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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变种人们帮二人拖住了玄武门的手下,让他们可以专心对付面前的周易然。 周易然发觉自己渐落下风,脸色越发凝重—— 他最开始出其不意,的确打了众人一个措手不及,然而玄武门此行毕竟来人较少,人数上的优势难以逾越,随着加入战斗的对手越来越多,他眼看便快失去能将对方一击毙命的机会。 男人的双眼冒起血红的凶光,倏而咬牙加速,放手一搏,向背上驮着谢松原的雪豹发起冲刺。 狂奔过来的蛇颈龟宛若一架行进中的重量级坦克,四肢如大象般强健彪壮,居然一点都不显得慢,似是打定主意要把两人碾撞成无可挽回的肉泥,以至于连他身下的地面都在跟着颤动。 白袖见状变了变脸色,如何预想不到那即将爆发出来的冲击力会是多么恢弘强大。 他转身想从侧面避开,然而这时,几个玄武门手下竟恰巧挡住了左右两边的逃生路线。 周易然那几颗脑袋也不依不饶地自上方包围而来。 白袖被逼得节节败退,后腿即刻就要抵上墙面。 “你要做什么,疯了吗。”顶级掠食者的尊严被挑衅,白袖恼怒得几乎炸成一个花斑毛球,在被夹击的空隙中冷冷说道。 周易然没有回答他。 想也知道自己一旦暴露,哪怕这些人没有杀死他们,接下来的日子也绝对不会好过,于是破罐破摔,起杀心,下死手,一味只顾进攻。 听了白袖的质问,他也只是冷笑地晃动着沉重的龟壳蓄力,朝着一人一猫狠厉地撞来。 白袖走投无路,干脆化主动为被动,在周易然袭来的瞬间后退踹墙借力,反扑上去。 周易然又怎么看不出他的意图。雪豹利爪凶狠,真被对方蹬脖子上脸就麻烦了。当下脖颈诡异地一扭,欲将白袖抽飞出去。 然而两人对此早有预感,周易然身形扭闪的刹那,谢松原竟立刻伸出大片网状蛇尾,将自己和白袖紧紧吸附在对方身上。 同一时间,乌压压的浓密黑影悄然覆过周易然脚底的地面,冷不丁窜上蛇颈龟的脖子,开始蝗虫过境般的疯狂绞杀。 是小蜘蛛! 它们察觉到妈妈正面临来自人类内部的危险,挣扎着从不知被乱踢到哪个角落的背包里爬了出来,机敏地躲过所有可能将这些小不点踩死的硕大脚掌,跳上去就狂啃怪物的脖子。 “啊!——”周易然发出一声残忍的、不似人类的凄凉惨叫。 蛇颈龟肉红的厚重表皮很快被幼年大王蛛们啃出了缺口,所经过的地方肉眼可见地纤细一圈。周易然的动作被迫暂停,痛苦地狂摇脖颈,身形狠狠抽颤。 白袖颇具默契地抓住空档,拨弄猫抓板般不留情面地挠起蛇颈肉皮,刺啦刺啦——粗壮的血管须臾破裂,喷检出鲜浓的血! 红粉的肉块就像木屑一般被刨出来。 小桃从头顶高高跃下,给对方带来致命一击。 …… 胜负已定,接下来的一切发生得顺理成章。 局面在半分钟内飞速稳定下来。 一帮变种人收拾好了玄武门的手下,旋即也参与到对蛇颈龟的修理中。 周易然总共五颗头里就有两颗伤情惨烈,一颗几乎已经被人砍断,一根接近残废,被砍到变形的染血脑袋瑟瑟发抖地缩回龟壳,脸颊周边紧紧包着一圈环状赘皮,像报废的机器那样闭上双眸,满是死气。 另外几只蛇颈虽然还能使用,行动起来也相当勉强。 周易然见大势已去,非人的脸上一片阴晴不定。 他把所有剩余的附脑都收回去,只留最中间的主干,片刻后,那长得没边的脖子也慢慢变短,逐渐恢复到人类样子。 谢松原总算明白这人为什么要一直里三层外三层地遮着自己。
第183章 “镜”的切割裂变让周易然的真身跟着一块受到影响, 赤/裸的男人哪怕变回人形,也早已不是曾经的正常形态。 他的双肩上方沉甸甸的,脑袋两侧生长出几颗对称的“肉瘤”, 沿着肩颈和斜方肌依次铺开。 背后的肩胛骨和整具肋骨奇异地变大外凸,形成龟壳似的形状,让他看上去像是时时都在耸肩佝偻, 几乎没有脖子。 男人的身体如同被工具切割后再缝合起来, “刀口”愈合后留下了大片或红或白、和正常肤色区分开的突起色素瘢痕, 歪歪扭扭地分布在他身上, 宛若爬行着的丑陋虫子。 探照灯下,众人掩饰不住的震悚目光中,男人身上的一切细节都变得无所遁形。 他面色灰败,面部肌肉僵硬地抽搐颤动着,好像一只被人剃光了毛发观赏裸/体的猴子,在曾经的同类面前失去了尊严, 眸光依旧显露阴毒,有着一股冰冷的怨恨。 变成如此人憎鬼嫌的模样, 无论这个男人之前有多风光得意, 过往的心态都会就此一去不复返。 这世上健康的人仍有许多,可他却将极大概率永远不堪入目下去,直到双脚都踏进死亡的坟墓。 他的心中一定又恨又怕。谢松原想。 丹妮拉大吃一惊:“这绝对是‘镜’效应带来的畸变!……” 目光落在周易然身上,她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你大爷的, 到底在发什么疯?”梁易可没什么顾忌,踹了男人一脚,示意他把扔过去的衣服穿上, 别露鸟。 本来大家被困在这儿就又烦又累,制服住玄武门的人又花费他们不少力气, 甚至还添了新伤,梁易自然也不给好脸色,粗着嗓音说:“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杀我们的人?” “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别人叫你这么做的?” 