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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的风光和山上不尽相同的就在那一丝烟火气息。修真界景色虽好,却总感觉隔着一层薄薄的纱,叫人感觉不真切。 她美名其曰亲近大自然,亲近着亲近着就在河岸上看到了个熟悉的身影。 此人负手立于河边,月色下的眉眼俊朗无比,只是那时常板着脸的脸看起来依旧不好亲近。 多笑笑不好吗?当然不是对她嘲笑。 叶澜一时心血来潮,便作无意出声道:“好一个积石如玉,列松如翠。” 那人发觉动静回了头,瞧见是她,又皱起眉道:“说什么呢?” 叶澜道:“夸景色好。” 萧浔瞧她没正形,也不管她了,又背过身去盯着那波光粼粼的河面出神,四周唯有惨白月色照着,显得落寞又寂寥。 叶澜一看就知道,这寂寥的不是景,落寞的倒是人。 好嘛,刚结束一个又来一个,偏偏又都因为同一个人。她突然想见见这位从各方口中才拼凑出来的宋云是何等人物了。 但当务之急,她首先得做一下心理咨询师的工作。叶澜颇有些无奈,从不远处的矮树梢上折下一片叶来,十指翻飞,三下两下折成了只叶舟,然后抬眼看萧浔道:“大师兄,你们这放花灯吗?” “上元节时会。”萧浔依言答道。 叶澜笑了一下,拉着他到河边蹲下,将那只叶舟放到了河面上,颇有神秘莫测的感觉。 萧浔便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似是就在等他问出口,叶澜连铺垫都懒得铺了,一手轻轻拨动着叶舟后的水,那河水便缓缓将舟往下送去。 她直接步入正题:“传说人间有一处地方,叫黄泉。” 萧浔讶然:“黄泉?这是何处?”满脸写着“你怎么会知道”六个大字。 叶澜心道,这游戏果然没有这些设定。于是她便再无顾虑地瞎掰起来。 “黄泉可是一处仙宫,他们并没有离开,只是到了那里然后原地飞升修成正果,摆脱人世的苦难,就会有……”叶澜噎了一下,想了想才道:“会有更好的人生。” 她拍了拍萧浔的肩,先高兴地笑起来:“可别不信。宋云师兄一定到那儿去了,所有,所有被人道逝去的人都到那儿去了。在黄泉就可以找到他们,只不过仙宫嘛,总是难找的。我们总有一天能找到那里,只不过现在没有花灯,只能先捎个叶舟传个话让他们等一等我们啦!” 真假啊。 一通说完,叶澜自己都不信。脑中编了上千遍的东西出了口变得跟童话似的,美好的不真切,一点可信度都没有。 不知萧浔是真信了她这拙劣的“传说”,竟问道:“你从何得知?” 叶澜当然找不出理由,当然如是要有也是有的,只是和她说的不大一样罢了,于是她敷衍地拜拜手,站起身:“翻书翻到的啦,想那么多干嘛,早点睡吧。” 真不真假不假又有什么所谓?仙宫,童话不过都是一丝慰藉罢了,既是慰藉,真假便都不做探究。 “走吧,还在河边站着干嘛?摸鱼啊?”叶澜见他没跟上来,唯恐他又继续在河边吓人,白衣飘飘跟鬼影似的,便回头唤道,“宋云师兄这么厉害,自然也要辟谷的。摸的鱼也只有被我吃掉的份!” 萧浔似是没想到她还会回头等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又听她连唤了几声,才迈了步子,依然皱着眉,不过是……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吵了?” “啧。” 叶澜有些不满,她一个晚上要安慰两个人,虽然只是动动嘴皮子,但还是有些心力交瘁:“吵点不好吗?起码知道有人还在陪你吹冷风。”说着胆大包天地朝某人翻了个白眼,又生怕挨揍,脚底抹油似地一溜烟跑了。 某人看着她狗熊逃跑似的背影,不觉间嘴角竟也带上了分笑意,意识到后又强压了下去,重新拧起了眉,“跑的真丑,真不知道是谁教的。”
第四十章 叶澜是被马车颠簸给颠醒的。 不知是不是昨夜安慰人安慰得有些心累,她没做什么稀奇古怪的梦,一觉下来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早睡早起似乎是修炼之人的习惯,但难得没有人叫醒她,结果扭头一看,宋楚还在睡,眼睛红肿,显然是哭了一晚上。她出了车厢,单只看到时晏在驾着车,便下意识地找寻什么,无果,问道:“时晏师兄,你有看到大师兄吗?” 时晏顾不及回头,只道:“在车顶,找大师兄作甚?” “没事,就想看看他有没有哭肿眼。”本是搪塞,但她又细想了一下,发觉哭肿眼的修真界大师兄确实有些莫名的喜感,于是一个没忍住,嘴角刚弯起来,不巧就见一袭白衣翩然而至。 “笑什么?”萧浔问。 叶澜一听连忙将上扬的嘴角强压下去,忙装一本正经道:“没事,早上好大师兄。”她可总算知道为何萧浔总爱板着张脸了。 “大师兄上车顶作甚?”她拉开话题,“晒太阳么?” 萧浔瞥她一眼,道:“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吃了睡睡了吃?去,练剑去。”说罢,便从收纳袋里拿出了什么扔给她。 叶澜慌忙一接,定睛一看,好家伙,木剑竟都带着。 “有没有人性?” 一句话出口,她便在萧浔的注视下爬上了车顶。 车顶阳光好,想想上次来还是晒太阳,这次便苦兮兮地练起了剑,练的还是那套离心剑法。因着她不能同旁人一样修炼,走不了仙侠的路子,只能耍耍剑防身走走武侠的路子,只可惜武侠路还没走多久,叶澜就累瘫在地了。 马车途经一片花树林,各色花树争奇斗艳,宛若天宫。 