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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煜还是头一次听到这种关于“人生大事”的定义,只觉得简晓年瞪着漂亮的眼睛、就差没说“非常手段很可怕就问你怕不怕”的样子,可爱极了。 这时候他突然意识到,也许越陷越深根本不是他自己的问题,实在是眼前这个人太美好也太狡猾,时不时就做出吸引他目光的事情来,让人防不胜防。 还不知道煜亲王此刻心中在“强词夺理”,简大夫小小恐吓了一下自己的病人,突然沉默了起来。 就在刘煜开始担心他是不是还是感到不适的时候,晓年低着头、捏着脉枕,轻声道: “上次跟殿下说过,因为殿下能决定我的生死,所以我是害怕的,但我后来想想,觉得这样下结论不太准确……其实,这世上能决定我生死的人多了去了,殿下是其中之一,若都放在心里担心着,岂不是整日都得惶恐不安?所以这种害怕是纯理论上的,只有当殿下真的要决定我生死的时候,才会发生。 他说到这里,终于停止“蹂躏”自己的脉枕,抬头看向刘煜。 仿佛从那双透亮的眼睛里读到一份隐藏至深、小心翼翼的期待,刘煜没有任何犹豫地回答道:“那它永远都不会发生。” 一个听起来不像承诺的承诺,虽然没有彻底改变他们之间身份的差异,但却足以代表刘煜自己的态度——这对于简晓年来说,似乎更加重要。 从刚刚开始一直保持严肃的简大夫,此刻终于眯起眼笑了,笑得刘煜想亲近他,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做。 办事极讲效率的简大夫立刻大笔一挥,即刻给煜亲王开了张方子,用的是事先备的药材,然后唤高随去煎药。 他自己则把家里带来的一套“装备”架好,让许久不成曾感受简大夫高超医术的煜亲王终于能够“重温”这种痛并快乐着的感觉。 …… 等蒋长史亲自端药过来的时候,闻到房间里熟悉的药油芳香,感觉自己的心好像也突然跟着静了下来似的。 ——曾几何时,这个不及弱冠的小大夫,成了他们摄政王府的一根定心针…… 简晓年从他手里接过药碗,打算喂煜亲王喝药。 手没有受伤但默认自己病弱所以端不动碗,刘煜内心喜悦却不动声色地喝了两大口简大夫喂的药,终于微微皱了下眉头。 简晓年见状,笑得那叫一个温柔体贴:“殿下,良药苦口……若是不想喝药,咱们就得好好吃饭,乖乖睡觉,身体好了,自然就不用喝药了。” 煜亲王:“……” 最难消受美人恩,古人诚不欺我。 就在刘煜心甘情愿受着这“美人恩”的时候,郑荣进来禀报: “殿下,刚刚有内官前来通传,陛下来校场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大喵王:药好苦。 小兔子:摸摸头,不苦不苦了。 大喵王(卧倒露出肚子):这里摸吗? 小兔子:摸! 作者君:焦心, 小攻有大杀器,感觉小受受好危险。
第26章 面圣 “殿下, 刚刚有内官前来通传, 陛下来校场了。” 郑大人话音刚落, 明显感觉到屋子里气氛一凝的简晓年稳了稳端碗的手, 怕自己一时紧张弄撒了汤药。 就在他思索着煜亲王会让自己退避还是令他留在这里面圣的时候, 刘煜突然握住简晓年捧碗的手, 将里面闻起来就一股苦味的汤药一饮而尽。 “殿下!”瞪大了眼睛看着喝光自己“特调”的良药却面不改色的刘煜, 简晓年莫名感觉两人交叠的手那里隐隐发热。 药是常用理气的药, 喝着有用,但那味道确实一言难尽,简大夫本是想稍微给自己不听话的病人一点教训,没指望亲王殿下乖乖喝完。 再加上皇帝来了,哪还有时间管这个……谁知道刘煜一点没浪费简大夫的“心血”。 看着刘煜的眼睛,简晓年的心突然加速跳动,甚至比刚刚听到陛下来了,还要慌张几分。 这时候, 跟他一样心跳加剧的, 还有站在旁边的蒋子谦,蒋大人。 药庐的事件发生后,听了简大夫的解释, 蒋子谦知道了小荆芥的作用其实是造成一种“幻觉”,并非真的催~情, 也就是说自家殿下当时并没有对简大夫生出欲~念。 但出于小心谨慎,蒋长史还是分别对煜亲王和简大夫都旁敲侧击了一番。 那时候刘煜误以为晓年对自己生出恐惧和厌恶,是以不愿去打扰他、惹他害怕, 像过去一样长住校场不归,故而呈现在心腹眼里的,依然是那位冷峻漠然的摄政王。 而简大夫那边则正为自己说错了话而懊恼,心里记挂着许久不见的病人,但开口闭口谈的都是刘煜的病情,连他自己都不觉心思,更何况是外人。 两边都“平静”得很正常,蒋子谦不免猜测自己的担心似乎是多虑了。 ——自家殿下再也没主动提过简大夫的名字,而简大夫也完全就没把煜亲王前段时间的不同寻常看在眼里,两边似乎都对彼此没有意思……也许只是因为绿油油的小荆芥,闹了一次让人笑不出声来的笑话罢了。 再加上宫里发生的事情,不仅跟煜亲王有关,跟他也有极大的关系,所以蒋智很快就顾不上殿下的 “疑似恋情”。 直到殿下差点出了状况,他才赶紧去给简大夫“通风报信”,寻求帮助。 