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什么呢?”洛闻歌抬手甩了萧毓岚胳膊一巴掌,“明明是你折腾太久。” “嗯,终有一日你会庆幸朕能折腾。”萧毓岚意味不明道。 洛闻歌听得耳朵发烧,都快疯了,屈起膝盖踢了下:“适可而止啊。” 萧毓岚低声笑了。 等上完药,两人躺进被窝,时辰近子时,洛闻歌精神还算不错,将白日跑一圈结果说给萧毓岚听。 萧毓岚闭着眼睛,有一搭没一搭应着,偶尔说两句。 洛闻歌换了个姿势,和萧毓岚面对面:“陛下觉得杨阁老会说真话吗?” “他会。”萧毓岚半点不停顿,看得出还算信任杨泰清。 “希望如此。”他说。 萧毓岚睁开只眼睛看他:“你在担心杨阁老对你有偏见?” 洛闻歌不觉得那是偏见,应该叫看不顺眼,不过以他在长乐城的名声,朝内真心实意看他顺眼的,恐怕没几人。 “没。” “和你说件有意思的事。”萧毓岚睁眼调整姿势,给他掩住被子,淡淡道,“桃花湾老鸨秘密离开长乐城,兜兜转转去了淳安。” 洛闻歌扬眉:“别和我说她去淳安,最终和那群身份不明开店的人在一起。” 萧毓岚勾唇,这默认不反驳的笑容说明一切。 洛闻歌惊了:“她不是天命阁的人,也不是北疆细作,那……” “她不见得不是天命阁的人。”萧毓岚一下下顺着他头发,漫不经心道,“但确实不是北疆细作,也许淳安本身就是个很容易给人惊喜的地方。” 洛闻歌若有所思:“淳安,难不成天命阁还真能和淳王有关系?要是真的,那这指向未免太明显,以淳王的聪明程度,不可能笨到这地步。” “欲盖弥彰。”萧毓岚道。 “你是不是查到什么了?”洛闻歌问。 萧毓岚在他额头上亲了下:“睡吧,待朕查清楚再和你说,在这之前,别轻易和淳王交锋,你不是他对手。” 得不到答案,洛闻歌真有点睡不着,在萧毓岚怀里乱动。 萧毓岚无奈,在他耳边极为轻声说了句话,洛闻歌立刻像被顺毛般躺平闭上眼睛,无比乖巧睡觉。 萧毓岚满意了,抱着人闭上眼睛。 夜尽天明,萧毓岚去早朝,洛闻歌晨练喂小猫,在去正式拜访杨泰清前,他先去见了韩执一面。 韩执这两日也很忙,忙着盯北疆,盯几处封地情况。 见到洛闻歌,韩执尽职尽责禀告消息。 洛闻歌听罢,沉思良久,忽而看着韩执问:“韩护法有没有想过做楼主?” 韩执惶恐,忙跪在地上,急声:“可是属下近来办事不利,让楼主生出这种想法?” 洛闻歌弯腰将人扶起来,很是认真道:“我说真的,你想不想做楼主?” 韩执轻轻摇头:“属下能有今日,要多谢洛老培养之恩,而临江楼之所以有今日,也是楼主领导有方,属下自认才疏学浅,无法胜任,还请楼主不要再说这种话。” “要是我说无法给你们想要的身份地位,还认我为楼主?”洛闻歌问。 原书里的临江楼本就是个唯利是图的地方,能听反派号令,也是因利益至上。 如今他既不打算造反,也不打算做大反派,那楼内人所期盼的东西,他自然无法给予,那临江楼楼主一位,他便不好再做,这些韩执也是知晓的。 韩执垂首,语气还是那般恭敬:“楼主多虑了。” 洛闻歌淡淡道:“这是你的想法,并非所有人。” “他们心里明白哪怕楼主有朝一日成为万人之王,临江楼也始终只是个见不得光的江湖组织,无法封侯拜将,心里不抱希望,遂在听见任何坏消息时候,都能一笑而过。”韩执说。 洛闻歌揉了下太阳穴:“按韩护法这说法,就算我不继续做宏伟霸业,楼内兄弟也无所谓?” “是。”韩执道,“楼主不做,对我等反而是好事。” 世人皆知,改朝换代这种事,要用许多人身家性命去拼搏,赌成功便是荣华富贵享用不尽。在临江楼办事,不图荣华富贵,但求平安无事。 洛闻歌不上赶着跟当今陛下搞事情,那楼内兄弟好日子还有许久。 听出韩执话里意思,洛闻歌竟有些啼笑皆非,也就是说他不造反,更能得临江楼尊敬。 他哂笑:“我知道了。” 韩执心有疑惑,这些日子听到许多风言风语,一直没机会向他求证,今日这算是个好时机。 韩执大胆问:“楼主放弃霸业,可是与陛下有关?” 洛闻歌没正面回答,只道:“若北疆公主真来宁朝和谈,第一时间知会我。” 韩执无端受到种凌冽气势压迫,蓦然低头:“是。” “韩护法继续忙,我还有事。”洛闻歌满怀心事走了。 韩执什么话也没说,默默去做事。 出了德济堂,洛闻歌看眼天色,时辰差不多,能去杨府拜访。 杨府不算难找,好歹杨泰清是内阁大学士,再贫穷也不会穷到哪里去。 因提前打过招呼,洛闻歌和蒋霖很顺利进了杨府,待被小厮领到花园里,洛闻歌不仅看见杨泰清,还看见了谢温轩。 他看见谢温轩的同时,对方也看见了他,轻点头打招呼,转脸和杨泰清说了句话,惹得杨泰清抬头看过来。 洛闻歌走过去,毕恭毕敬行礼:“见过杨阁老。” 许是这段时间他为朝贡献颇多,杨泰清态度温和不少,指着谢温轩那边空位:“你身体还没恢复好,不用多礼,坐吧。” 洛闻歌坐下前看眼谢温轩,很想知道对方帮他说了多少好话,能让杨泰清有这等转变。 “你不适合喝茶,喝点这个。”杨泰清将手边瓷罐子推过来。 要说杨泰清态度转变让洛闻歌惊讶,那这突如其来的友好,更让他受宠若惊。 “多谢杨阁老。”他接过瓷罐子,揭开盖子才发现里面是牛奶,还有股淡淡奶香味儿,很用心,他心里感动起来。 杨泰清看他神色柔和下来,心里怕是大有感触,这岁月的年轻人啊,有时很容易哄。 “有劳杨阁老为晚辈特意准备这个。”洛闻歌笑道。 杨泰清摆手:“这是温轩说,他师母记在心上,知道你今日过来,多留意了下,与老夫并无多大关系。” 被提及到的谢温轩冷淡开口:“在他面前,老师就不用推三阻四,是谁为他做的事,他心里清楚。” 杨泰清白谢温轩一眼,对着洛闻歌道:“昨日收到你的拜帖,老夫就在想你会问什么。” “听您说。”洛闻歌搂着瓷罐子,暖呼呼的。 杨泰清正色道:“我听谢温轩说过沈爵案里的疑点,你想知道神秘人是谁?” 洛闻歌唇角微扬,含着些许谦逊:“杨阁老若知道可以说说。” “沈爵这些年真心交好的人几乎没有,自他坐上首辅之位,手下之人除去攀龙附凤者,便是贪图利益者,而就你们查到证据来看,那人与这都不同,很可能手握重权,城府极深,如今暴露在外的人,符合者不多。” 洛闻歌听得连连点头,心里所剩人选又和昨日料想的人渐渐重叠。 “沈爵此人野心很大,但不屑于叛国,与北疆王室合作可能不大,再说那封信让沈爵和神秘人关系变得微妙起来,若有似无表露他们早已相识,还很了解对方,这范围便小了。” 那四位还未离城的藩王们。 洛闻歌喝了口牛奶,奶香伴随着淡甜,他敛眸:“沈老和他们关系以前都很好?” “谈不上。”杨泰清说,“真正和他关系好的只有淳王,云王他们还是和你爹走得近些,倒不是说与他关系不好,是不如与你爹关系好罢了。” 洛闻歌皱了下眉,觉得知道这神秘人过程也太顺利,真要是淳王,那有证据吗? 显然没有。 眼下所有猜测都指向淳王,那到底是不是他,还得再考量。 “如此看来,神秘人非淳王莫属。”杨泰清一锤定音。 洛闻歌看杨泰清还有话没说完,便问:“有别的可能?” “有。”杨泰清抿口茶,继续说,“他和淳王关系好也是以前,这几年反而与云王关系不错。” 洛闻歌颇感意外,云王吗? 难道说这就是人不可貌相?他沉思道:“据我所查得知,云王并没有做太多事,在朝堂上甚至与沈爵针锋相对,要说关系好,未免勉强。” “老夫今日只负责解答疑惑,不负责提供证据,他们关系究竟好与否,就得你亲自去查。”杨泰清说。 洛闻歌摸摸鼻子,这就得多花点时间了。 杨泰清又看他一会:“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洛闻歌还真有,他恭敬道:“不知您老如何看待北疆王室的求和。” 这消息传得并不张扬,知情者少之又少,都还在等北疆那边的来信。 可洛闻歌都问出来了,杨泰清还是中肯回答:“缓兵之计。” 和洛闻歌所想一样,还有另种可能。 他想法刚落,杨泰清便道:“一探虚实。谁也不知这和谈公主究竟是哪位,若有心让他人过来,也很有可能,是以这公主过来,必定要防着。” 杨泰清说完话,看他眉宇间也有笑意:“你想到这里了。” “是。”洛闻歌爽快道,“还是想让前辈给分析分析。” 杨泰清不咸不淡道:“你没必要这么说,北疆王室来者不善,不单是你我能看清,凡是知道者,都看出点别的味道。” “那杨阁老以为用刑部那两北疆人讨点好处,可能有多大?”洛闻歌问。 “那两人来历,老夫也有所耳闻,吉布哈或许有点价值,但元明琅不见得有用。”杨泰清说。 洛闻歌有些失望,没想到费半天劲,抓了两个没用的,那就算北疆公主过来,他们手里也没有多少筹码。 没有胜券的对峙,很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 洛闻歌顿时觉得还应该让临江楼在北疆那边多下功夫,抓点有用东西,至少要那公主过来有所忌惮。 “端看这位王室公主来得是哪位。”杨泰清看眼沉默不语的谢温轩,“温轩就没什么想说的?” 谢温轩对这事儿不抱太多看法,被自家老师点到,还是要说两句:“我朝对北疆王室那边了解不够多,他们王室保密很好,要真派出个神秘公主出来,劣势得反而是我们。” 洛闻歌笑笑:“确实如此,所以重点都在那位公主身上。” 杨泰清撇开茶叶:“朝内人对你回来各有争议,你打算如何处理?” 洛闻歌沉吟:“淡然处之,他们奉承也好,嗤之以鼻也罢,我做我的事便好。” 杨泰清对他这份沉稳心思还算欣赏,哪怕不想承认,也还是得说比谢温轩要强上一些。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62 首页 上一页 13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