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有。”他轻不可闻承认了。 萧毓岚宛如星空的双眸像有流星划过,璀璨夺目,声音低沉温柔:“是怎样私心?” 洛闻歌晃神一瞬, 迷离眼眸忽而清明, 落在萧毓岚脸上,他抬起自由那只手,大胆捏住萧毓岚脸颊:“陛下,恃美行凶要不得。” 萧毓岚微提唇角,应是喜悦的:“那朕的美能不能动摇你心神?” 那可真是太能了, 要不然怎么会让他梦里还念念不忘? 洛闻歌往后退,叹息道:“陛下,臣僭越了。” “朕准你僭越。”萧毓岚扣紧手没放,不想放人离开, 还想继续先前话题, 显然很想知道答案。 萧毓岚如此表现, 让洛闻歌心生出别得想法,老早前就想问的问题此时自然而然脱口而出:“陛下是想断袖吗?” 此话一出,萧毓岚的手轻颤接着松开了。 洛闻歌的手和心同时空荡荡的,看见萧毓岚的神态,他心空得更厉害,半晌干巴巴道:“臣失语,陛下别在意。” “朕没在意。”萧毓岚看他一眼,难得主动放开人。 洛闻歌脸上的笑顿时有些撑不住:“那臣多谢陛下大量。” 萧毓岚微蹙眉:“洛闻歌,朕问你件很重要的事。” 洛闻歌听这严肃口吻以为事关国家安危的大事,微敛神色:“陛下请说。” “若是,朕说得是假如。”萧毓岚说,手上拿着许久不曾出现的菩提珠,颗颗相撞。 洛闻歌不知是何等要事,能让萧毓岚这般严肃紧张,不明所以追问:“假如什么?” 萧毓岚拨手串拨得急了下,舔舔唇:“若是朕真想断袖,你会如何?” 洛闻歌脑海里有根弦断了,崩坏的音调余音绕梁似的,震得脑瓜子‘嗡’好一阵子。 什么叫真想断袖,他会如何? 能如何? 他不可能干涉别人的事,尤其是如此特殊事情,他最多能做到不看不问。 可这断袖的人是萧毓岚,他很想看看也很想问问。 看什么又问什么,他心里隐约有个答案,说不出口。 好半天过去,他缓过劲,垂着眼眸像自言自语:“陛下是君,我是臣,我不会劝陛下,也不会骄纵,端看陛下自己如何做。” 这并非萧毓岚心里想要答案,他以为洛闻歌懂,此时来看,是他多想。 说不失落是假的,要说有多难过也没谈不上。 萧毓岚情绪恢复很快,转瞬恢复如常,冷冷淡淡不再亲昵:“洛爱卿说得是,朕想起养心殿里还有几本重要奏疏要看,就不打扰洛爱卿忙,朕先走了。” 洛闻歌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暗门打开又关上,唯有鼻息间缭绕得龙涎香证明萧毓岚曾来过。 萧毓岚的问题太猛烈,太莽撞,他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时至今日,他也没弄明白对萧毓岚真正感情,在这危机四伏局势下,他不能胡乱作为,更不想因蛊虫作祟,一时冲动作出答复,后闹得两个人反目成仇,他和萧毓岚不该走到这地步。 今日忍住这临门一脚,能让他更加认清内心,看明白对萧毓岚的感情。 就是不知道萧毓岚能不能等到他开窍想明白了。 帝王之心,深不可测。 他拿过书盖在脸上,想起和萧毓岚近距离对视,对方眼神神态,忍不住翘唇,真好看。 洛荣推着轮椅进来:“公子,时候不早了,该收拾去驿馆。” 洛闻歌坐直,伸手接住书,懒懒应道:“嗯,来了。” 那边落寞离场得萧毓岚回到凤栖殿,看着一室冷清,眉眼漫上淡漠,拨开纱幔推门离去。 每当萧毓岚行走步伐较快,李公公就知道陛下心情不佳,极可能被皇后娘娘甩了脸色,这时李公公都是让小太监侍女退后,自己跟上前去挨骂。 不挨骂要看萧毓岚许久坏脸色,挨顿骂不到一炷香,萧毓岚便风轻云淡跟个没事人一样。 李公公无声默念: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我要以身渡魔,早晚能将陛下渡成仙。 如此想着,李公公颤颤巍巍小跑跟上萧毓岚脚步,喘气问:“陛下这是怎么了?” 萧毓岚冷瞥一眼,冻得李公公险些灵魂出窍,打完哆嗦,硬着头皮继续道:“陛下心里不痛快,千万要说出来,院使说人不能生闷气,容易心胸气短,对身子不好,陛下,身体康健最为重要。” “闭嘴。”萧毓岚冷喝。 李公公条件反射闭紧嘴巴,小眼睛滴溜溜偷瞄萧毓岚,发现陛下脸色更冷,在这寒冬腊月里俨然要化身冰疙瘩,冻得人站不稳。 能让萧毓岚进门前风和日丽,出门冰天雪地的,只有凤栖殿的皇后娘娘,而皇后娘娘甩脸色,极可能因这几夜陛下被迫宿在宣仪殿。 自古以来,后宫也是兵荒马乱的战场,这里不常见血罢了,争夺的是皇帝宠爱而已。 能得到皇帝一时宠爱算不得什么,后宫嫔妃最想要的是盛宠久盛不衰。 皇后原以为自己是,没想到半路杀出个沈贵妃,抢走萧毓岚的盛宠。皇后心有不甘,对萧毓岚有不满。 李公公凭借侍奉先今两位皇帝几十载的经验,脑补完三人间爱恨情仇,顿时觉得萧毓岚这个皇帝有点儿难。 难道说萧毓岚就想宠幸沈如卿吗? 那必定是不想的,否则也不会让他去寻那等下作玩意儿。 心里不想,嘴上不能说出来,还得去做做样子,这一做样子就是整宿,在皇后眼里,留宿就是最好证据。 