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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晏宋楚两人从不远处赶来,看到这无比惨烈的一幕,连忙将她拎起,移走。 “叶澜你干嘛呢?” 泪水模糊了整个视线,叶澜只能摸索着抓住宋楚的手,抽噎中艰难道:“大师兄呜呜呜大师兄死太惨了啊!” 宋楚看看正哭得上头的她,又看看已经睁开眼的萧浔,一时语塞:“……” “谁说我死了。” 叶澜:“呜呜呜大师兄呜呜呜……嗯?!”她睁开眼睛,看到了一身血色的萧浔正站在身前,还抬起手揉了揉眼睛,一副刚睡醒的模样。 叶澜:…… “你没死?” 萧浔刚从梦中醒来就听见这一句问候,不禁皱了皱眉:“你好像很失望?” 此话一出,颇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意味,宋楚默默地闭上了嘴,和时晏小心翼翼地躲到一边,以免殃及池鱼。 三双眼睛,两双写满了紧张二字,一双眼里平静如水。只见叶澜嘴唇嚅动了半天都没说出半个字来,实在不符合她的作风,正当看戏的两人以为风头过了的时候,下一秒叶澜飞身朝萧浔扑了上去,萧浔没料到她有这样的行动,猝不及防被扑了个满怀。 “你要吓死我了……” 他听见他不走寻常路的小师妹声音打着颤,接着便感觉到脖颈处一阵湿润,不禁僵住了身体。 “我就说你怎么能死呢……” 这是……哭了? 因为我哭了? 萧浔内心有点难以置信,虽说他这个师妹看起来与他亲密无间,但他还是能感受到他们之间似乎还是隔了层什么东西,他们上扮演着“亲密无间”的师兄妹,实际叶澜对他却又时刻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让人感觉那种关于师兄妹的“亲密”刚刚好,不至于太过冷漠,也不会膈应得慌。 而这种刚刚好,才是感情并不是深厚的表现。 他身为大师兄,只能如高岭之花一般端着一派风光霁月的姿态遥遥监督着众人。以至于在众师兄弟打闹着经过他时,必定会收起那副笑脸,不得已换出一副正经认真、甚至带着些畏惧的神色与他问候。 说他从小对她没感情也是假的,但他一直以为他这位小师妹是不喜欢他的,就像小时候师兄妹三人一起修炼时,叶澜总是和时晏走得最近,打打闹闹有说有笑,而与他总是保持着这“刚刚好”的距离。她会和时晏在他困难时伸出手,也会默默帮他担下一些大师兄的责任,但似乎仅限于此了。 后来的叶澜似乎和他亲了一些,但是那是在她魔族身份传得愈演愈烈的时候,许是因为自己并没有少少地帮了一点才得以改观,但实话实说他自己都心存些许芥蒂,更别说他那一直都很聪慧的小师妹了,两人虽然看着近了,实际却依然没有变,甚至更多了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直到现在他依然觉得这位小师妹对他应是没什么真情实感的。 这好像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叶澜看起来真心实意为他伤心,至于伤心的是什么,似乎好像也不重要了。 叶澜还埋在他脖颈抽泣,那具带着暖意的身体似乎将他身上多年的“冷”一点一点驱散了不少。她挺闹腾的,萧浔想,但闹腾的少女似乎在不知不觉之中一点一点融进了他常年未打开的心。无论他是不是认为她真心实意,但似乎已经改变不了这样的事实。 那就不要改变了吧。有个声音对他说,这样不是很好吗? 是啊,这样不是很好吗?无论是不是真心实意,但至少能自欺欺人。 萧浔像是下了决心,闭了闭酸涩无比的眼,抬起手小心翼翼地轻轻拍了拍少女的肩算作抚慰,但他又不太会安慰人,憋了半晌只硬生生挤出了几个字:“我不会死的。” 好生硬。他自己都觉得应该不会有人喜欢接近这样的自己。 而叶澜听到“死”这个字简直就像自己死了一遍,看着主角又“活”回来的心情,就像是处于生死边缘命悬一线之时发现了救命的藤蔓,一把将摇摇欲坠的心拖了回来,也说不上是欢喜还是如释重负,总之眼泪已经不受控制地溢了出来,还打湿了主角的衣服。 叶澜觉此的第一反应就是,按萧浔这小心眼儿会不会推开自己然后狂揍一顿。 不管了。她又想,如果他因为我弄脏了衣服要揍我就揍吧,只要他能活着随便怎么揍都行。然后破罐破摔地拿起萧浔的衣袖擦了擦脸。 躲在不远处的宋楚时晏两人看着这样的场景也不禁感慨万分。 “不过进展怎么一下变得这样快?按话本里来说,这俩人的性格能有温馨的场面好像不太合常理啊?”宋楚心中一点疑惑,然后她看着正哭得伤心的叶澜偷偷用萧浔的衣袖擦了擦满脸的眼泪和鼻涕。 …… 这下合了。 撇去种种,这种死里逃生后紧紧相拥的场景依然足以让人潸然泪下,尤其是时晏,豆大的泪珠甚至打湿了蹲在下面的宋楚的肩头。 他的大师兄从来没有这样温柔地对过他,犹记小时不懂事,无意将一盆洗脚的脏水洒在了萧浔的鞋尖上,然后被罚扫了足足半月的修真界。 思及至此,时晏也没能控制住自己,委屈的泪水滑过脸庞一滴一滴往下落。 宋楚下意识抬头向上望,只见时晏的脸上已经留下了无数道鲜明的泪痕。 不明所以的宋楚:“……” 这样的神奇场面,应该不是话本能写出来的东西吧?
