着下巴看窗外:“去思南路,带宋老师回家养病。” 张凯给裴永夏开了这么久的车,还是头一回跟雇主坐同一排。 雇佣兵抓紧方向盘,愣了两秒才应下:“是。” 然后他犹豫了下,一边启动车辆,一边用更低的声音道:“裴总,车上备了水,要……给您和宋先生拿两瓶吗?” 青年不悦地沉了脸色:“我记得告诉过你,不要做多余的事,说多余的话。” 知道自己现在非常讨裴永夏嫌的宋清衍自觉地捂住嘴唇,竭力压制喉间沙哑急促的咳嗽:“我不用……” 未竟的推脱,在青年透过后视镜望来的视线中销声匿迹。 裴永夏冷着脸拉开储物箱,手指划过塞得满满当当的咖啡饮品,啧了声。 他嗜咖啡如命,日常所需的水分靠喝咖啡汲取大半。张凯知道他有这个习惯,备的以咖啡为主,饮用水少得可怜,要是能找到一瓶,算是上天垂怜。 裴永夏仔仔细细找了会儿,瞥见最里侧躺着的VOSS,终于松了口气。 “都咳成这样了,还说不要?”青年伸出两指,夹起矿泉水往后一丢,“宋老师,您的嘴可真硬啊。” 裴永夏用了敬语,脸上露出的神态却跟“尊敬”一词毫无关联—— 削瘦的下巴高昂着,表情似笑非笑,色泽柔润的嘴角甚至还挂着点漫不经心的嘲讽。 宋清衍抓住残留着对方指腹温度的矿泉水瓶,视线沉甸甸地落在长久处于炸毛状态的小狐狸身上,喉结克制不住地轻轻一滚。 ……张牙舞爪的,真可爱。 高级审计师垂下眼,避免心头的那一丝渴求被无限放大,然后拧开瓶盖,薄唇缓慢压上透明的瓶口,认真专注地抿了口。 沙哑的喟叹从宋清衍的唇中溢出。 “多谢。”他轻声道,“我下次争取不这么硬。” 裴永夏跟被踩了尾巴的动物幼崽那般瞬间把脑袋扭了回去,耳后根浮起恼羞成怒的薄粉:“谁管你硬不硬,闭嘴吧你。” 倨傲如裴永夏,绝不肯承认宋清衍的这声叹息让他再度回忆起了……不该发生的那一切。 交叠的呼吸、湿热的碰触、持续迫入深处的强硬力道,还有对方伏在他耳边发出的,一遍又一遍的低哑呼唤。 他两辈子没有被人爱过,所以无法分辨其中有没有包含爱意。 而讲到谈恋爱,怎么看都是日常浸染在娱乐圈里,万花丛中过的宁杉更在行。 正好还能问问他这位发小,宋清衍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的——分别前还是分别后,进而排查下药的时间。 重生一次后,裴永夏是十足的行动派。 他没浪费时间,掏出手机就给宁杉拨了电话。 正跟当红女星柳诗音商量着奖项运作的宁杉听到特殊的铃声,眼神顿时一亮,笑盈盈地转身离开:“失陪,有件非常重要的事要处理。” 换了间休息室后,宁杉弯了眉眼按下接听键,盯着屏幕软声道:“喂,宝贝。” 裴永夏的手机连着CarPlay,所以这一声温柔到极致的“宝贝”,车内的三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毕竟从小一起长大,裴永夏早已习惯了宁杉动不动就喊自己宝贝,没当回事。 “下午几点有空?我把一位朋友送回家,然后来找你,行吗?”裴永夏有点烦躁地垂下眼,指尖绕着发梢转了几圈,“要是不方便,你空了再联系我。” 下午么? 忙得还没吃午饭的宁杉看了眼手机上一场接一场的日程安排,毫无心理负担地朝身旁的助理比了个手势。 邀约全部取消,不论另一方等了多久。 “是你的话……”传媒大亨的继承人笑着扯了扯领口,耳垂上倒五芒星的银饰在暧昧昏黄的灯光里呈现出旖旎的色泽,却不及眼底流光十分之一的缱绻动人,“随时。”
第23章 ·公馆 裴永夏挂了跟宁杉的电话,将注意力放到眼前气派非凡的花园洋房式公馆上。 听到宋清衍给出的街道名时,清楚这属于有价无市的中心地带的裴永夏就有了心理准备。 但心理准备和亲眼所见毕竟还是不同,见多识广如裴永夏,此刻也不免啧了声打趣:“宋老师,住得不错啊。确定是审计署给你开工资,不是你家给他们拨款?” 宋清衍摇了摇头没回答,神色有些轻微的,一闪即逝的不自然。 感觉不太对劲的裴永夏眯起眼,看着后视镜里刻意扭头避免对视的那人。 这个地段,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至少……还算家大业大的裴氏买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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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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