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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很困先睡会。”萧毓岚见他看向自己温声道。 洛闻歌麻木点头,睡就睡吧,现在也没什么能让他紧张。 在萧毓岚面前,他已经跌破很多脸皮和底线,今日这一遭,又添一笔,算不得什么。 虽这么说,但是他还是抹不开脸! 他猛地将脸埋进被子里,感觉要被萧毓岚磨死了。 偏偏躺在他身侧安然入睡的人半点不知情,闭着眼眸睡得酣然。 洛闻歌真想知道萧毓岚心怎么那么大,这不是在戒备森严的宫里,是在时刻被人盯着的洛府,在他这个前世不折手段弄死人的仇家身侧,他揉揉眉心,被这一闹,思绪全乱了套。 萧毓岚是真的睡着了,呼吸平稳,连他手落在眉毛上都没乱半分。 长得真没话说,眉眼如刀般锋利,深睡时少有柔和,却还是透出骨子里的凛冽。 洛闻歌视线转来转去,最终转向萧毓岚的唇。 算上马车里那次,他无意和萧毓岚亲过两次了。 要说什么感受,他说不好,每次都是无所适从。 他是真想离开这里,可现在来看,他对萧毓岚多了丝内心羁绊,离去时没法像刚开始想的那般洒脱。 他轻叹口气,将萧毓岚无意识推开的被子重新盖好,也跟着窝进被子里。 只不过…他看眼睡着的萧毓岚,闷头钻进被子里,忍着脸红换亵裤。 洛闻歌再醒来身侧空无一人,只余整齐被子及未散去余温提醒他,萧毓岚确实撞见他弄脏亵裤,装作没发现似的睡觉走人。 他躺平在床上,好半天没动弹。 答应萧毓岚修养两日,他不能再随意出门瞎溜达,免得又出事。他发现每次出门都有新发现,一有发现难免待不住,倒不如先装聋作哑两日,养得差不多再去。 他心里这般想着,还是让人喊蒋霖。 蒋霖来得很快,听他说送闻依依回去,有些头疼。 “公子,闻姑娘不愿意走,说要和你好好相处。” 洛闻歌好笑道:“昨日说的话,她都当耳边风了?” 蒋霖对自身以外人的心思琢磨不透,有时连自己都搞不明白,更别提碰上难养的小女子,他摇头:“只说不肯走。” “她不肯走,你就去找闻天冢,让他把人带走。我这养不了她。”洛闻歌说。 他承受不住让这姑娘缠着,名声这东西不值钱是真,不想再和别人扯关系也是真。 从他近来新拿到消息来看,闻天冢可不是什么任人欺凌的文弱书生,能在边陲小镇磨炼三年赢得一片叫好声,怎会是平庸之辈? 就是不知道这将亲妹妹弄丢是无意之举,还是与人联合做下的圈套。 人心莫测,他还是小心为上。 “你别直接找上闻天冢,假装出去买东西,撞见寻人的小厮,再将人引过来。” 免得闻天冢觉得他有意利用闻依依,虽说他本意离这也大差不差,但该打的掩护还是要打的。 蒋霖领命去准备,洛闻歌让洛荣重新去订轮椅,在这期间,他只能窝在床上,看窗外阳光明媚,他挺想去晒晒。 阳光正升温,周遭暖烘烘,洛闻歌在捋神仙丸的事,不经意抬头看见洛荣领着谢温轩和慕容郁往这边走。 这两人怎么过来了? 远远看见他,慕容郁抬手打招呼,上前两步和谢温轩说几句话,惹得谢温轩也看过来,他轻点头,等两人进来。 洛荣进门见他起来,便将两人领进来:“公子,谢大人和慕容大人来探望。” “嗯,看茶。”洛闻歌放下册子,指着椅子,“你两随便坐。” 待两人坐下,洛荣奉上热茶便退下了。 “洛大人又在城内出名咯。”慕容郁端着茶盏搬过凳子坐到床前,冲他挤眉弄眼道。 洛闻歌心生不祥,惴惴不安问:“我这又闹传闻了?” “是啊,昨日洛大人大理寺门前飞身扑马车英雄救美,赢得美人归。若是让深巷那位俏郎君听见,不知洛大人这后院会不会无火**。”慕容郁笑道。 洛闻歌一个头两个大,连连求饶:“慕容大人做个好人暂且放过我吧。你不是不知道我身体如何,半残之躯,哪能英雄救美?实不相瞒,救人的乃是我身边侍从及你所说的俏郎君。” 慕容郁大早上听街头巷尾地传闻,不知真假,碰上谢温轩有事要商量,一并跟过来讨个乐呵,没想到实情是这样,他奇道:“是这样吗?看来老百姓们更喜英雄救美的戏码。” “我怎么觉得慕容大人也喜欢呢?”洛闻歌问。 慕容郁摆手:“洛大人别介意,不妨我说另个传闻让你开心开心?” 洛闻歌看一眼谢温轩,发现对方没有打断慕容郁的意思,便问:“是什么?” 慕容郁清清嗓子,捏着兰花指,学街坊邻居里的大娘,尖着嗓子道:“说完名震长乐城的洛大人,咱们来说说不久前完婚那位,据我那在宫内当差的二舅家表哥地大外甥说,那位啊,独宠娇弱皇后,对贵妃娘娘不屑一顾。将两位娶进门到今,几乎夜夜宿在凤栖殿哦,宣仪殿连门都没踏过。” 洛闻歌眸里闪过丝尴尬,这是在探讨萧毓岚的私事? 他的尴尬并不耽误慕容郁继续模仿邻居大娘:“那娇弱皇后身子骨不行,听说每晚被欺负得跟个猫儿叫似的,哭腔撩人,宣仪殿那位受不得冷落,偷偷去找太后告状,明里暗里说皇后怀不上龙种,太后一听觉得这么下去不是事,就把那位叫过去,几番暗示教诲,那位当晚去了宣仪殿,连宿两晚,这才勉强圆房。昨夜儿啊,宣仪殿那位总算如愿被欺负哭了,叫得可欢呢,让凤栖殿的差点吐血。” 洛闻歌没怎么关注宫里情况,听慕容郁说这一遭,就知道那晚萧毓岚说的事办成了。 他轻拢手掌,问:“我挺想知道他们怎么知道的。” 慕容郁转头和谢温轩对视一眼,给他解释:“每个人都有他们独特来消息渠道,深院高墙里也不见得密不透风。” 这是变相给洛闻歌提个醒,哪怕假扮皇后,也不要轻易出入凤栖殿,搞不好就露馅了。 慕容郁说完传闻谈正经事:“徐焱招供了,说指使他做事的乃是当今皇后徐锦媛,有诸多书信为证,我和谢温轩细查过,发现那些书信不全是徐锦媛所写,有部分出自芍药之手。芍药是徐锦媛的丫鬟。” 抓到芍药锁在大理寺牢房是秘事,谢温轩和慕容郁还不知道。 洛闻歌知道他们一心效忠萧毓岚,思索再三,便将这几天发生的事说了。 慕容郁听罢,恍然大悟:“这就好解释为何审徐焱时我总觉得他说谎了,原来不是他说谎,是他接到两人指令。” 谢温轩也道:“也就是说指使人杀害云王男宠青青的是芍药?并非皇后。” “嗯。”洛闻歌轻声应道。 “看来关在牢房里的那位是天命阁杀手,不是淳王的人。”慕容郁思忖道。 谢温轩和洛闻歌异口同声:“不见得。” 这超乎寻常的默契,让慕容郁在他两人间扫个来回:“你两的意思是他既是天命阁的人,又是淳王的人?” 洛闻歌轻抬眉梢,示意谢温轩说说看法。 谢温轩半点不推拒,简单述说:“他出生淳安,跟随淳王十余载,所熟知亲朋好友都很普通,并无和天命阁扯上太大关系的可能,我以为他应当是阴差阳错入阁,真正效忠得还是淳王。你说他杀青青,淳王会不会知道?” 慕容郁脸上说笑神色不见,凝重起来。 