周易然没说话。 丹妮拉站出来问:“你经历过镜,是在上一次进山的时候?你知道当时山里发生过什么,是不是?那你为什么不说?” 男人依旧一声不吭,闻言只是阴恻恻地冷笑,好像自己现在面对的是一群死人。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无论梁易等人怎么尝试审问这帮人,都得不到有用信息,烦得梁易直抓后脑勺。 赵舜先前就提醒过他们,玄武门的领头人可能有其他目的。 所以梁易只在最初得知怪物身份时吃惊了下,也没太感觉到所谓被背叛的情绪。 他只是费解这些人吃错了什么药,莫名其妙地就突然发病。 众人这时最该做的事,难道不是一起想办法从“镜”中逃出去吗? 要是知道他们一开始就不安好心,随时准备谋反,梁易当初就不会同意让玄武门加入。就算人招募得再多,人心不齐也没用。 这不,这龟崽子居然还他妈试图谋杀高精尖人才,从内部瓦解组织,简直就是毒瘤一个! 梁易骂完了好一通,复又有点心有余悸,对谢松原道:“还好你及时醒了,否则这事儿就大了。真他妈邪门儿,我们怎么就全睡得那么死呢?这里真有什么结界不成?” 谢松原沉默了。 因为他忽然想到,当时要不是自己刚好做梦梦到了女尸,又刚好在那时候惊醒,周易然现在八成已经得手。 对方挑选的时机没有问题,只是谢松原这一环出了差错。 谢松原自诩不算迷信,此刻却也怀疑起来,心道这也未免太巧。 难道真是班丹拉姆女神她老人家转世显灵,救众人于水火来了? 那梦里女尸对他说,他必须得死,这是怎么回事? 女尸还指了指上面。 谢松原抬头看向空无一物的窟顶,却什么都没瞧见。 ——女尸该不会是想暗示他,六道轮回图都是真的吧? 谢松原心念一转,觉得这种想法太过可笑。 梦是潜意识的反射,他会梦到女尸,无非是和今天刚和对方打过照面,甚至可能留下了点心理阴影相关。 亚里士多德说,梦是持续到睡眠状态中的思想,他所梦见的内容多半代表着某些他还没察觉的、清醒时尚未完成的思考后续。 只是这中间到底隐喻暗藏了什么,谢松原还没想明白。 关于他们为什么会全睡死,众人也没讨出个结论。 这事前后都透着诡异,一群人坐下后重新复盘,都说自己这一觉睡得极怪,醒来后非但不觉得轻松,反而脑袋很沉,连被叫醒的过程都比平时更加艰难,好像灵魂在外面转了一圈又溜回来似的。 用稍微迷信点的说法讲,叫魇住了。 负责看门的小桃和另一个变种人,也在值班过程中莫名失去了意识。 小桃软绵绵的触手搭在谢松原的手腕上,呆呆的、面无表情的鲨鱼脑袋冲主人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同理,还有理应对震动十分敏感的小蜘蛛们。 这是个相当严肃的问题。如果他们甚至掌控不了自己的意识清醒与否,谁能保证制服了一个周易然和玄武门后,石窟里还会不会冒出其他东西,对他们不利? 梁易笃定众人的昏睡是周易然的手笔,拉着他额外逼问片刻,只可惜对方打定主意守口如瓶,怎么都不开口,梁易只得铩羽而归。 正为此发愁时,却见谢松原来到他身边,悄悄冲自己比划了手势,又冲着对面的男人也扬了扬下巴。 那是斯芬克斯的领头人,名叫骆汀。 …… 片刻后。 “队伍必须加快速度,传下去,现在开始整顿行装,等会儿就走。”骆汀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冷冷地说,“我们早上六点醒来,后边从冰洞出发,现在已经过十二点了。从进入地下石窟开始,我们在这里被困了将近四个小时。” “停下来休息太耗费时间,还可能出现意外。在我们找到出去的路之前,尽量避免所有不必要行为。告诉所有人,严格控制睡觉次数,按正常24小时一轮来算,接下来直到第二天中午,我们都不再需要睡眠。如果实在累了,就闭目养神。” 梁易耸了耸肩,没人对此持有异议。 相较之下,众人更担心的是—— “……现、现在出去吗?” 能试的之前都试过了,他们不是还没想出具体办法吗? 循环里的怪物那么多,怎么又要即刻动身? 骆汀掀起一侧唇角,视线不怀好意地飘到那帮正被五花大绑的“囚犯”身上:“按照之前的说法,本来是不该这么快再次动身的。不过,现在不是有现成的‘饵’么?” “之前提出的方案也能用了。叫这些家伙在前面开路,吸引怪物,我们刚好可以趁机观察那些怪物的去向。” “喂!”一名双手被捆在身后的男人瞪大眼睛,气得发抖,“你怎么能这么做!我们好歹也是——” “谁让你们自己送上门来呢。”不等他说完,对方又笑,“你去问问,现在谁放心和一帮随时有可能捅自己一刀的人待在一起?既然你们什么都不肯说,那就只好永别了,毕竟除了当肉盾给我们剩下的人铺路,你们也没有什么剩余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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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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