李公公叹了口气,终究不愿见萧毓岚憋屈,努力宽慰他心:“陛下,这女子啊,心眼生来就是小的,见不得心爱男子对他人好,更无法容忍他与别的女子亲密,娘娘要嫁得寻常男子,这想法倒也没错,可您是皇帝陛下,注定三宫六院,坐拥天下美人,这哪能独享于一人?” 萧毓岚脚步微顿,略转头皱眉:“你在说什么?” “老奴随口说说,陛下也权当随意听听。”李公公说,谁人不知皇帝最要面子,被皇后甩脸色这种事,说出来多少不光彩,李公公很明白很了解,给足萧毓岚台阶,“夫妻吵架很正常,多数都是床头吵架床尾和,陛下不妨晚间再来寻皇后娘娘,说不定那时娘娘就不生气了。” 萧毓岚神色微妙,床头吵架床尾和? 他眼角斜睨着李公公,笑得略危险:“李公公这是在给朕想办法?” 李公公一瞧这表情,小腿肚子打个弯,当即就要给萧毓岚跪下:“是老奴多嘴,妄想揣测圣意,老奴知罪。” “等等。”萧毓岚接住李公公双手,将人硬生生提着站起来,神色漫不经意,“朕还真有事想问你。” 李公公顺势起身,毕恭毕敬:“陛下请说。” 萧毓岚放慢脚步往养心殿走,双手背在身后转着手串:“朕和人很隐晦的表达了喜欢,他没个准信,这是不是就说他其实也喜欢朕,碍于某些原因没法说?” 李公公内心全程高能没下来过,先是被隐晦喜欢炸了下,又被还有人胆敢不明确回答萧毓岚炸翻,最后被萧毓岚为人找借口震到麻木。李公公从未想过萧毓岚会有先对人说喜欢的那天,惊到一时不知作何表情才好。 萧毓岚在等解答,不经意看见李公公表情,立刻抬脚就走,臭着脸道:“朕问错人了。” “陛下、陛下,老奴知道为什么,你等等老奴啊。”李公公连忙追上去。 萧毓岚没回头,疾步而行的脚步却放慢了,嘴不说耳朵有自己想法。 李公公深谙他性子,见状连走带跑过去,气还没喘匀便说:“得看这人平日里性情如何,若是行事稳当得体,那就如陛下所想那样;若是个浪荡性子,恐怕是想吊着陛下胃口呐,等陛下给足好处,才装模作样一番。陛下可要擦亮眼睛,看清这人为人。” 萧毓岚脸上写着不信:“没有别的可能?” 李公公绞尽脑汁,试图让他相信自己:“再有就是此人是真不喜欢陛下,碍于陛下身份,不好当面说出来,生怕说出来,小命难保。知道一国之君秘密,那是何等危险?” 萧毓岚本想让李公公挑那两种情况再详细分析,没想到逼问一句居然又问出更扎心的答案,整个人都不太好:“你说得也有些道理。” 他也确实不喜让秘密被人探到,讲究这世上最能保守秘密的乃是死人。 但这知道秘密的换做洛闻歌,一切又不同。 萧毓岚将手串套进腕上,脸色比先前更差了:“若是他连朕这等天之骄子都不爱,那这世间便没有值得他喜欢的!” 李公公心里叨逼:那也不见得啊,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指不定人家就不喜欢位高权重的。 嘴上花样说着好话:“陛下举世无双,以老奴远见,他应当是喜欢陛下,有苦衷不敢承认。” 这是说到萧毓岚心坎里,一个问题解决下个问题紧跟冒上来,萧毓岚问:“那是什么苦衷让他不敢承认?” 李公公一呆,这他往哪知道去啊? 说到现在,李公公连萧毓岚说喜欢的是谁都不知道,这要确切分析,根本做不到啊。 李公公哭丧着脸,语气极难为情:“陛下,这老奴就不得而知,或许、或许陛下试着和他谈谈?说说真心话,当然了,老奴并非让陛下直白说心意,那样有损威严。” 最重要的是万一被拒,回来他可就完蛋了,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李公公在提点空暇还要努力给自己留活路,这差当得真是太累了:“陛下,好言好语沟通能避免很多误会麻烦。” “你这意思是朕平日里说话总爱拐弯抹角,让你猜得累?”萧毓岚逆向思维无敌,反应快到李公公目瞪口呆。 萧毓岚冷笑:“得了,朕知道了。” 李公公脸颊肉剧烈抖几下,胆战心惊:“老奴、老奴不是这个意思,陛下千万别动怒,不值当。” “朕没有。”萧毓岚跨进养心殿大门,扭头面无表情道,“你给朕记住今日所说的话,等来日朕有结果好生和你对峙,要是都不对,你想好惩罚。” “老奴现在就想好了。”李公公狗腿道。 萧毓岚眼角余光轻瞥,示意李公公说。 李公公轻咳,一把年纪说这种做派怪不好意思的,他声音藏着些兴奋:“那老奴就求影卫将人绑到陛下床上,让陛下夙愿得偿。” 萧毓岚还以为李公公有什么精妙法子,原来竟是个馊主意。 他相信真将心不在此的洛闻歌绑到床上强碰了,下场不见得有多好,洛闻歌那个人,内心对身份地位这套不太重视,把人逼急,弄不好他又得重蹈上辈子覆辙,纵然过程荒诞不羁,他也不想。 “你趁早死了这条心。”萧毓岚接过李公公递过来的小手炉,往殿内龙椅处走,“不准动他。”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62 首页 上一页 7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