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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关山先生被儿子盯的浑身别扭,整理了一下衣服前襟,皱眉。 “你吃错什么药了?” 刚刚看到他,这小子那叫一个乳燕投林倦鸟归巢,直接扑上来就抱,呜呜咽咽的把他吓了一跳,以为儿子被鬼上身了。 郁星禾要是知道他爸的心思,想必会露出心虚的表情,但他现在还沉浸在见到自己亲爹的喜悦里,虽然被他爹拒绝了拥抱,但声音还是有点哑,问。 “爸你怎么在这儿?” 他不太确定,眼前这个是他上辈子的爸穿过来了,还是原主不仅和他长着一张脸,连爹妈都长得一模一样。 他爸冷哼一声:“扭扭捏捏的,像什么样子!” “我来巡查下属公司工作。” “爸……”郁星禾试探:“天王盖地虎?” 郁关山:? “你是二百五?我来不是陪你对对子玩游戏的!郁星禾,端正你的态度!” 郁星禾:……这个爹不认也罢。 看着郁关山,他扁了扁嘴。 上辈子的时候,郁星禾听妈妈说过,他爸早年尝试过经商,但也不知道是没那根筋还是人比较倒霉,和他一起进场的人都赚的盆满钵满,只有他爸,出走三年归来仍是穷帅哥。 后来夫妻两人结婚,有了小郁星禾,他爸也就收了心,回归学校,做了半辈子咸鱼美术老师,一到期末就被身为语文老师的他妈占课。 郁星禾忽然想起,小说里的郁家也才富了两代,意思不就是郁家的产业都是原主爸白手起家打下来的江山吗? 看着眼前熟悉的陌生人,郁星禾有些惆怅,心里默默道:爸,我也算是看过你当亿万富翁的样子了…… 虽然没试探到想要的消息,但郁星禾也没什么失望的情绪,不知道是因为原主身体的影响,还是这张和他爸一模一样的脸,郁星禾现在只有一种见到亲人的暖意,原本已经褪了红的眼眶又有些湿。 郁关山察觉自家败家子情绪不太对,拧眉。 “你小子做什么亏心事儿了?怎么今天在这儿跟我拧巴。” 郁星禾深吸一口气,绷住声音跟一旁的桑取容说:“你先回会议室等一会儿,我跟郁总说两句话。” 桑取容垂眸说好。 郁关山皱眉看着轮椅少年听话地出门,还记得把大门给他们带上,落锁的声音响起后,他冷声说:“这就是你花一个亿的项目买回来的人?” 郁星禾干笑:“什么买不买的……现在法制社会了爸,别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 郁关山面色不虞:“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见郁星禾面色尴尬,郁关山怒气上涌:“我也不知道你这个败家子是怎么想的!” 郁星禾抿抿唇:“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 “哈?”郁关山眉头倒竖,以为这个败家子在堵自己话,抬手就要拍桌子,却被郁星禾一句话说得僵在半空。 郁星禾说:“爸,我好像失忆了……” 今天见到他爸之后,郁星禾左思右想,还是不敢在原主爹妈面前飙演技,这可是原主最亲的两个人,保不准哪天自己被掀了马甲,东窗事发酿成大祸。大脑飞速转动,郁星禾决定使用狗血小说名技能——失忆。 郁关山把手放下来,眉头略皱,半信半疑:“怎么失忆的?” 郁星禾想了想,祭出万金油回答:“磕了一下脑袋。” 下一秒他就听见他爸冷笑一声,震声道:“你到现在还要包庇你那小情人!” “郁星禾你别想在你爹面前耍小心思,老赵都告诉我了,个没用的东西,人家去璋山别院的第一天就给你扇了一巴掌!” 原主这爹不仅跟郁星禾亲爹长得像,就连生起气来都是如出一辙,瞪眼干嚎拍大腿,除了眼前这个爹穿着讲究一点以外,没什么差别。 郁星禾怕桑取容因为这事儿被留下不好的印象,连忙道:“不是,爸,不是小桑的问题,您可别对他……” 郁关山一边眉毛挑起,另一边压下,表情嘲讽地看着自己亲儿子。 “包庇呢?还以为我会护着你?”这位中年真霸总嗤了一声,“我和你妈连夜在家开了瓶香槟,庆祝你终于有人治了。” ……真是亲爹啊。郁星禾松口气后抽了抽嘴角。 然而郁关山话锋一转,训道:“但是郁星禾,你是不是有点越界了?把小情人往公司带?整个环彦都跟着你丢人!” 郁关山说着,眼底忍不住流露出一丝疲惫和叹息,因怒火而紧皱的眉头边,是眼角纵横的纹路沟壑,那沟壑仿佛更深了,深到再也抚不平。 郁星禾咬了咬下唇,心头一酸。 上辈子的他爸……跟眼前这个爹同样年纪,却比他看起来年轻很多很多。 以前邻居亲朋都说,郁星禾这个小孩生下来真是报恩的,别人都在叛逆期的时候,郁星禾阳光开朗,虽然成绩差点,但早早就定了要走艺考的路,直到他嗝屁那天都没跟父母起过很大的冲突。 “……算了。”郁关山重重叹了口气,“懒得骂你,反正你也听不进去,说多了你又要跟你妈闹……老子真是倒霉摊上你这么个……” 郁星禾垂着眼睛,油盐不进——反正骂的是原主,跟他阳光开朗大男孩郁星禾有什么关系。 郁关山瞥了他一眼,终究还是不忍心,屁股一沉又坐下来,语气不太好地问:“说吧,你刚刚跟我说你怎么了?” 郁星禾讷讷:“……我失忆了。” 