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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陵不禁毛骨悚然,祁修的声音像表面平静的海水,深层隐隐透出一点疯狂,很快,祁修把一杯水凑到他的唇边。 “不喝。” “那我喂你。” 江陵不得已,张嘴喝了下去,温度刚刚好,温热的液体滚过喉咙,减缓了不少燥热感。 祁修没接话,抬起他的下巴,指尖轻轻揭开了什么,颈侧一阵牵拉感让江陵忍不住痛呼出声。 “别,别……” “忍一下,给你换一张修复贴。” 伤口恢复的不错,那晚上颇为狰狞的伤口,如今变得浅淡许多,可在少年雪白的颈侧,像白玉上的瑕疵,碍眼无比。 祁修小心翼翼的,重新贴上修复贴,“你现在知道疼了,江陵,你好大的能耐。” “你放开我。” “不放。”祁修贴着少年的唇印,把剩余的水一饮而尽,“放开你,万一你又做傻事了。” 江陵又惊又怕:“祁修。” “我在呢,老婆,你的情绪不要那么激动。” 顶着少年愕然的目光,祁修托起了他的下巴,若有所思道:“不行,手脚捆住也不行,我是不是应该把你的嘴也堵上,万一你咬舌自尽了。” “再找间屋子,把你关进去,老婆乖乖给我生孩子,我每天都管着你,好不好。” 掌下的身躯颤栗起来,少年睁圆了杏眼,里面是满满的惊恐,须臾,祁修闭了闭眼睛,虚虚的把人抱在了怀里:“抱歉,你真的吓到我了。” “是我的错,是我没顾忌到你的感受,对不起。” “对不起……” 医疗师告诉他江陵是自杀,他一开始还不信,但仔细看了江陵的伤口之后,也不得不认清了事实。 那晚江陵的乖顺,是迷惑他放松警惕的手段,让他明天再来看他,是为了死的更彻底一点,如果他真的第二天来找江陵,留给他的就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江陵昏睡的时候,他回去过浴室,在满缸的血水中找到了一块碎玻璃茬子,他记不清江陵是什么时候藏在身上,或许替林熙求情,或是跪在林熙脚边哭的时候。 有一端明显被磨尖了,他在浴缸的右侧也发现了磨痕。 由此可见,少年当时是抱着怎样的决心和毅力,一点点把磨利了杀死自己的凶器。 祁修看向躺在病床上的少年,经过三天的治疗,少年的脸色好了不少,可依稀能看出当时躺在浴缸里,苍白破碎的样子。 “你不信我会对你好,根本不想和我在一起,还是你和林熙假戏真做,你现在发现爱上他了。” 江陵颤了颤羽睫,须臾,哑着声音开口道:“都不是。” 祁修眼中迸发出希望的光,立刻被江陵的下一句话浇灭了。 “我不会让你,再拿我去羞辱林熙。” 祁修愕然:“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拿你去……” 江陵打断了他的话:“你是不是说过,我们马上会结婚,还会举办婚礼。” “你要和我结婚,还要办婚礼,不就是想用我来羞辱林熙,让他彻底沦为全帝国的笑柄吗?” 江陵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道:“我不想给你这个机会。” 这两天祁修想过很多理由,最可能的还是江陵受不住打击,过于伤心了,他也很懊悔,只顾着让江陵和林熙的决裂,没考虑少年能不能承受。 可是江陵在说什么啊…… 祁修扯着嘴角,似是讥讽,似是自嘲的笑了起来:“你觉得,我想和你结婚,和你办婚礼,只是为了羞辱林熙?” “你就为了这个,打算结束自己的生命。” “是的。” 祁修一瞬间感受到了什么是无力,他不择手段骗来的,拐来的老婆,根本不相信自己会喜欢他,会对他好,只觉得自己是报复林熙的工具,甚至差一点死在了浴缸里。 可这又能怪谁呢。 是他设了一个无比惨痛的局,是他为了能让江陵留下来,让江陵彻底断绝和林熙的关系,任凭林熙羞辱了江陵。 他的确得到了少年,可正因为如此,差一点永远的失去他了。 而另一边,江陵也愣住了,祁修说的这句话很耳熟,好像有人也说过类似的句子。 谢家的客厅,黑发碧眼的青年神情冰冷:【江陵,你觉得我费尽心机接近你,只是为了治我的病?】 他在浴缸里,因为失血过多意识模糊的时候,他看见了一些很奇怪的画面,与此同时,梦境中惨烈的呼喊声,再一次响了起来。 梦境的内容早已支离破碎,他只记得最后一幕,那个小孩分明是他自己,可为什么,他会一边喊着谢星燃的名字,一边在小巷跑。 这真的只是一个梦吗? 江陵思绪混乱,一抬头,便看见祁修指尖攥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军刀,以为他要让自己血溅当场。 他瞳孔一震,下一秒,祁修割开了束缚带,手腕和脚踝一松。 “我没有把你当做羞辱林熙的工具。”祁修扔开军刀,对上少年茫然的双眸,颓丧道:“因为我……” “算了,同样的话,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江陵恢复了自由,往后退了退:“那你放我走吗?” “不可能,除了这件事,其余的我都能答应你。” “真的吗?” “真的。” 对于祁修的话,江陵不太敢相信了,他咬了咬唇,哑声道:“那我要见一下谢星燃。” 