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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几封。 林闫写的信一如当年两个人用信鸽传信的时候,没有要紧事,全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和抱怨。 今日的伙食不好吃,昨日的云彩很好看。 还有一封,说是救了一只小狗崽,在信里问他喜不喜欢狗。大概是觉得词汇不够描述,还在下面画了个图。 说真的,光看这个图,祁镇一定会把那只狗丢出京城。 虽然都是些琐碎的事情,但字里行间透出的思念让祁镇怜爱。 不是他一个人想的要疯了。 可惜,他没能看几封,林闫就回来了。被调戏后,恼羞成怒,不肯让他再看,祁镇就把他给绑了。然后坐在桌前,按照时间顺序,慢慢地看。 祁镇来这儿是机密,林闫不敢大声呼救,只敢小声逼逼。 “你今晚别想上我的床!” “你那床脏兮兮的,我今晚带你去城里睡。” 祁镇一边拆信,一边走到他面前,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我给你放了好几次鸽子,没收到吗?” “没有,你不会是扯谎骗我的吧?” “真的放了,我没收到回信,还以为你还怄我不让你到这里来。” 林闫低骂一声,“这边下大雨,你放什么鸽子?” “水患严重,马匹难以过河。” 搞不好就是一个马毁人亡。 祁镇看完手上的信,笑着在他唇上又亲了一下,“幸好,这边的官员也算通透,每日的官文里,会特地提你一句。” 林闫脸热。 这群人,可真会讨好上头。 “我让他们再多写写,往后便有一张纸全是你的事情,还有人绘了你的像。不过,不及你本人三分。” 林闫脸红透了,“你有病啊,让官员在折子里写我?还画图?什么样的图,给我看看!” “在宫里,没带来。谁叫那时候我以为你铁石心肠,不肯给我回信,我只能如此。总要知道你好不好,叫我心安。” “太不公平了,你什么样我都不知道!” 祁镇将信折好,收进信封里,放到桌子上,再为林闫解绑。 “绑得不疼吧?” 祁镇哪舍得真的绑他,闹着玩玩罢了。林闫是要用力挣,能挣开。但林闫又担心动静大了,将人引来,故而一直骂骂咧咧,却不敢挣动。 现下祁镇关心,他故意道:“疼!疼死了!” “衣服脱了,我看看。” “变态吧你。” 祁镇动作一顿,“我看看你有没有被勒红,你在想什么?” “我……”林闫张了张嘴,为自己找补,“我就是说啊,这儿是帐子,保不齐下一秒就有人进来了,那个李江陵,他特别喜欢钻我帐子。” 祁镇看了看林闫的腰,没勒红,闻言不悦,“他钻你帐子做什么?” “……讨论事情。” 林闫去找屋里的新被子,昨日有太阳,他命人晒了,这会儿换了倒是正好。 “也别去城里了,你不累吗?我叫人送热水,咱俩洗洗。” 祁镇点头,接过他换被子的活儿,让他去叫人弄热水。祁镇铺完被子,环视一圈。进来的时候,他就心疼林闫,这里的条件太差。现下再看,还是心疼林闫。 有点儿后悔没驾辆马车过来。 热水来得快。 林闫让他们放门口就走了,两个人在浴桶里倒也没乱来。林闫心疼祁镇骑马劳累,互帮互助了一回,就不再乱搞,连对方的眼睛都不敢再看。 每次视线一撞上,就忍不住喉结滚动,呼吸渐重,然后也分不清是谁先主动的,就抱在一起吻得难舍难分。 但偏偏林闫想看他, 朝思暮想的人,空降似的出现在面前,哪儿忍得住。 两个人吻到桶里的水凉下来,祁镇摁着他的肩膀,狠心将他推开。洗好后,两个人滚进被窝里,身体挨着身体,就更加一发不可收拾。 手在对方身上乱摸,摸得林闫一阵一阵儿的酥麻, 他感觉自己浑身都在冒热气,恨不得再跳进那桶凉了的水里泡一泡,冷静冷静。 外面有士兵巡逻,交谈说话声让林闫清醒了些。 “不能再亲了,再亲要忍不住了。” 祁镇含着他的唇,“最后一次。” 这最后一次亲了很久,亲到林闫主动滑下去,帮了他一次。 祁镇也想帮他,被林闫摁住了,“明天你再帮我吧,我现在就想这样睡在你怀里,好幸福。一想到明天睁开眼还能在你怀里,我更幸福。” 祁镇有点儿不好意思,“我也幸福。” 第二天早上,李江陵吃完早饭都没见林闫来吃饭,不免有些惊奇,叫上吴继一起去找。这阵子几个人在一块生活,救灾,生活上没那么讲究。 李江陵离帐子还有几步的时候就开始喊,喊到门口,“我进来啦。” “等等!” 里面声音慌张。 “你怎么了?” “我,我没穿好衣服。” “这有什么的,大家都是男人,前几天我们不还一起下河摸鱼的吗?” “不是,你等等。” 随后又是林闫的声音,压低了,但是帐子根本不隔音,能听见,他很慌张。 “你躲一躲。” 李江陵瞪大眼睛。 皇帝的贵人,出墙了!
