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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敢拦江延，也没人再多问。 江延对他们来说到底是有距离和差距的。
第109章 他有点想知道他的名字 “秦安。”物理老师下课后叫住了秦安：“帮我拿些实验器材去一班。” 一班是老师和学生的默认叫法, 实际全名为501班，通常默指学校最重点的班级。 “好的。” 秦安就起身把实验器材拿上。 江延走下楼梯，到拐角的时候, 视线微微往下，很正常的看到了拿着实验器材的秦安。 秦安跟在物理老师身后, 不会太远, 在上楼梯时自然往楼层方向抬眸, 他们视线就对在了一起。 不像上次在远的地方就移开了眼，毫无交集，这次好像与上次完全不同, 至少距离是贴近的。 也是直观的，这似乎是江延这么近距离第一次看清那道身影的脸。 和他几次看到的不够清晰的面容一样，始终平静，连目光都是。 他们只对视了片刻, 明晃晃的目光相对，秦安不像上次那样撞过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好似什么都没有。 在这短短几米距离，撞上后似乎会变得更有礼仪。 他看到秦安轻轻的点了点头，幅度不大, 也不算明显, 却确实能让人感到礼仪的存在, 然后就移开了视线。 唯独不变的是自然。 楼道里人很多, 理应他们可以和很多人视线相对，可一下楼梯那道身影会比其他人更先，也更明显的出现在视线里, 眼帘里。 江延在秦安移开视线后，也收回了视线。 楼道空间很大, 远远达不到需要擦肩的地步，经过时他们之间的空间甚至还能走进两个人。 江延步调没发生什么变化，走下楼层、下楼。 一切都很正常，江延却不期然想到他们班物理老师因为去外地学习请假一周，代课老师是其它班物理老师。 下一节课是物理课。 所以他拿的那些物理实验器材是送到他们班的。 江延脚步不知不觉慢了下来，走到最后一层时，江延停在了楼梯口。 间或有路过的人会偷偷观察江延。 江延脸上表情淡淡，微低着头，些许弧度变化下让他有种离人很远，不好接近的感觉。 他想他只是想满足心里那点不足以压下的好奇，看看那个常出现在视线里背书写题的身影，成绩会是怎么样的。 代课老师或许会在那道背影的主人放下实验物品时叫他的名字。 江延上了楼。 教室门口还是围着一群人，看江延上来，惊异出声：“延哥你怎么回来了？” 江延视线落在教室里，步调都没停，回答都简洁到了极致：“上课、学习。” 平常围绕在江延身边的人安静了，眼睁睁看江延进了教室。 虽然江延说的话从成绩的角度来看没有任何问题，可总让人感觉错愕，光从折返教室就带着不能明辨的异常。 教室里，秦安在讲台附近把实验器材放到物理老师要的位置，江延进来时，很清楚能看到教室发生了变化。 台下不少学生视线或明显或隐蔽移向秦安旁边。 秦安意识到有人进了教室，能引起这么大关注的无非是几种，一种是老师，一种是班级里受人关注的男生或者女生，还有一种是发生了什么事件，夺人视线。 班下没有哄笑，也没有广议讨论，显然不符合第三种，老师已经到了教室，第一种也排除。 只剩第二种。 秦安没有多大好奇心，大抵不过是对显著状况的大概判断，探究欲不是很明显。 动作不急不缓，没有附加累赘，没有丝毫在其它班级的不自在感。 江延没有回座位，就在教室门口往下一点的地方往讲台方向看，讲台上的人身形并不削弱，面容间也不会让人觉得弱小，反而是线条如同他这个人一般利落，带着些不易察觉的冷静，混在距离之下。 他有点想知道他的名字。 江延想。 这个想法是突然冒出来的，却怪异的没让江延觉得有多突兀，就像自然而然冒出来的。 ——他们已经见过那么多次了，知道名字再正常不过。 江延眼睛移到讲台上人的眉眼上，秦安的眉骨很高，因为动作所致，又显得眉骨很深，让他减少了一些平易近人之感，透出些他的本性。 若有若无的距离，像是冷淡却又不完全，就像他平常对人好似不会过于冷淡，可又不会与人交往过深，大多会在浅处。 秦安把实验器材按照实验大体所用顺序放好后，就跟老师说了一声。 没有意外的话秦安在之后就会回班级，物理老师听了秦安的话，原本打算跟秦安说辛苦之类的话，然后让秦安回去，就在这时老师发现投影仪没开，就跟秦安说： “辛苦了，秦安能不能再帮老师打开投影仪…？” 秦安。 他叫秦安。 江延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视线没有多大收敛。 物理老师长得不高，碰不到高处投影仪开关。 左右一班也不认识几个人，叫秦安显然更方便一些。 秦安点了点头，话不多也从不拖泥带水，哪怕在一班众多人注视下也不见得扭捏。 没办法新来代课老师，别的班长相不俗的同学，还有江延，没法不让一班的人注意讲台的情况。 