简大夫来了,开了药方,还像在府中一样给煜亲王做了一次治疗…… 除了发现自家殿下一直目光灼灼盯着简大夫看,其它的事情都让这段时间身心俱疲的蒋子谦感到松了一口气。 结果还没有放松一息时间,他那厌恶与人碰触、甚至连间接接触都极其不喜的殿下,竟然在众目睽睽(其实旁边只有他和郑荣)之下对简大夫“动手动脚”起来,这怎能让人安心! 刘煜就着对方的手喝了药,倒没有得寸进尺还让简大夫给自己擦嘴,他自己拿起放在一旁木盘里的帕子,然后吩咐蒋智道:“准备接驾。” 虽然刘煜并不想让刘炘看到晓年,但以其对御座上那位的了解,他非常清楚,对方虽然是因为别的缘由而来,但现在肯定已经知道晓年也在营里,势必会要求见这个待在王府的小大夫一面。 若刘煜这边拒绝的态度过于强硬,恐会引起刘炘的猜疑,反而给晓年惹上麻烦。 想到这里,刘煜试图安抚简晓年几句,但他甚少做这样的事,不太有经验,不仅脸上没什么温柔表情,语气也依旧严肃了些,反正在外人看来一点也没起到安慰的作用。 只能说煜亲王真的努力了,但在哄人这条路上,还有得摸索和学习,任重而道远。 好在简大夫自认为见识过大场面了,觉得传闻中身体不好但性格温和、勤政爱民的皇帝陛下并没有什么可怕。 再加上刘煜从未在晓年面前提起过自己这位尊贵的异母兄弟,虽然晓年也曾偷偷腹诽过皇家“不留饭”的塑料兄弟情,但其实并不了解他们真实的关系。 蒋子谦有心想提醒一下简大夫,却被刘煜一个眼神制止了。 ——若晓年现在知道他们水火不容的事实,待会面对刘炘的时候难免会露出破绽……刘炘若是看出他们连这等隐秘的事情都跟简大夫说,哪里还猜不到晓年在他煜亲王心中的地位。 很快意识到这点的蒋子谦连忙上前,跟着简大夫一起帮自家殿下整理了一番。 皇帝的脚程很快,不过一会儿就来到了众人面前。 刘煜作为先帝亲封的摄政王,对自己的皇帝兄长不用行叩拜之礼,但其他人可就没有这种特殊待遇了。 简晓年低着头,听到皇帝用温和的声音道“阿煜免礼”,听上去就是个脾气特别好的人。 陛下虽很快也让众人起身,但简晓年不敢抬头偷看——这位可是九五之尊,真正掌握生杀大权的上位者! 这时候的他都没意识到,在自己的心里,刘煜这个同样有杀伐之权的上位者,早已经不是外人,而归成了“自己人”。 听着陛下对刘煜嘘寒问暖,对比在空气中还留下一丝苦味的那碗药,简晓年觉得自己这个医者在对待病人“和颜悦色”这一点上,还有待加强。 在冀州皇帝的口中,摄政王差点不小心坠马,是周围伺候的人不用心,是整理马具的人不用心,是马不用心(雾)……总而言之绝对不是煜亲王的错! 简晓年觉得说出这番言论的陛下可以完美代表所有宠溺自家熊孩子的家长,实在没什么道理可言。 但就在简晓年以为刘煜会像电视里演的那样,自责表示并非他人过错、确实是他自己不小心的时候,前面传来刘煜冷漠的声音: “臣弟已令人将御马房的部分御者关押起来,打算直接交于刑部处理。” 简晓年:“!!!” ——御马房的御者,那可是养马和管理马具的人啊……这场没能发生的意外竟然真的有猫腻! 刚刚得知这个消息,冀州皇帝显然跟简晓年一样,对此事感到十分讶异,但和不能吭声的简大夫不同,他可以立刻追问:“发生什么事了?难道有人想害你?!” “是不是有人想害臣弟,一查便知,”相比于语带关切的陛下,煜亲王的态度就冷淡很多:“只是背后究竟是何人所为,恐怕难以考证。” “查,一定要查出来!”刘炘这时候终于显示出了帝王的霸气:“竟然敢在皇城里对亲王下手,真是胆大包天,若不查出来,岂不让人笑话?” 他的目光微微从周围的人身上扫过,最后补了一句:“所查不出来幕后之人,太后也会为你担忧的。” 他们都没有明说的是,秋狩在即,安全问题何等重要——这时候暗算亲王,之后难保不会危及陛下。 …… 大概是发现了房中还有“陌生面孔”,冀州皇帝没有继续跟煜亲王讨论审讯犯人的事情。 刘炘看向站立在一旁的简晓年,恢复了温和的语气,问道:“阿煜,这就是简太医家的孩子吧?” 虽然简晓年确实是简太医的孙子,但他如今已经在摄政王府为刘煜诊病,再被称作“孩子”而不是“大夫”,心中难免郁闷。 但被帝王cue到,他也不可能一直躲在后面,遂走上前再次跟刘炘请安。 煜亲王一点都没有要介绍自己身边这位小大夫的意思,刚刚在他面前跟皇兄提及受险的事情也不令其退避,好像完全是因为不在意简晓年罢了。 跟五官硬朗冷峻的刘煜不同,他们这位冀州皇帝看上去温文尔雅,若非穿着象征皇室至尊至贵的黑色行袍,倒像是哪里来的白面书生,文质彬彬的。 他说话的时候眼中带笑,极其亲善,哪怕刘煜态度冷淡,他也不甚在意,最后干脆自己问起简晓年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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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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