第四十八章 最繁华艳丽的春色竟是最锋利的刀。 叶澜直道太可怕了。 她皱着眉盯了萧浔腰间的血迹已经整整盯了半天有余,盯得萧浔这样一个常年冻脸从不破功的人都有些许不自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胆敢伤我大师兄!”主角差点就被弄死了,她也差点跟着完犊子了! “猖狂!在我们修真界弟子眼皮子底下竟敢做出这种事!”叶澜气急起身:“若是人为我定将此人碎尸万段!若不是人为……那我,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深知自己实力的叶澜口头泄愤爽快之后又十分怂地蹲了回去,看背影似乎还怂出了些委屈。 萧浔:“……” 一切太过古怪,之后叶澜又直接进入了奖励时间而错过了后面的剧情,一行人里估计只有她一头雾水。 众人原地暂做休整,见她一脸气鼓鼓的也不知道生什么闷气,时晏只好站出来缓和现场这该死的气氛。 “你说对了一半。” 叶澜闻此,抬头看他:“什么?一半?” 萧浔继续闭目养神,显然不想理任何事情,时晏转手从腰间别着的收纳袋里取出一样东西来,叶澜定睛一看,是一个精巧的小黑罐,与花瓶一般大小,仔细打量能发现上边花纹精巧别致却又恢诡谲怪,让人十分不适。 “这是……” 叶澜盯着它看,忽觉眼熟极了,目光就像是被钉在了黑罐上,怎么也挪不开,只听得见时晏的声音,忽远忽近似的在耳边响起。 “这是玉瓶。” “玉瓶?”闻此,叶澜总算摆脱了那黑罐的吸引,不可思议地看向说话的人,“你说这又黑又诡异的大瓦罐是玉瓶?” 时晏便摆摆手,道:“这不重要,一个称谓罢了。” “你们这的起名简直与实物太不相符了。” 叶澜的表情十分难以言喻,但也懒得再争辩了,“那这……玉瓶?”她盯着实物实在有些叫不出口。 “玉瓶里自然是迷妖的内丹。咱们方才遇上的便是迷妖,迷妖可令万物化形以蛊惑过路之人或其他低等妖物,于无形中令其成为自己腹中之食。” 妖死后,肉身消散,一身功力化为一颗麦丽素,是为内丹。修士也有内丹,只是顶不顶用的区别罢了。这是叶澜对于这类世界粗浅的了解。 “啊,所以呢?” 她十分真诚地发问,却看到时晏一脸古怪的神情,却还是一五一十地答了:“传闻,若将妖的内丹一同放在玉瓶之中,强强相争,最后留存下来的便是妖王/丹。” 叶澜似乎嗅出了重要信息,不禁追问:“妖王/丹很厉害吗?” 时晏点点头:“我曾在藏书阁的古书上看到过相关记载,这丹极其难炼,也极易在炼时走火入魔,但若是能与此丹相融,便能拥有同妖王般的强大妖力。” 闻此,叶澜陷入了沉思,她想起了魔妹叶澜房里多到可怕的罐子,显然就是玉瓶没错了,想来那玉瓶里放的应都是所谓的妖丹了。 时晏又道:“妖王/丹可以将普通人转化成妖,从而使没资质修炼的获得妖力,即使炼不成,但经玉瓶后的妖丹也能助人修炼。” 说罢,他竟幽幽地看向了自己,随后把那黑罐递了过来。 叶澜:“?!” 时晏却道:“拿着啊,你从小不就喜欢收集妖丹吗?” “啊?”叶澜一愣。 “你那满屋的妖丹还是求着我与大师兄要来的。怎的,现在不喜欢了?” 原来那满屋子的瓶罐不是秘密吗?! “我,我我我……”叶澜看着眼前的罐子,突然紧张起来,“喜欢喜欢,但我绝对没有炼那啥的想法……” “师兄知道。”时晏却笑道,“这很正常,收集妖丹帮助修炼的可不止你一人,何况至今也没有谁炼出妖王/丹来,师妹不必担心。若是真是要炼……” “呵。”时晏笑了一下,“师兄们对你很放心,这很正常。” “……”你这表情哪里是放心的样子。 这也不正常 。 叶澜想,正常人谁会在自己房间放那么多诡异的瓶罐。成为魔妹叶澜这么久以来,虽然她保持着独立的细想,但她总觉得自己想错了,魔妹叶澜并不是什么普通的炮灰,至少这个炮灰还有两个镜头的剧情。 而这罐子……她直觉还是先不要碰的好。 叶澜扯了扯嘴角,木然地接过了那烫手山芋似的罐子,然而还没在手里热多久,便又被一只手拿走了,随之一看,竟是一直无心旁听的萧浔。 叶澜:“?” 萧浔没看她,将玉瓶收进了自己的收纳袋里:“我且帮你拿着,回修真界再给你。” 叶澜忙点头,她第一次觉得萧浔总算干了件对事。 事情发展越来越乱,出现的新设定越来越多,叶澜的脑袋里嗡嗡嗡一阵响,甚至连外界的声音几乎都听不见了。 几人休整了一阵,时晏不知从何处重新牵会一辆马车,叶澜才混混沌沌地爬了进去,然后就是继续发呆。 魔妹叶澜……她想做什么呢? 她想不通了。 不知行了多远,时晏从帘外递进来个馒头,叶澜才回过神来,拒绝道:“多谢师兄,但我还不饿,你们先吃吧。” 时晏看了她一眼,皱了皱眉,也没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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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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