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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他的回话很简洁。 昨天酒店提供的食物里, 还剩了一个面包,秦安就当早餐吃了。 并不是秦安苛待自己,只是这么早, 即使是秦安也没什么想吃食物的欲.望啊。 当然这些没必要和贺远洲说。 听到秦安的回答后, 贺远洲不再多说。 但秦安不知道的是, 有时候他状态不好, 其实很明显,就比如现在,哪怕秦安行为举止没什么异样, 可声音里的倦怠和懒散是掩盖不了的,甚至对话也变得简洁。 这也和秦安在贺远洲面前的一贯平和, 挑不出毛病的工作态度不同。 像是失去了平日里的伪装,露出他散漫,恣意的一面。 但一样的是,他总是进退有度,工作无可指摘。 秦安见贺远洲在吃早餐后,自觉没什么事后,拿出手机打算继续编辑新闻。 虽然目前不太成功,每天也就一天饭钱,但好歹能有钱吧,总比没有好。 在维护者里,秦安其实说得上是一个优秀的维护者,在小世界里秦安的言行举止几乎挑不出什么毛病。 无论什么任务,秦安一向不会违背自己的原则,他有一套自己的准则,比如欠其他人钱这种事,如果在小世界发生了,秦安一定会努力,尽快的还,哪怕明明秦安耐心不是很好,也不是多么喜欢写新闻稿子。 但在原则性的东西上,秦安也会克制住自己的不耐和偶尔想要偷懒的想法。 编辑新闻是一件很枯燥的事,新闻对于秦安而言实在算不上什么兴趣,但小世界的世界线是围绕娱乐圈的,他的灵魂碎片也会随之接近相关娱乐圈的事。 无可避免的。 大概过了几分钟,房外传来门铃声,秦安放下手机,他记得贺远洲团队只安排了他一个人在剧组。 这个时间是谁? 秦安走到房间门口,门口处有门外的监控,一位餐厅工作人员推着早餐车在门外。 秦安看清楚后,刚打算对可以联通外面对话的监控拒绝酒店提供早餐,就听到贺远洲微淡的声音:“拿进来吧。” 在秦安端着早餐走近,把早餐轻轻的放到桌上后打算走时,贺远洲说: “坐下吧。” 秦安顿了顿,眉间微挑,却很利落的坐下了没有多问什么。 贺远洲视线从他身上移开。 秦安大概能猜出来贺远洲让拿酒店早餐进来的目的,没什么扭捏的打开了酒店提供的早餐,酒店提供给总统套房的早餐很丰富,中西式都有。 比秦安考虑得周到,秦安只给贺远洲买了私厨的中式早餐,大概是粥一类的。 “您需要吐司之类的吗?” 秦安还是问了一句。 贺远洲用餐的时候是不太说话的,动作带有浑然天成的优雅,很有观赏性。 “不用。” 房间里逐渐安静下来,两人都是话不多的类型,一直到吃完早餐也没人再说话。 下酒店时,外面还在下雨,秦安把酒店送的伞打开,遮住贺远洲。 雨下得有点大,这时候的秦安终于不再走到贺远洲前面,而是在贺远洲身后,配合着贺远洲的步调,几乎没让贺远洲淋到雨。 哪怕这时候秦安离贺远洲也是有些距离的,不会挨着,谨记助理和艺人的正常社交距离。 所以不可避免的秦安另一只手臂被雨淋到了。 秦安皱了皱眉,利落的把另一只手臂的衣服挽上一半,避免整个手臂的衣服全被淋湿。 他的动作让他露出了手臂,也许是偶尔有锻炼的缘故,秦安手臂虽说没有什么肌肉,却并不削弱。 大概是觉得一边衣服挽着,另一边衣服穿得好好的有点不太好看,他把另一边也挽上了。 贺远洲目光落在秦安的手臂上,听不出情绪的说了一句:“我不苛待助理。” 话音刚落,他的步调慢了一些,像是在等秦安动作。 贺远洲的潜台词很明显,秦安只迟疑了一瞬,很快就调动身体,靠近了贺远洲一些。 秦安的动作从不拖泥带水,也没有那种其他人对贺远洲的畏惧或者不敢靠近,自然又得体。 他们之间只剩一臂距离。 在秦安上车时,司机忍不住看了秦安一眼。他第一次看见有助理离小贺先生这么近。 以前下雨小贺先生也不会需要其他人帮助。 司机并不是寻常的娱乐圈那种在专业网站上招聘的司机,他是被贺远洲父亲专门派来为贺远洲服务的。 也只听贺远洲一个人的话。 “开车吧。” “好的,小贺先生。” 车平稳的启动。 贺远洲在后座闭着眼睛假寐,他是很有攻击性的长相,哪怕闭着眼也没办法让人忽视他的存在。 车开得越发平稳,秦安由于写新闻稿一般不会睡很早,加之五点前又起床,疲惫之下秦安也打算闭眼休息一会。 不知不觉车就到达了目的地,贺远洲在车停下那刻就睁开了眼睛,他的瞳孔很深,让人不敢轻易惊扰他。 秦安坐在贺远洲的斜前方,安安静静的靠在座椅上。 司机正欲叫醒秦安,贺远洲微微抬手,制止了司机的动作,他的动作总是带着一股天生的尊贵,使人忍不住服从他,“李叔你开其它车回去吧。” 声音压得很低。 车门被小心的关上,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 贺远洲微抬手腕,露出腕间被衣服遮住不算明显的表,指针机械的在表圈走动着,不是很快也不是很慢。 秦安睡着的时候总是很安静,与平常对人客气有礼的一面割裂开,露出他略为冷淡的一面。 