叶澜挽着剑花,见此情此景不禁诗意上心头,随口吟诵道:“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 这叫下边人给听了去,时晏笑道:“想不到咱们修真界小师妹竟还有这种文采。” 叶澜在人看不到的地方得意一笑,又听一道声音插进来,是萧浔。 “你作的?” 叶澜倒是十分坦然:“当然不是,这样好的词我怎么能作的出来?我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时晏道:“别这么说,咱们小师妹也聪慧得很呢。你说是吧,大师兄?”这显然是故意的了。 叶澜便将计就计看向萧浔的方向,却不知何时人已不在原处,身后有风扫过,回头只见一点足尖,随后其人稳当地落在了身前。 “你说是便是吧。” 叶澜抱着手看他,道:“大师兄都不会夸人的吗?” 却见萧浔拿出了他自己的佩剑,那剑似乎刚打磨过,剑身锋利得泛着银光,只听他用十分平淡的语气道:“想被夸,也要有被夸的自觉。” 下一秒剑尖直指而来,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打得叶澜猝不及防,但几乎是本能的,她身子顺势向一旁歪去,脚下却仍稳稳当当地贴着车顶,随即脚步一转,竟躲开了那突然的一剑。 她才站定身子,又一剑带着凌厉的剑气袭来,叶澜再次脑子未动身子先行,十分幸运地又躲过了一劫,只是手中木剑为来得及收被一剑挑了出去,落在身后与他们渐行渐远了。叶澜惊叹道:“大师兄,你这是下‘死手’啊?” 萧浔不语,收起了剑。 这话并无恶意,只是作玩笑用,叶澜心里也明白,若是下死手,何必连灵力都不加分毫。她心里还是对萧浔充满感激的,不仅因为他一大男主身份护住自己活到现今少受了些折磨,还有他也并未吝惜地交了自己可学之术,留得一招保命。 天气正好,有风拂过,所经之处带起朵朵落花与残叶,纷纷扬扬铺满了人一身,此情此景看起来当是十分动人的。 这样难得的景色也难得让叶澜想起了她的任务,如何才能提高亲密度呢?她忽的想到,在这之前,她和萧浔的亲密度到底有多少,按着师兄妹这层关系应该也不会很低,但她还要提高多少呢? 她试图敲系统,但一如石沉大海,毫无音讯。 “这游戏不会坑人的吧?” 当然想来至今也没少坑。 叶澜心觉无语极了,看着漫天飞花也无心观赏,萧浔却忽然上前抓起了她的手腕,叶澜下意识一缩,竟没能缩回去,便疑惑道:“怎么了?” 萧浔眼不离手,示意她自己看,于是叶澜低头看去,好家伙,那白皙细嫩的手腕处赫然是一道血痕,像是被人在腕上生生划了一刀。 这莫名其妙的伤让叶澜猛然想起曾经手腕处爬满的诡异恶人的红线,此一番重合在脑海,叶澜惊得竟一下挣脱了萧浔的手,忙慌慌用衣袖遮起来。 这一举动实在太古怪,任谁都不会不多想,可萧浔似乎并没在意,只见他下一秒举起佩剑向从路旁纷扬而落的花叶劈去。叶澜不明所以,刚想开口,就见那被劈成两瓣的花叶落在实地竟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了。 叶澜:“?!” 但她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萧浔猛地拽向了身后,忽的漫天飞舞的花叶像是一瞬间变成了尖刃,齐齐向他们而来。 混乱之中有花瓣划过她的手背,生生划出了道口子,叶澜倒吸了口凉气,挡在身前的萧浔一见,又将她拽向了自己,而他手上也没停下,那剑加持了灵力更显凶残,完全不似和她对招时的模样。 “时晏!”萧浔斥道,“这是到了什么地方?” “不知!还有这马受了伤不受控制了!”时晏的声音从下边传来,显然也是不妙。 但那落花残叶实在纷杂,尤其风一阵一阵地吹,只萧浔一人相抵还要护着她,即使是男主很快也有些力不从心。那片片如锋刃的花叶堪堪扫过他身侧,在衣袖衣摆上划开一道口子。 而叶澜被摁在身后,别说被伤到,她连花花叶叶都看不见,萧浔竟替她挡去了不少。 叶澜正庆幸自己男主身边果然能保命,就眼睁睁见一残叶钻了空子,于萧浔自顾不暇之时,狠狠割进了他手背的血肉。 “萧浔!”叶澜一时着急,于愈卷愈烈的风中喊道:“不行了,你快下去挡一挡!” 没多久,萧浔的声音传来,竟带着些喘,“不行,下不去。” 叶澜低头一看,那车身俨然已被扎成了刺猬,车外车里无一幸免。此时,又几叶花瓣割穿了萧浔的衣袍,竟渗出丝丝殷红。 连男主都支撑不住了,就该到她这个炮灰配角的戏份了。叶澜咬着牙,一狠心道:“谁让你把我剑甩掉了!这下好了,我得赤手空拳替你挡灾!” 她顾不上其他,直接跳出萧浔身后,企图凭死挡上一挡,就见萧浔头也没回,不知从何处向她扔了个什么东西。 叶澜急忙一接,慌乱中一瞥,好家伙,是把货真价实的剑。这一刻叶澜几乎是喜极而泣的,她终于不用空手接白刃了。 有了防身的东西,叶澜背对着萧浔,直直替他挡住了身后,一边回想着萧浔的架势有样学样地挥起剑来,倒也挡掉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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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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