投影仪在的地方需要绕过老师，下讲台。 秦安就侧了侧身，很明显就对上了江延的眼睛，江延不是一个很低调的人，至少在一群人里很轻易就能看到他。 闪躲对他们来说好像不是一个合适的形容词，秦安不会，江延也不会。 但视线相撞也不过是短暂的时间，不会出现长久凝望让人觉得异常，和楼道里一样，秦安先移开了视线，走下讲台。 江延脚步微动，下一刻江延抬腿似乎走向的是座位的方向。 秦安和江延的步调都不快，却似乎怪异的卡在了通道里。 江延眼帘微垂，声音偏低又带着些松散： “一班投影仪的按钮在右侧往下。” 其它班级所用设备和一班不是同一种，这么提醒并非有多大的怪异。 秦安就道了声谢。 江延没有很快应答，在秦安说完后抬起眼，看着秦安： “江延。” 声线没有多大变化，只变轻了一点，柔和了松散，变为平常。 闻言秦安视线在江延脸上扫过，并非打量，还是淡淡的，和说自己名字声音一样，平静淡然： “秦安。” 说完秦安抬手按了按投影仪开关按钮，动作不慢，有一种干脆感。 他们长得都不矮，不需要谁的帮忙，投影仪在秦安的动作下开了机，蓝光在白板上出现。 整个过程所用时间都很短，因此话语不过寥寥，不会太过醒目和特别。 班级还是安静的，开完投影仪后预备铃也响了起来，等预备铃过去后秦安开口： “那我先回去了。”
第110章 “那…一起？” 能回答的选项似乎只有那么一个, 不能做选择题。 江延就轻轻说了一声“好”。 秦安从他身边走过，仍是看过的很多次一样，不急不缓, 收放自如。 江延没有回头，甚至停留在原地的时间都很短, 直到走到座位旁时, 江延脚步慢慢停了下来, 他想他可以不用上课，没必要非要回座位。 只是一块出去有点刻意，江延想。 不知什么时候他开始在意是否刻意。 整节课江延都没听, 直到课程过去大半，江延还是不知道在想什么，手肘撑着书桌，没有目的的拿起桌上的笔, 不是转圈，只是在纸上随意的画了几笔。 杂乱无章。 代课老师课程结束时, 江延后知后觉想起他原本的目的是为了看秦安的成绩。 可一节课他都没看。 江延拿出手机，翻动着成绩单，不同的名字从江延眼里掠过, 直到出现那两个字, 画面停止了滑动。 21名, 江延轻读。 数学, 物理分数出现在江延眼里，说不出有什么情绪，也什么情绪都没有, 唯一有过的想法只是有点可惜。 可惜什么却是不明。 饭点时间同桌照常问了一句要不要去吃饭，秦安本性就带着懒惰, 这个时间点食堂的人肯定多，排队时间也不会短。 秦安一般不会去排队等待多久，所以每次秦安都等人最少的时候去食堂，虽然那时候菜品不剩下什么，但秦安对食物不挑，也就一直持续这个习惯。 中午秦安也不会完全把排队省下来的时间用来学习，偶尔也会休息。 靠在座椅上，懒洋洋的什么都不想。 上次秦安去一班其实没认出哪个是气运之子，最多不过是有所猜测，任务对秦安来说似乎没那么紧急。 谢简帆刚打完球回来，一边走进教室，一边在微信上问江延要不要一起出去吃饭。 微信不快不慢的收到了江延的信息： 【不去。】 谢简帆把球放到桌下，回复江延，正打算出教学楼，就在教室门口看到走下楼的江延，谢简帆立即叫了江延一声。 江延脚步没发生什么变化，扫过谢简帆一眼，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继续走下楼，谢简帆就走出教室范围到江延旁边问： “江延你要回去啊？” 江延还未答话就从楼道口无意往次重点方向瞥过，看到了不是很明显出现在教室里的秦安。 那句回去就怎么也说不出口。 开口是“食堂”两个字。 谢简帆诧异的张开口，想了想又觉得大惊小怪，江延也不是没去过食堂，只是次数少之又少。 谢简帆想了想说：“那我也去食堂吧。” 江延可有可无的点头，脚步不着痕迹的慢了下来，不过是一个拐角，他花费了好几秒。 教室门口却始终没有多人。 谢简帆无知无觉，随着江延的脚步，边说：“这个时间点食堂应该没什么菜了吧？” 谢简帆打球回来离食堂开放时间点过去了将近半个小时。 江延没开口，次重点的教室门口也始终没有多出一个人，江延心情没由来的开始变差，在即将下楼梯前，江延停下脚步： “你先去吧。” 江延简简找了一个不算敷衍的理由。 闻言谢简帆感叹了一句，倒没多大纠结：“看来我今天注定不可能吃食堂，那我先出校了。” 谢简帆本来也是因为江延才会去食堂，听闻江延还有事后就把食堂抛到了一边。 “行。” 江延答复了一句。 谢简帆下了楼，江延神色不明的站在楼梯口，连他也不清楚那点升上来的烦躁是因为什么，半响，江延动了动，明明没有目的，但似乎去哪都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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