不可否认,秦安这个人在贺远洲眼里是和其他人不同的,大概是他本身不卑不亢的气质和利落干脆却恰到好处的处事行为,让贺远洲对他生不起什么排斥的心理。 但其实贺远洲身边也有过这样的男女,贺远洲所在的圈子很大,不只是娱乐圈。 贺远洲从小在大院里生活,无一例外贺远洲都是圈子中心,贺家实在是太大了。 他认识很多权贵子弟,也有厌恶家里束缚,追寻自由的,贺远洲从未觉得他们有什么特殊。 任何人在贺远洲眼里都没什么差异,无论美丑。可秦安却又好像和那些人有着鲜明差异。 贺远洲闭了闭眼,车窗无声无息的打开了一半,冷风从外透进车内。 在贺远洲开窗的时候秦安就醒了,醒来后秦安没有睡醒之后的朦胧感,尽职又敬业的回到了助理状态,客气有礼,做事周到。 他对自己的失误很坦荡,也不会给自己找借口,没多想就开口:“抱歉,贺先生,让您等…” 因为道歉,秦安微微向后转头,自然而然看到了微开的车窗,秦安目光在车窗上停留了一瞬,脸上却没有露出什么表情。 他从不会探究为什么司机又或是贺远洲不叫醒他,很多时候秦安没有什么探索欲。 贺远洲听秦安道歉的话一贯的没有什么反应,没听秦安说完就打开了车门。 道歉的话也戛然而止。 因为贺远洲的行为,秦安思忖了片刻,秦安倒不觉得司机没叫醒他有什么异样,在他睡之前秦安记得贺远洲也在休息,也许是到剧组后,司机发现贺远洲和他一样还在休息,没敢叫醒贺远洲。 也许贺远洲也和他一样刚刚苏醒,车内并没有多少冷气,也可以印证这个观点。 秦安没有马上追上去,这时雨已经停了,不用急着给贺远洲打伞,所以秦安先把车窗关好,再锁车,做完一切后秦安看了看时间,离导演规定的时间还剩五十分钟,不算太晚。 也许他没睡多久。秦安忍不住想。 之后才跟上贺远洲。 贺远洲一到片场,导演就带着化妆师围了上来,秦安习惯的往后退了退,让出更多空间。 片场一片忙碌,因为下过雨的缘故,剧组效率比之前低一些。 上妆期间又开始下雨,雨势比今早还要大,浩浩荡荡。导演眼里却露出了兴奋,他就是要这种雨,情感冲击的最好辅助。 但雨越大,剧组的行动就越会放缓,这时候如果想要提升效率就要加人手。 导演焦虑的指挥剧组工作人员赶快布置场景,然而越急他就越意识到人手不足,这时导演看到了和贺远洲有一段距离的秦安,一个想法浮现在他心里。 或许可以让贺远洲的助理帮帮忙,抬抬道具。 不过导演也没直接跟秦安说让他帮忙,贺远洲的人导演还是不敢直接吩咐的。 毕竟贺远洲他惹不起。 不过问问是可以的,让助理帮帮忙也不是什么大事。想到这,导演连忙过去找贺远洲,和贺远洲说了这个想法。 闻言,贺远洲表情没什么波动,自然而然随着导演的话看向不算偏移人群的秦安。 他们似乎总能视线相撞。
第46章 “不要叫我贺先生。” 无论是秦安还是贺远洲, 都对其他人的视线非常敏锐。 更何况,秦安的工作本来就有一部分是关注贺远洲。 从始至终,秦安在贺远洲面前都是从容的, 也从不会在贺远洲目光下窘迫或表露出异样。 对视了一会,贺远洲先移开了视线, 微垂下眼帘, 叫人分辨不出他真正的情绪: “让他帮忙, 可以付他工资,去找他商量。” 秦安之前吃午饭的场景在此时不偏不倚的浮现在贺远洲眼前,让贺远洲如被细小的针刺一般, 不是很明显,却仍带来些微抽痛感。 原本直接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缩了回去。但体力活…贺远洲皱了皱眉。 圈内人都知道贺远洲团队工资高得离谱,像秦安这种助理, 一个月工资至少有三万以上。 只需要秦安帮忙做体力活而请他的话,显然是不划算的。 秦安一天的工资, 至少可以聘请七八个群演一天了。 导演当然不会做这种不划算的买卖,再小的钱也不是白来的。因此这件事也就打着哈哈过去了。 不过导演没有放弃最开始的想法,暴雨确实是他想要的场景, 于是导演只能吩咐助手去请几个群演帮忙, 可以给群演加半天工资。 剧组里的群演不少, 听说加半天工资, 只用干一点活之后,很快就招来了五个群演,光体力活而言, 怎么样五个人都比一个人效率高。 下雨的原因,剧组收工比任何一天都晚。导演像是打算在今天把所有关于雨天的戏拍完, 一连换了好几个场,贺远洲也换了好几个妆。 电影关于雨幕的戏份已经进行到贺远洲饰演的角色李一程,在下雨天终于侦破了一个他追寻已久的连环案件,破案成功后,李一程终于展现出符合他年龄的志得意满。 拍完这一幕后,贺远洲穿着淡墨绿色雨衣,朝秦安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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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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