祁修呼吸一滞,江陵突然要见谢星燃干什么,他意识到了什么,声音冷下来几分。 “你想要他来救你?” “不是,我突然,有个问题很想问他。” “什么问题。” “我不想和你说。”江陵抬眸,静静的看向祁修,“你不是说除了放我走,其余的都可以吗,你答不答应。” 祁修没有接话,眼底晦暗不明,少年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他过去赶紧把人扶住,少年在他的怀里,虚弱的喘了一口气。 然而,开始解扣子。 一颗,两颗,莹白的锁骨露了出来,露出病服之下苍白的身体,若是在平时,祁修不会阻止。 可这一次,他按住了江陵的手:“你要干什么。” 江陵咳了一声,“取悦你。” “好端端的,为什么……” 祁修刹住了话头:“因为你想见谢星燃,就因为这个你要取悦我,我还没拒绝你,你为什么不再好好跟我说一下。” 江陵根本不明白祁修的情绪,眨了眨眼睛,疑惑道:“这难道不是最直接的办法吗?” 一时间,祁修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疲惫,愤怒,悲伤,不甘…… 目光掠过少年脖颈处的伤疤,须臾,他惨然一笑,“江陵,我和你之间,只剩下这种沟通方式了吗?” “别脱了,我答应你,我让你见谢星燃。”
第102章 见了谢星燃,你还会回来吗? 帝国出了一件大事,林家和祁家爆发了了不得的矛盾,似乎与林熙的那个平民未婚妻有关,那个未婚妻好像与帝国最年轻的少将有一腿。 这可是爆炸性的桃色新闻,本该引得上层贵族在茶会间大肆谈论,但很快,这件事诡异的被压了下来,所有人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 而那天苏醒之后,江陵和祁修达成了协议,暂时不结婚也不办婚礼,压下林熙的事情,等着他身体再好一点,带着他去见谢星燃。 作为交换,江陵也不许再有伤害自己的念头。 祁修说的很认真,江陵不得不信了,又在医疗室待了一天,身体的各方面指标接近正常了,便回到了住处。 而祁修就没江陵那么好运了,第一时间没有接受治疗,后续一直守在江陵身边,后背的鞭伤耽搁了太久,治疗无异于挖皮剜肉。 祁修去军区忙了一天,回到祁家已经是黄昏,前往少年住处的路上,他遇到了祁夫人。 女人侍弄着一盆花草:“听说那个孩子割喉了?” 祁修眸光微黯,简单的吐出一个嗯字。 “你算计了江陵,算计了林熙,也算计到了你叔叔,怎么就没想到他会自尽呢。” “……我的错。” “祁修,你真的喜欢他吗?” “是。” 祁夫人咔的剪掉多余的残枝,“可是你的喜欢,都让他痛苦到割喉了,这也叫喜欢吗?” 祁修怔住了,过了须臾,才哑着声音开口道:“那我应该,怎么办。” 她瞥了一眼祁修,端起花盆错身而过:“我劝你,多做点他喜欢的事吧。” 祁修站在原地沉默好一会,才来到了江陵的住处,一座小别墅带着一个小院子,原来的那座他不敢让江陵住了,那满是鲜血的浴室和卧室,他有心理阴影。 祁修走上二楼,推开房间门,卧室空空如也,他呼吸一滞,少年死亡的阴影再一次笼罩,立刻推开浴室的门。 浴室整洁如新,没有血水,祁修还是忍不住烦躁起来,按住耳麦,急促道:“人呢。” 耳麦另一端穿来了蛇眼队员的声音。 【夫人在院子里。】 祁修火急火燎的下了楼,走到院子,便看见一个纤瘦的身影躺在绿色的草坪上,祁修走近,昏黄的阳光下,少年穿着一身纯白色的睡衣,过长的黑发压在身下,抱着枕头微闭眼眸。 睡裤下,是一截白到耀眼的脚踝,骨头伶仃的凸起,脚也很白,像象牙一般精心雕琢而成,让人忍不住想要仔细把玩。 祁修关注点却不在这里,他握住了少年的脚,果然是凉的。 江陵本就没睡着,只是闭着眼睛,轻轻一被触碰就骤然惊醒,看到自己的脚,被突然出现的祁修握在手里,下意识想抽回来,祁修顺势握住了他的脚踝,没抽、动。 他咬了咬唇,“你要玩我的脚吗?” 祁修答应他去见谢星燃,他还以为自己割了喉咙,差点死了,祁修会忌惮一点,没想到一回来,就要玩他的脚。 变态。 祁修听了他的话,表情又变得复杂起来,放下了他的脚,回到屋内又很快出来,脚踝再一次被抬起。 江陵躺平了,反正他无法阻止祁修做什么,到头来又要被羞辱一顿。可等了一会,脚部被一个暖融融的东西包裹起来。 他仰头一看,再一次露出了见鬼的表情,祁修居然在帮他,穿袜子? 白色的羊毛袜套进精致小巧的脚,祁修轻声道:“你的脚太凉了,要穿袜子。” 江陵:“哦。” “为什么躺在这里。” “医生说,多晒晒太阳能养好身体。”江陵下意识回答了,然后警惕又缓慢的,把脚抽了回来。 掌心的柔软渐渐离开,祁修想攥住又硬生生忍住了,他听到少年低声说:“我身体好的差不多了,你什么时候让我见谢星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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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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