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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周围仅存的一点土地和唯一一条路皆站满了山匪,单以体型来看,她胜算不大。 祸不单行,手臂上那燥热的劲儿又起来了,一直涌至指尖,叶澜觉得如不是自己有意压制着,便会有什么东西从指尖冲破而出。叶澜藏在高处看着来来往往巡视的山匪,顿时打消了用灵力硬闯出去的念头。 那是魔妹叶澜渴求一生的灵力,如今竟被她轻而易举地使出,不知是好是坏。 那股燥热很快遍及全身,将她烧得几近迷糊,最后硬着眉头下了决心,从房檐上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打算试试借灵力从崖上脱身,结果刚抬起一条腿,就听见一道声音由远及近传来,“别白费心思了,你走不掉的。” 叶澜一僵,下一秒脚下瓦片“咔嚓”随之一响,以她所站之处为圆心,周围一圈的瓦片噼里啪啦相继碎裂。 叶澜:“……” 真乃屋漏偏逢连夜雨。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从屋顶上坠了下去,身体条件反射地缩成一团,双手护住了脑袋,整个过程熟练无比。 熟悉的感觉铺天盖地般袭来,但身上却没有那强加的棍脚,叶澜竟有点庆幸,起码只是会摔疼一点而已,不要紧的,没有关系的。 就在她已经准备好要紧牙关忍着疼痛,甚至已经在脑内计算好了会疼在哪里时,继而便落入一个带着温度的怀抱。 带着一丝恼火的声音在她脑袋上方冷冷响起:“小孩子家家爬那么高做什么!” 闻声,叶澜第一反应却是“小孩子”这一声叫的颇有种久别重逢的感觉,很久没人把她当小孩儿了,她也早就不是小孩儿了。 “……谢谢。”叶澜从人怀里挣扎出来,十分自觉地离人一米。 莫筠眼底不知闪动着些什么情绪:“短短两天,你不自量力地与守卫缠斗十五回,掘地三尺逃跑三回,翻窗两回,今日又爬了房顶,叶姑娘,你真不像个名门正派。” “哪里哪里。”叶澜坦然受之,心里却道我本来就不被名门正派所认可,又何来名门正派之说? 紧接着,她没料到莫筠猝不及防一抬手,一股气浪将屋子里所有的摆设掀了个遍,露出地上坑坑洼洼的地洞。 叶澜:“……” 那是她尝试以灵力挖地道逃跑未遂留下的罪证。 “现在解释还来得及吗?”叶澜看着一地的罪证,生怕地主向她索要赔偿,于是先发制人道:“我也不是想逃跑,你看吧我和我师兄们许久未见,对吧,总是会想念,这一想念啊,好了,情难自禁啊,放在我这样一个花样少女身上再正常不过了。” “再正常不过?”没想莫筠冷笑了一声,道:“可你心心念念的师兄们,早就逃了,连夜逃的。” 叶澜微微愣了一下,随即也撑出一个笑容,嘴里喃喃道:“逃了?逃了就逃了呗”后来想想“逃”一字放在主角身上实在有些不对,又改口道:“走了好走了好啊……” 就是他妈走得也太快了吧!她都还没想到办法跟他们联系呢! 莫筠又道:“你又可知他们逃之前还说了些什么?” 说了什么不重要,叶澜本就不理会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但为了尽量避免激怒他而增加逃跑风险,她还是顺着道:“说了什么?” 莫筠便道:“我只与他道他有两个选择。第一,你留下,他们走。第二只能是大家一起留下了。你猜猜你那道貌岸然的大师兄选了哪一种?” 这题她知道! 叶澜答得底气十足:“显然是第一种!”总不能是第二种吧,她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她一个炮灰配角显然不足以绊住主角一路走向人生巅峰的脚步的。何况这里的山匪除了莫筠估计真的都是实打实的凡胎□□,不能对百姓用灵力,赤手空拳已是艰难,而他们还是带着任务出来的,眼下这形势若要和她一块留在这山匪山寨里,仓什么山那边黄花菜都凉了。 一码事归一码事,不过竟敢说主角道貌岸然?这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小炮灰真是好大的胆,而且虽说萧浔成天冷着脸,但怎么说主角身份也不是白来的,怎么着也是位翩翩公子。 莫筠不置可否:“敢问叶姑娘闻此作何感想?” “当然是好……”当然是好啊,主角逃出生天,她至少也算做到护主角周全的炮灰使命了。 叶澜咧了咧嘴,忽的瞄见这人的表情似乎并不希望她此时是开心的,于是话到嘴边又改了口:“好难过啊,怎么会这样,真的,好难过啊!” 莫筠的脸色终于变动了一下。 叶澜便懂了,于是继续摆出一副假里假气的悲痛表情,“真的好难过呀,大师兄不要我了呜呜呜。” 也不知道这莫筠是不是真信了她这拙劣得不行的演技,只听他轻笑了一下,似乎终于有些满意:“叶姑娘你也看到了,与其跟着你那大师兄跋山涉水,还不如留下来和在下共赏名山大川来得实在。” 此时的叶澜在确定萧浔脱险了之后心早就不知随着跑哪去了,想着出了这一变故,萧浔他们离开这个山匪寨子后应是马不停蹄地赶往仓羊山去了。 不过既然主角已经先行逃掉了这虎穴,安全问题就得到了一定的保证。虽然不知道这位不知底细的莫公子会干出什么事来,如若对主角不利,她还能拖上一拖以保他们安然无恙地到达仓羊山后顾无忧,再者不用时刻多出一个心眼看护着萧浔,或许她还能更容易从这土匪山寨里脱身,然后赶上他们。 “留留留,赏赏赏。”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反正迟早会走,留他几日又何妨。 “你看我都不逃了,就让外面的人都散了吧。