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而自欺欺人挽救不回现实,她看见不远处几人脸上的惊愕,更多的是不敢置信,可见她的脸必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足以让人吃惊。 乌托雅根本不用问元明琅她的脸怎么样了,想也知道会如何,那边站着的闻天冢满脸复杂。 她想自救,视线扫过洛闻歌,急中生智道:“洛闻歌,你就是看我和你长得一样,心生嫉妒,想办法毁了我的脸!” 这倒打一耙的技术还挺不错,洛闻歌翘了下唇角:“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要不是你盗用我的脸,想和我拉关系,我不会多看你一眼,乌托雅,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可惜,你缺少这种潜能。” “你说我盗用你的脸,有证据吗?”乌托雅愤恨道,脸被毁了,她也不用再遮遮掩掩,大大方方上前跟洛闻歌对峙,铁了心要弄臭洛闻歌名声,“别是你无中生有,为自己找的借口!” “你要证据是吗?”洛闻歌微笑问。 乌托雅从中又嗅到熟悉的套路味道,条件反射抬起手制止:“你等等。” “公主这是让我等什么呢?等你想好怎么应对我证据,再给我说话的机会,这未免太儿戏了,我这个人不出手就算了,出手肯定是证据确凿。”洛闻歌给乌托雅心里想法说出来,明知道对方想这么做,他自然不会给机会,对身后蒋霖勾勾手指头。 蒋霖将临江楼收集过来,事关乌托雅容貌方面的本子递过来,那里面有她从小到大的画像。 “我想公主一定对这个图腾不陌生。”洛闻歌举起本子,上面是暗红色的狼图腾,许是年岁太久,已经有些看不太清楚,但依旧能从上面感受到独属于某种种族的强势。 对北疆有所了解的都知道这代表着什么,这是北疆王室的印记。 乌托雅从看见那个袋子的时候,便惴惴不安起来,当那枚图腾露出来,她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北疆王室有个不成文规定,那就是从小成为王室中人,每年除夕时候,都会让画师留下一张念旧图像,每年都有,直到逝世,以此来祭奠。”洛闻歌知道有不少人没接触过北疆王室,那也无法得知这些事,他不嫌麻烦再多说几句,让人更好理解为何乌托雅会怕。 本来众人不太明白,听他一说,便知道他手里那东西到底有多致命。 乌托雅死都不承认她那张脸是假的,那洛闻歌就给她充足证据,自己找不到原来那张脸,他就帮帮忙。 “这里面就是公主从小到现在的二十张画像,我打开让你看看,也好证明我没说谎。”洛闻歌说着拆开袋子,在乌托雅惊恐的眼神里,摸出一沓画纸,放在最上面的俨然是她今年刚过去一月的样子。 乌托雅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证据当前,她确实没什么好说的。 洛闻歌觉得这件事还不算完,翻到里面附带乌托雅从小到大的记事,可以说是压垮对方最后一根稻草。 乌托雅压根没想到今晚会发生这种事,在情势如此恶劣之下,她问:“你从哪拿到这份卷宗的?” 洛闻歌眉眼藏着些许不明笑意,将画册递到她面前:“你不是想到了吗?” 乌托雅心里凉透了,视线倏然飞向闻天冢,能拿到这东西的需要很高权限,老君主应当不会,那只有…… 洛闻歌从这眼神转移里知道了很多,敛眸转身看向神色冷淡的闻天冢,乌托雅在这时看接待使,代表着什么呢。 洛闻歌勾唇笑了,对乌托雅,也对闻天冢。 “解决因脸生出的认亲,那我们来说说公主为什么要和我认亲。”洛闻歌缓缓笑了。 这笑容让乌托雅生出些毛骨悚然的感觉,像是被某种凶猛猎兽盯上,不死不休。 事到如今,乌托雅似乎也别无选择,在洛闻歌能拿到北疆王室才有的案卷来看,他应当知道更多事情,等到这时才爆发,是想一举拿下。 既能解决他们,又能安抚百官的心,这算盘打得不错。 可,乌托雅不想如他们的意。 她生来是北疆儿女,怎会为他国做奉献呢。 乌托雅打算咬死不开口,就让洛闻歌心知肚明去吧,只要她不配合,那些证据又能代表什么? 什么都说明不了,顶多就是一堆东西,北疆也不会承认。 洛闻歌看出乌托雅不像是肯合作的样子,这人啊,不到黄河心不死,他又拿出一封信,递到乌托雅面前。 “之所以认亲,是想带我回北疆,而为什么带我回北疆呢,自然是因为我身负你们得不到的东西。我相信,如若我大胆跟你回去,可能一命呜呼了,你的新主子容不下我。” 乌托雅看着眼前信封,迟迟没有伸手去拿。 面朝她这边的信封上面印着熟悉的图腾,那象征王室的东西,如今在她看来,充满压迫力,更多的是彷徨感。 她对老君主说了谎,从洛闻歌能拿到画册来看,应当是捅穿她的秘密,以此作为交换,才得到的,那这封信到底写着什么,就耐人寻味了。 她很想装作有恃无恐的样子,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威胁,让她的笑容渐渐维系不下去。 