有些事不能细细推敲,一推敲必出事。 慕容郁拧眉:“制造命案借此留在城内,他想做什么?” “这就得慕容大人查了。”洛闻歌笑道。 慕容郁看他:“你打算做甩手掌柜了?” 洛闻歌指着肩膀上的伤:“我这伤口昨日又崩开了,不好好静养会留下病根,这几日恐怕去不得。” 谢温轩不爱听传闻,一般开口说得都是重要事,他说:“你救的不是普通女子。” 这是个知情者,洛闻歌轻叹:“谁敢说是呢,将要走马上任的礼部左侍郎亲妹妹,哪是寻常女子?” 慕容郁神色诡异:“他妹妹?难道说他已入京?没听见人说。” “谁知道他秘密进京想做什么。”谢温轩冷漠道,转眸看慕容郁,语气不太好,“他约你见面,能不见就不见,道不同不相为谋。” 慕容郁斜睨:“不好说,他真约我,我必定要去会会。陛下说他心怀不轨,我很好奇他能不轨到什么份上。老实说,我觉得他不太可能约见我,最有可能上门拜访洛大人。” 火莫名其妙烧到他身上,洛闻歌也挺服气,说都说了,怎么也得表个态。 洛闻歌想了想:“见就见,也好探探口风。” 这个口风是什么,三人心照不宣。 洛闻歌不提闻天冢,倾身道:“据芍药说,神仙丸是从北疆靠密道运进边界,再顺着水运来长乐城,一路由人严密押送,无人知晓。天命阁负责制造噱头售卖,以此收拢人心,打入朝廷。” “徐焱也提过这点,但他毕竟是个傀儡,只知皮毛不知真意。”慕容郁说。 芍药手里没有由神仙丸开道铺出来的朝廷人脉名单,那只能在徐锦媛手里。 眼下徐锦媛消失无影无踪,临江楼追查到今,还杳无音讯,这颗毒瘤不太好挖。 他想到关键点在徐锦媛,谢温轩和慕容郁亦然。 谢温轩是知道他假扮皇后的,没说出请萧毓岚六亲不认交出皇后之类的话,而是说:“若此事是真的,徐锦媛不能再继续做皇后。” 洛闻歌赞同:“我和陛下已在商量对策,看如何是好。” 慕容郁直觉这两人说了点他不知道的秘密,狐疑道:“是要找借口废后吗?我一直都挺奇怪陛下不喜徐锦媛也不喜沈如卿,为何要惺惺作态,要说为制衡前朝,也没必要夜夜宠幸徐锦媛。” 这还有个不知情的,洛闻歌不好把事情说太明白,含蓄道:“陛下有自己用意。” “说的也是。”慕容郁没抓着这点不放,又说,“事到如今,驿馆命案理所应当能结案,云王一天派人三问,早中晚,跟用膳般准点。” “结案吧。”洛闻歌说,“先不要说,明日我亲去告诉他。” 慕容郁在正事上从不掉链子,嗅觉灵敏得不像话,单听这句话,便察觉出他要搞事情,意味深长道:“洛大人悠着点,云王这几日暴躁得很。” “多谢慕容大人提醒,洛某感激不尽。”洛闻歌温润笑道。 慕容郁欣然笑纳这声谢,看着谢温轩:“你要说的事呢?” 洛闻歌闻言疑惑看向谢温轩,这还有什么事? 谢温轩淡然:“明日大理寺空缺官员会陆续上任,洛大人可还要继续借用都察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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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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