那么些个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守着我这一小姑娘,人家很害怕的。”叶澜眨巴着眼,努力向小说中楚楚可怜的女主看齐,却不小心作出了一副矫揉造作的姿态,她自己都要吐了。 果不其然,莫筠低着头陷入了沉默,叶澜唯恐他真被恶心到了要拿她开刃,忙恢复正常:“让他们该忙啥忙啥去吧,你放心吧我不会逃的。如果我还要翻窗掘地爬屋顶就让……” 不想,莫筠却笑开了,遂见他挥了挥手,叶澜再探头出去屋外守着的大汉们已经不见踪影了。 “不过是我做的一些假人而已,叶姑娘不必害怕。”莫筠道,“既然叶姑娘决定留下,在下必然不会让姑娘受委屈。” 忽的又俯下身,在她耳边低声道:“何况你师兄已经把你留下了,作为人质,在下可不会那么轻易把你放走的。” “那如果我逃走了呢?”叶澜不死心地问。 “逃走的后果你知道的,叶姑娘。” 眼神炙热而滚烫,叶澜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这是要把她活剥生吞啊。 “……呵呵不逃不逃。” 然后掂量三番才再次小心翼翼地开口补充道,“那什么,我得提醒一下,还是得注意一下尺度,太过血腥暴力啥的,游戏过不了审。”
第五十三章 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这就是了。 逃没逃出去,反倒还把自己的下场安排得明明白白。看着自己辛辛苦苦挖的地道展露无遗,叶澜觉得好心累。 这山不知是什么岩层构造,普通工具根本挖不开,更何况啥也没有的她,只能空耗灵力强行挖洞,每每挖到一半才发现路被堵死了,又不得不再换个方向继续挖。 魔妹叶澜要是知道她心心念念要得到的灵力被她这么使,估计恨不得把她锤进洞里。 “啊,人活着真累。” 叶澜身心俱疲地倒在床榻上,手臂感觉一阵酸麻,估计是灵力用的太过了,导致经脉都有些不畅,以前有萧浔在,她用得上灵力的地方不多,更多的是藏住她突然有灵力的事,以至于到现在她还不太能摸清这灵力的正确使用方法。 相反的,负责输出灵力的手臂的后遗症倒是越来越多,那条像是埋在皮肤下的诡异红线,近日显现得越来越频繁。 叶澜又是长长一声叹息,庆幸萧浔不在,不然在想法子逃走的同时还要费心隐藏自己有灵力的事,那才叫心力交瘁。 在她身上奇怪和矛盾的事情太多了,她根本不清楚这具身体的状况。按理说,最开始的节点就是自己的入魔才有了后面的剧情,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细想来也是非常令人头疼的事,因为按设定来说,她必须得入魔,没有入魔就无法推进后面的剧情,无法…… 而时晏当时极力为自己辩解否认魔族,萧浔那样一个嫉恶如仇的人竟也真的再三放过了自己,种种表明或许她真的入魔失败了。可现在她既没有成魔,剧情也还是如约进行下去了啊…… “又找到一个bug……”叶澜真想把系统揪出来再给兢兢业业的自己发点奖励,“不过……” 等等! 忽的,她猛地坐起来,犹如醍醐灌顶。 现如今她没有入魔剧情却仍进行着,为什么?如果刚来时不是她入魔的节点,那她真正入魔的节点又是在哪里? 叶澜的心突然沉了下来,难道真如魔妹叶澜所说,很多事情真的都不一样了?而她按原剧情选的每一条路又会带来什么样的结局? 如果一切都不一样了,任何结局都有可能发生,那她该怎么办?她还要受多少的磨难才能促成主角的he? 即使叶澜本身并不在意自己将要遭受的磨难,但人的本能总让人莫名地害怕一些东西,具体是什么也不知道。 屋顶上破的呼呼的偷着风,叶澜烦躁地望向那被自己糟蹋的屋顶,心下一动,不如走掉算了,任务什么的随它去吧,找个地方藏起来和死后换个身份活着的结果似乎也一样,反正自己还不用费那么多脑细胞,也不用死一次了。 “轰隆——” 头顶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像是听到了她心中的想法似的,大雨顷刻倾盆而来,盖住了一切声音。 下一秒,急促的敲门声在安静的雨天里突然响起。 叶澜:“……” 这种鬼片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许是太久没人开门,门外一下没了动静。过了一会门“吱呀”一声被开了条缝。 没了莫筠做的手脚,这门似乎比任何东西都容易打开。叶澜站在原地没有躲,她一个受科学熏陶十几年的现代人,本就不怎么相信这种神神鬼鬼的东西,于此情此境反而更想一探究竟。 纵然如此,看着那扇门吱吱呀呀地打开,她还是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又是一声悠长的“吱呀”,门被完全打开了,叶澜隔着老远正想探身望去,就见一个小小的身躯“咚”的一下倒在了门边,再没有动静。 “……”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确实挺吓人的。 因为离得太远,叶澜即使反应再快仍来不及接上一接,眼睁睁看着一小孩就这样倒在自己门口,那情景与心底某处刻意掩盖的场景隐隐重合,然后在眼前逐渐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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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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