他爸扯扯嘴角:“失忆了还记得我是你爸?”那表情显然是不信,但还是问,“那你还记得你妈叫什么不?” 郁星禾没敢说。郁关山显然已经对这个废物儿子失去希望了,他怕自己被这个陌生爹送进研究院。 “要是我说错了,您别把我送去解剖。”他提要求。 郁关山懵了下:“解什么剖?” 摇摇头没做解释,郁星禾犹豫两秒,还是说:“我妈……江意缇。”他的母亲大人,一位名字温婉但性格暴躁的语文老师。 郁关山就像在谈判桌上一样不动声色,沉声道:“继续。那你说说,你小学时候考的最好的成绩是哪科?” 郁星禾稍加思索,蒙不出原主的,干脆就按自己的来:“美术吧?” 不是他吹牛,他从小就展现出一点美术天赋,画的形不怎么样,但据他爸说,构图色彩都十分漂亮。 郁关山又问:“初中考最差的是哪科?” “数学。” “几分?” “……7分。” 他说完后,郁关山沉默。 郁星禾试探:“怎么了爸……?” 郁关山呵呵两声:“当时你骗我说你考17。” 郁星禾愣了愣,再仔细一想,好像确有此事,眼睛缓缓睁大。 怎么回事儿?原主的经历和他恰好一样?平行世界?还是这个小说世界对设定的自动补充? “你这脑子不是好好的?”郁关山叹口气起身,不想跟这个儿子多呆,语气冷淡,“以后少拿这种事骗我,你爸我忙得很——” 他说着,突然卡了个壳,脚步连带着也停下,下意识回头。 郁星禾起身回头看他,表情丝毫没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对,耷拉着眉眼说:“我骗你这干什么啊……” 郁关山微微拧眉:“今天没炸?” “炸什么啊……”郁星禾懵道,又隐约听见他爸嘀咕了些什么“确实脑子被打了”之类的话。 郁星禾没在意,一心说自己的事儿:“我真失忆了爸,有事儿想问您一下。” “李秘书,就李正真。是您那边招来的人?” 郁关山点头:“是,怎么,他有小动作了?” 郁星禾咧嘴笑:“您真是商业滴神。” “什么乱七八糟的。嘴里能不能说点正常话?”郁关山皱眉,“李正真干什么了?” 郁星禾笑容一僵。 他忘了,自己还没来得及问桑取容来着。 在他爸耐心耗尽之前,郁星禾说:“我最近发现了一些苗头,想仔细查一下,毕竟人是您招来的,还是得问问您的意见。” 郁关山皱着的眉头忽然松了,眼神复杂,渐渐又透出些许欣慰。 “你……”他张了张嘴,好几秒没有出声,似乎对夸奖儿子这件事十分生疏,好一会儿憋出来一句,“你小子……现在还知道查一查了?他们说的果然不是空穴来风。” “说什么?”郁星禾好奇,莫非自己在外面已经被夸了? 郁关山回忆:“袁家那个小子,说你长了个什么脑子。” 郁星禾:? 说的怕不是恋爱脑吧。 郁关山不关心这些,摆摆手:“不然我愿意往环彦跑?找气受?” 郁星禾嘿嘿傻笑。 “爸你着急走?”他问。 郁关山上下打量他:“干什么?” “等下哈。”郁星禾低头发了个消息,说,“给你介绍个青年才俊。” …… 郁关山不信自己这个儿子能认识什么够格的“青年才俊”,但鬼使神差地,他又绕回来坐到椅子上。 看着儿子打开门往外探头,郁关山目光渐渐凝重。 他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要留下……这是这么多年来,他和儿子为数不多的和谐的时候。 郁星禾小的时候,他和老婆忙于创业,忽视了孩子,等到事业初具规模,郁关山和老婆回头想跟孩子亲昵的时候,郁星禾已经长成现在的样子了。 郁关山嘴笨,江意缇性子急,郁星禾十岁到二十一岁,夫妻俩很少能和儿子心平气和地谈话。 经年累月的裂痕不是一次和谐就能弥补的,郁关山此刻心里依旧怀疑郁星禾是不是有什么所求,但他硬不下心离开,只能无声叹了口气。 “快来快来。”郁星禾探头招手,像个笑容甜美的热情门迎。 这还是儿子第一次向自己介绍他的朋友……郁关山正了正领带,坐直了些。 然后他就看到门口进来一个眼熟的、坐着轮椅的年轻人。 桑取容先看到郁星禾,乖巧地叫了一声“学长”,紧接着目光投向室内,看到郁关山的时候愣了一下,明显紧张。 “就是他?”郁关山皱眉,“郁星禾我的耐心很有限。” 说完以后郁关山立刻就有些后悔,一直以来,自己脱口而出的话在儿子听来简直跟句句踩雷也没什么区别,郁星禾每每一听就炸,炸完郁关山也生气,因而从来没能成功改过这个坏习惯。 但这次郁星禾没有和以前一样变脸色,他浑不在意地耸肩:“等着真香吧您。” 郁关山还在琢磨这“真香”又是什么新词汇,并记在心里的时候,郁星禾介绍。 “这位,桑取容——我培养的继承人。” 郁关山脑子里空了一下,眉头又沟壑堆叠地拧了起来,他下意识要开口训斥,幸好在嘴边收住,嘴唇蠕动好一会儿,蹦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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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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