第102章番外(04) 李江陵犹豫一番,准备当作不知情。 里面另一个声音传了出来,“我躲什么?” 李江陵瞪大眼睛,这么嚣张? 很快,林闫出来了,帐子一掀,李江陵和吴继都愣住了。还是吴继反应更快,拽着李江陵跪下。 李江陵无比庆幸自己刚刚没有为了陛下,直接冲进去捉奸。 祁镇来的太突然,这边的官员得到消息往这边跑的时候,帽子歪了都顾不上扶。祁镇一边吃早饭,一边听底下的官员汇报情况。 饭后祁镇去查看情况,没让当地官员惊动下面,远远看了,又过目了一遍修订后的灾后重建与预防的条目。让底下的人放手去做。 有了皇帝的首肯,能在圣上面前大展拳脚,底下的人越干越起劲。一个月的工期硬是压到了半个月。回京以后,所有官员,论功封赏。 林闫封妃。 封赏过后,林闫和李江陵他们出去喝酒,马泊岭也在,并先一步喝起来了。朝他遥遥一举杯,“小儿郎。” 李江陵介绍道:“这个就是我们常常跟你提到的我们的老师,马夫子。” 林闫拱手作揖,问了好。 说起来,是老熟人了。 但是对于这具身子来说,陌生人。 五个人围着桌子一起吃饭,酒劲儿上头,李江陵闹着要举杯邀明月,拽着沈绅一起出去了。马泊岭的视线落在林闫的身上,“你今日不饮酒吗?” “不了。” 回头又醉醺醺得回去。 马泊岭饮了一口酒,凑到他身边坐下,“你就是上次和我吵架,说自己不喜欢陛下的那个小子吧。” 林闫一口茶喷出来。 震惊。 马泊岭看他这个反应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他晃着酒杯,“我算是了解陛下,知道他不会那么快移情别恋。” “先生是因为陛下喜欢我,所以认出我?” “倒也不是。老夫一生见过许许多多的人,倒也不能托大说自己只需一面,便能了解一个人,但也能看个八九不离十。更何况你我不止一面。” 林闫忍不住给他竖大拇指。 厉害厉害。 真的厉害。 透过表象看内里。 “你的学生就没你这么聪明。” “江陵这个孩子要比他的师弟们迟钝些。你与他虽然一起共事,接触却不算很多。借尸还魂这个事情,未免太过离奇,任谁也不敢相信。” “你敢,先生,你不怕吗?” “我怕什么,我一把年纪了。我还记得你上次信誓旦旦的和我说,自己绝对不会喜欢陛下。这才多久?后悔了?” “先生也知,这世上太多不可控,需得接受事与愿违。我既然喜欢了,放不下了,那不如留下。” 马泊岭点评,“及时清醒,事事心甘,念头通达。不错,你很不错。” 林闫抱拳,“过誉过誉。先生,我也有个八卦想跟你打听打听。” “何为八卦?” “就是新鲜事儿。先生,我想问你,吴兄和李兄他们……你知不知道?” 林闫碍于吴继就在这儿,不敢大声,也不敢说透,点到为止。 马泊岭和林闫对视,然后缓缓笑开,“你猜猜我知不知道?” 嘿! 这小老头儿! “老师。” 吴继沉声。 一看马泊岭的表情就知道没好事。 马泊岭回以一笑,为自己斟了一杯酒,道:“我这个学生,远没有你勇敢。” 吴继看向林闫,又转头看了一眼外面嗷嗷叫看月亮的李江陵,“我知道你看出来了。”还在治水的时候,他就注意到林闫投来的视线不太一样。 吴继望向林闫,“曾有一个人,也看出来了。我问了他一个问题,现在我也想问你同样的问题。为何如此坦荡?” 林闫:“……” 兄弟! 你问到一个人身上了! 马泊岭忍笑,低头喝酒。 林闫想了想说:“因为我收不回对陛下的喜欢。” 吴继转而看向外面的李江陵,喃喃,“我也收不回,却又不敢言。” 李江陵是孤儿,被马泊岭捡到,成为了马泊岭的学生。也许正是因为跟马泊岭最久,马先生身上的不正经,他学的最多。 吴继刚入学时,李江陵非要拉着他去掏鸟窝,骗他说这是马家学子的传统。 吴继心中苦闷,仰头闷掉杯中的酒。 林闫看着吴继,感慨,他能与祁镇心意相通真是不容易。 马泊岭低声道:“吴继是家中小娘所养,故而不受宠。来读书的银子都是自己挖药材一点点挣来的。我还记得他刚来的时候,瘦得都不如我院子里得草,偏偏他天赋最好。什么都是过目不忘,这样也不免招致家中其他兄弟的嫉妒,轻则辱骂,重则动手。” 马泊岭感概,“我这三个学生,都不太容易。” 沈绅情况要比他们好些,但也好不到哪儿去。 三个人凑不齐一个幸福快乐的童年。 大概是因为吴继饮酒,又或许是因为桌上的人都是知己至交,吴继低声道。 “我还记得,我被我大哥污蔑,说我抄袭了他的策论。” 那一天,他大哥领着他爹冲到学堂里,指着他的鼻子就骂,还将他的课本都撕碎了扔在地上用力踩了好几脚。 周围都是看热闹的人,他一个人站在院子里。 “后来,江陵冲了出来,二话不说给了我大哥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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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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