洛闻歌幽幽叹气:“我想你说的临危受命来长乐城,都是受新君主命令吧?我若是没猜错,让你奉命的那位就在这,说不定就这殿内。” 经过最初的慌乱,这会儿再想轻易见到乌托雅露马脚,怕是没那么容易。 洛闻歌说这么多话是为一探,乌托雅要是没暴露新君主,那是情理之中,若是不小心走露,那就是意外收获。 乌托雅死咬着没松口,只道:“看来今夜这宴席是场鸿门宴了。” “公主说错了,这是庆祝宴。”洛闻歌纠正道。 乌托雅没从这里面感受到半点庆祝氛围,满满都是算计,她看眼死不瞑目的吉布哈,忽然就对先前的决策产生怀疑,是否那么做真得能达到目的。 “洛闻歌,事情到这份上,你我都没必要装傻,互相知道双方想要什么,不如摊开了说?” 洛闻歌摇摇头:“这事儿你该问陛下,看他同不同意。” 乌托雅这才转身看向没出声的萧毓岚,询问味道浓重。 萧毓岚对乌托雅视若无睹,淡声道:“院使来了,先让他老人家看看吉布哈是怎么死的,客死异乡,总要死个明白。” 乌托雅对院使这老头儿记忆犹新,就因为一次请脉,她被满长乐城问候,似乎走到哪都听见别人议论声,并非善意话语,净是些让人难堪的。 这是她在北疆从没遭遇过的窘迫,这初次体验便落下条件反射,导致一看见院使,便有些感觉不好。 院使还是那副老样子,毕恭毕敬行完礼,着手检查吉布哈。 而乌托雅在看见院使极为老道的手法后,心里仅有的侥幸摇摇欲坠。 “人是让体内蛊虫自.爆刹那带来的剧毒毒死了。”院使检查没多大会儿功夫,抬头道。 乌托雅嘴唇颤动,有点想反驳。 院使又将吉布哈的手翻来覆去看一遍:“人还算爱干净。” 这就不太对了,明明在说死因,怎么还说尾声? 洛闻歌听得皱眉,没忍住打断:“您老还没说他这蛊虫为何好端端自.爆了呢。” 院使看他一眼:“遇见特定食物就爆了,比如这上好的梅花缕。” 院使说着举起吉布哈临死前喝到一半的酒盏,又继续说回干净话题:“他人若是不爱干净,这蛊虫早没了。养殖蛊虫条件很苛刻,娇气还难养,像死者身上这种蛊虫,在初次中进身体里,需要保持干净,否则它自己就死了。” 在场聪明人不止洛闻歌一个,但敢当着萧毓岚面,肆无忌惮发问的,还真只有他。 “院使的意思是吉布哈配合中蛊,心甘情愿送死?” 院使捋捋胡子,脸露笑意:“是这个意思,老头子想能让他这般无私献出生命的,应是他情深义重之人。” 说到情深义重四个字,乌托雅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是啊,打算执行这个计划的时候,吉布哈是迟疑的,完全出于对她的信任。 是她骗了他,为了新君主的宏伟大业,骗他说没事的,只是一时假死。 北疆蛊术诡谲多变,也有假死著称的神蛊,吉布哈便信了。 他们都知道那蛊让人死了那就是没了,哪来的死而复生呢。 也许吉布哈是知道的,可他愿意相信乌托雅,便骗着自己将命送了出去。 这人有时真是又痴又傻。 被院使揭穿后,乌托雅泪水止不住了。 洛闻歌冷眼看着:“他死在你手里,你什么感觉?” “那是他自找的。”乌托雅擦去眼泪,“人还真不是我杀的,洛闻歌,你说我杀人,总该拿出点证据。” 是的,这话说到点子上。 洛闻歌偏头看乌托雅:“你觉得我真没有证据?” 乌托雅抿紧唇,从神态来看,她紧张了。 “我听说北疆有种特别的破案手法,专门用来查死于蛊虫的难案。不知公主可曾有所耳闻?”洛闻歌睁眼说瞎话,这哪是听说,都得益于洛曜编写下的那本北疆人土风情书籍,上面记录太多,他随便说两句用来诓乌托雅的。 乌托雅真想问问他,是不是早就想问北疆下手,不然干嘛研究那么多北疆的事儿? 连这等王室秘闻都知道,说真的,这种办法很少有人会用,因为一抓就准没错。 若是在王室里,有哪位高官重臣被蛊虫害了,一般不会有人去查,都知道那是君主动的手,铲除异己罢了。 这法子放到宁朝就不一样了,明摆着要用来查案。 乌托雅一时心情复杂,不知道该做何抉择,她要站出来说人是她杀的,传回北疆不知会闹出怎样的风波。 要死鸭子嘴硬不承认,很可能这老头子真用那套找下蛊人,到时候谁是真正的凶手一目了然。 她来这趟是为搞垮宁朝朝堂,而不是来暴露诸多人手。 这一刻,乌托雅煎熬极了。 “一念之差,公主是自己说,还是让院使验一把?”洛闻歌说。 乌托雅做好选择了,昂首道:“是我。” 意料之中的答案,却远不是洛闻歌想要的,他紧追不舍:“为什么要杀他?” “为了嫁祸贵国陛下挑拨两国关系。”乌托雅一字一句道,“只是没想到贵国高手倍出,知道那么多我朝秘法,终究是我技差一筹,再不甘心也要认。” 人就是这样,过程越是简单,心里越觉得不对,想要花心思挖到更多东西。 在乌托雅承认杀害吉布哈这件事上,给洛闻歌最直观的感觉便是她在维护某个人,受维护的很可能才是真正的凶手。 能让乌托雅如此奋不顾生的,想必除了那位新君主,别无他选。 洛闻歌微微一笑:“口说无凭,我私以为还是让院使做番验证更好。”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62 首页 上一页 15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