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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依依被这拒绝最后划伤心里,彻底断掉想念,决定以后都不再想他。 闻天冢见他要走,明白该是自己表明诚意的时候,起身对闻依依道:“你先吃着,我出去送送他。” 闻依依心里难受着呢,不想管他们做什么,心不在焉摆手。 闻天冢跟着洛闻歌往楼下走,轻声轻语:“今日之事多谢洛兄,让依依痛彻前非,往后总算能安心过日子。” “闻侍郎客气,我不过做了该做之事。”洛闻歌淡淡道。 闻天冢默然片刻,从袖口摸出封信递过去:“这里面是你想要的东西,不管怎么说,今日还是要多谢你肯出手相助。” 否则以闻依依那性子,不撞南墙不回头的。 有他这接二连三的打击,闻依依多少能回神,不会在一颗歪脖子树上吊死。 洛闻歌接过信封,淡笑道:“闻侍郎谢过太多回,真要谢,就得看这封信诚意到底有多少。” 闻天冢薄唇轻抿,声音几乎不可闻:“会是你最想要的东西。” 洛闻歌听这笃定话音,没忍住回眸看闻天冢,唇角微扬:“那谢谢了。” 闻天冢木着张脸,不知在想什么。 洛闻歌走出安丰酒楼大门,带着蒋霖疾步回洛府,打算拆开信封看看,里面到底写着怎样的秘密。 然而这种念头并不能完美实现,刚进府门口,便看见洛荣毕恭毕敬奉着人,再一看正厅里面坐着位面白无须、身着宦官服饰的人。 洛闻歌认出那是太后跟前的人,心里微惊讶,前些日子和萧毓岚说有机会要与太后谈谈,没料到太后先找过来了。 这次谈话不知主题是什么。洛闻歌边往正厅走边想着。 洛荣在毫无征兆下接到宫里人,正愁着如何交待洛闻歌去向,那边救命的人就回来了。 洛荣提到嗓子眼的心能往肚子里放放,转头对老公公道:“我家公子回来了。” 老公公抬头和洛闻歌视线对上,先是起身慈祥笑道:“洛少卿有礼。” 洛闻歌回礼:“是哪阵风将公公吹过来了,可是太后娘娘有指示?” “洛少卿真是聪慧,老奴奉太后娘娘懿旨,特来宣大人进宫。”话刚说完,老公公倾身靠近,声音压得很低,“是这样的,太后没别的意思,是想让大人帮她解惑,大人明白吗?” 他能解什么惑?能劳动太后亲下懿旨的,唯有事关萧毓岚。 洛闻歌了然于心:“那烦请公公带路。” 老公公弥勒佛似得白净脸庞露出些许笑意,这位总是引得全城热论的洛大人还是很懂事的,没让人为难。 老公公走在前头:“大人随老奴这边走。” 洛闻歌对欲跟上来的洛荣使个眼色,连蒋霖都没带,孤身一人随老公公进宫。 长寿殿,相同地方相同的人,心境截然不同。 太后让桃碧端上几盘点心,是从柔伊那打听过来,是洛闻歌喜欢吃得点心。 在左顾右盼等洛闻歌过来时候,太后与桃碧有过短暂谈话。 太后忧心:“你说他会不会愿意听哀家说?” “洛大人性情好,对陛下忠心耿耿,哪怕为陛下,也会听太后说几句。”桃碧道。 太后还是放心不下:“哀家可是要他命的人。” 桃碧温柔笑道:“那就得看太后如何安抚洛大人,以洛大人如今心性,应当不会与太后太为难。” 这倒是真的,两人中间纽带是萧毓岚。 无论说什么做什么,全因萧毓岚而起。 太后自那日与萧毓岚谈过一场后,时时反省时时自责,然而这自责并非是在对洛闻歌痛下杀手上。 她恨自己没在萧毓岚很小时候,给他培养个顺心如意的皇后。 在太后看来,萧毓岚之所以会喜欢洛闻歌,都是相辅相成间生出的情愫,说白就是日久生情。 若萧毓岚于洛闻歌前有个心爱之人,那洛闻歌再出色,萧毓岚也不见得会动心。 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太后也只能尝试着去接受,就像当年她知晓先皇与洛曜的事那般。 自我说服的过程并不好受,尤其在经受过相同创伤,太后思绪绕得脑子疼,渐渐地,她看见跟在老公公身后的洛闻歌。 他和洛曜是那么地相似。 同样耀眼的容貌,走到哪都有种嚣张张扬的气势,仿佛这天地间谁也压不住他。 子肖父得不多,但一像起来,那必定会同样锐不可当。 太后叹了口气:“桃碧,你看他多好看啊。” 桃碧顺着看过去,白衣胜雪得俊俏公子,唇红齿白的,确实好看。 洛闻歌再进长寿殿,心里古井无波,哪怕被太后被赐座,他也都表现得很坦然。 太后还是想和他单独谈谈,是以屏退殿内众人,好似只有这样才能更好说话。 殿内没有旁人在,太后想放下面子先说话便容易许多,她含着关切问:“身子如何了?” “有院使妙手回春在,臣已无大碍。多谢太后关心,臣受宠若惊。”洛闻歌不卑不亢道。 太后莫名觉得尴尬,可这人都请过来了,总不能什么都不说吧? 也不能指望洛闻歌开口,虽说这位好脾气,但谁都知道泥菩萨还有三分火气,看他模样,不像想说话的样子。 太后好多年没体会到这种尴尬感觉,像是无论说什么都是错的。 连空气都感受到两人无话可说的氛围,越发静谧透着些许想逃离。 太后宣人入宫,其实做好他不理人的心理准备,这会儿还能忍着这挥之不去的尬继续找话题。 “这次见你,哀家是想替陛下向你表示谢意。” 洛闻歌抬眸:“太后有话直说,绕来绕去你我都不适应。” 太后用帕子掩唇,竭力做出自然神态:“哀家也没太多想说,朝堂能有如今局势,要多谢你。” “臣私以为更要多谢太后,要不是有那场刺杀,臣也不能顺理成章得拿下徐应屏。”洛闻歌说。 这一刀直切要害得说话风格真是要人老命。 太后明白他知道那场刺杀出自何人之手,和聪明人说话向来是实话实说为妙,太后在洛曜那儿体会过,到洛闻歌这,又感受到那种无处遁形感,她转开视线:“你知道真相,还愿意进宫见哀家,心里就没一点恨?” “说恨谈不上。”洛闻歌双手交握,神态平淡,“太后所作所为皆为陛下,若从为人母角度考虑,倒也不难理解。” 太后不知为何心忽而提到嗓子眼,他话说得温和理解,却给人一种杀意降临感。 “我能理解不代表我能接受。”洛闻歌又说。 太后呼吸停顿片刻:“那是哀家无奈之举,陛下正值年少,不该走上这等歧途。” “时至今日,太后还觉得我与陛下是歧途?”洛闻歌冷冷注视她问。 太后没点头,也没像往日那般回答,只问他:“你为陛下做那么多,他不能将你昭告于天下,你图什么?” 洛闻歌心想:我图他身子行不行? 想也知道这话要是真说出来,会让太后有怎样的反应,他收敛神态,再无那么强大攻击力,整个人柔和许多,仿佛萧毓岚是他温柔开关。 “两情相悦,又岂在朝朝暮暮?[注]” 太后很是诧异:“你为情付出这么多,又不图权谋富贵,哀家是不信的。” “那太后便当臣图陛下这个人吧。”洛闻歌换了种说法,“若陛下全心全意都是臣的,不管荣华富贵还是无上权势,无人能分走,又有什么好争抢的?倒不如用真心换陛下真心相待,太后以为呢?” 太后让他这番言论糊弄得一愣一愣的,总觉得他脑回路清奇,竟是这么想的。 乍然一听会让人想怒发冲冠,细想之下又觉得他说得很在理。 与那些单纯因权势利益亲近萧毓岚的人相比,他这种冲萧毓岚这个人去的,居然要讨人喜欢很多。 太后揉着额角,洛闻歌确实是个人才,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陛下知道吗?” “我在他面前不会藏心思。”洛闻歌说。 太后觉得萧毓岚魔障了:“你有想过洛氏往后怎么办吗?” “想过。”洛闻歌坦然回答,“决定和陛下在一起的时候,我就想过诸多事情。” 太后抿紧唇,他这油盐不进的样子真让人无从下手。 “太后今日宣臣入宫,是想劝臣远离朝堂,离开陛下?”洛闻歌问,太后不说明目的,那他就干脆捅破窗户纸,索性将话说得更明白,兜兜转转挺不舒服。 “就算哀家有心,陛下也不会同意。”太后自嘲道,“在陛下心里,你应是比哀家还重要。” 洛闻歌默认不答。 太后转过脸看他:“哀家往后不再干涉你与陛下的事,但你也得答应哀家一件事。” 这在情理之中,洛闻歌并不惊讶:“太后请说。” “不管任何时候都要站在陛下这边。”太后一字一句道。 洛闻歌眉梢轻扬,莞尔道:“臣答应了。” 在太后的心往肚子里放的时候,他出其不意补充道:“人要讲究公平,臣答应太后件事,也请太后答应臣一件事。” 太后瞧他不似说笑模样,纵然心里不快还是允了:“你说。” “太后说到做到,说不干涉便不逼陛下一分一毫。”洛闻歌不退缩地和太后对视,眸中锋芒毕露,“刺杀一事就此揭过,希望这种事仅此一次。” 太后性子生来高傲,嫁入皇室几十载,还从未被人以这等严苛语气交代过话。 她神色冷凝,秀眉眉宇隐有不悦:“哀家自是说到做到,你将心放进肚子里。” “那臣便斗胆信太后这次。”洛闻歌脸上笑意真切许多,看着舒心许多。 太后多瞧他几眼:“哀家一直在想见到你该说点什么。” 能与太后握手言和让洛闻歌心情好起来,也有心情接话:“那真见面了呢?” “真见面说上话,哀家发现你很有原则,说话做事都是奔着目的去的。”太后端起微凉的茶抿了口,感觉清醒许多。 洛闻歌听笑了:“世人皆如此。” “你与他们稍有不同,更直白更明确。”太后说罢指着桌上点心,“尝尝吧。” 洛闻歌依言拿了一块,吃到嘴里发觉这是凤栖殿的味道,他有段时间没吃了,猛然吃到还有些怀念。 “这些日子委屈你东躲西藏休养生息。”太后说。 洛闻歌没多大感觉,碍于不拂太后面,还是说:“还好。” “你既然一心要与陛下好,前尘往事烂桃花皆要处理干净,陛下他啊,嘴上不说,心里会在意。”太后又说。 洛闻歌怀疑太后早就想开,之所以选择那种尴尬开场,是想借此引出后面叮嘱之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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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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