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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淮很缺钱,“老舅你放心吧,他可是特林卫的人我哪里敢掉以轻心啊。” “你知道就好,林卫长会经常过来的,你注意着点。” 老头再三叮嘱后又指了指旁边的木屋,“这间屋子你到时候收拾一下,平时就住这里,挨得近方便照顾他。” “舅你放心!”阳淮一个劲儿拍胸脯保证,老头这才带着人走进了屋子。 冬日暖阳,斜斜的照进木楼,照在床上坐着的人单薄的身影上,白皙的脸上贴着大小不一的纱布,最醒目的还是额头上那一圈,一双漂亮的眼睛没有焦距地看着房顶,空洞无神。 阳淮当场就愣住了,他有想过对方是个五大三粗的魁梧汉子,可没想到是这么个漂亮的男人,这宛如就像给大人物照顾小情妇一样…… 阳淮忍不住偷偷地凑到老头耳边,“老舅说的人就是他?” 老头点点头带着他上前几步,脸上表情严肃起来。 “陆先生,我带了个孩子过来,从今天起,就由他负责照顾你的衣食住行。” 被称作陆先生的人回头看了看这边,一双漂亮的眸子没有焦距地看了过来。 这绝对是他这一辈子见过最惊艳的人,那双眸子虽然没有焦点却仿佛黑曜石一般晶亮,流光溢彩。 阳淮不确定地伸手在他面前摇了摇,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旁边的老头赶紧制止了他这不礼貌的举动。 “谢谢老叔,这位我怎么称呼?” 漂亮的人连声音都清脆悦耳,阳淮不自禁地脸红心跳,低下头低低地回道:“阳淮。” “阳淮。”陆舟仔细地重复了两遍,“我叫陆舟,你以后叫我陆哥就好了,我的伤这段时间就麻烦你了。” 阳淮听到这温柔的声音,整个人像浮上了云端,飘飘然不知所谓。 一旁的老头赶紧拍了拍他,“还不快谢谢陆先生。” “谢谢陆先生。” 两人都是年轻人应该更有共同话题,在一番仔细地叮嘱后,老头离开了木楼。 村子里这样的木楼很多,大家有了钱都搬出去了,这种木楼就都被搁置下来,干干净净的除了有些破旧啥都好。 阳淮还是个十八岁的毛头小子,从小父母双亡,吃百家饭长大的,他嘴甜又勤快,这个老舅那个老叔,这边帮忙收下谷子那边帮忙收下玉米,反正村里人都很喜欢他。 不过他还是不想一辈子待在这个小山村,所以正在攒钱,准备离开这木楼村。 正好,老舅晚上过来给他说了这事,他激动了一天一夜没睡觉。 陆先生看着瘦弱,说话也少,但架不住阳淮话多,少年心性生机勃勃。 一个上午下来,陆舟也被他逗的哈哈直笑,听到这笑声,外面来的人也不自禁地弯起了嘴角。 陆舟没有看到门口的林政,阳淮看到了,虽然林政换了一身便服,可阳淮还是一眼就从他身上的那股气势中认出来了他的身份,赶紧站直了身子。 “林卫长!……” 林政还没说话,陆舟听到了声音,欣喜地唤道:“是林大哥?” 林政快步走了过去,先是把手里的东西丢给阳淮,“你去处理一下,晚上一起吃。” 阳淮接过,一大袋的东西沉甸甸的,他一个措手不及差点把东西砸到地上。 赶紧拖着东西出了屋子,林政摸了摸陆舟的额头,“怎么样,还疼吗?” 陆舟摇摇头,“不疼,就是有点痒痒的,忍不住就想去抓他。” 林政摇摇头,“不可以,伤口会留疤的。”说完又叹了口气,因为那么大的伤疤即使他不去抓也会留疤的。 “该给你换药了,忍一忍。” 陆舟点点头,乖乖地坐在他那里,两人挨的极近,林政身上雄浑的男子气息,整个将他笼在了其中,这种陌生又熟悉的气息令他瞬间红了脸。 林政小心翼翼地解开他额头上的绷带,雪白的绷带一层层解开后露出了下面狰狞的伤口,尽管卫医已经给他做了精细的缝合,但依旧看的人触目惊心。 “伤口恢复的很好,这段时间你一定要忍着不能去抓它,还有饮食方面也只能吃清淡的。” “嗯!”陆舟认真地点点头。 头上的伤还没有什么,后背的伤才更令他难堪。 陆舟看不到,触感更加敏感,林政的手给他擦拭后背的伤口时,陆舟的手脚紧紧蜷了起来。 “放松!别怕,我很轻的。” 林政一边用药一边轻声安慰,如果特林卫的其他人看到这一幕怕是要惊掉下巴,林政这人冷血无情,对自家兄弟都不能这么温柔。 在林政温柔的声音里,陆舟一点一点放松下来,等处理好背上的伤,陆舟脸上已经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林政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腿,“腿上……” 陆舟慌忙挡住了林政的手,脸上带着抗拒,“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可以。” 林政看他满脸绯红,知道他脸皮薄,“好,那我把药放在床头,等下你自己擦。” “嗯!”陆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林政取过旁边挂着的一件大衣,给他披在身上。 “我带你出去走走。”说完不待陆舟反应,把他了抱起来。 陆舟看不到悬空的感觉让他吓了一跳,猛地抓住林政胸前的衣服,林政轻笑一声,“别怕,外面出太阳了,我就是想带你出去感受一下。” “好,那你我下来。” “别动,我给你送了个礼物。”林政说完大步带着他跨出屋子,一阵微风吹过,空气中带着一股冰雪的清新和冷冽。 下一秒,陆舟坐在了一张椅子上。 “你的腿还没完全好,这是营里的废车改的,给你用刚好合适。” 陆舟摸索着,手底下的东西泛着金属的凉意和冷硬,但坐垫和靠背却很柔软舒适。 “谢谢林大哥。”
第110章 程愿郑瑾65 林政推着他出了院子,沿着一条两人宽的小道走上了一处平台,平台的四周全是一望无际的野兰。 野兰生命力顽强,仅仅一夜之间撑开身上厚厚的冰雪,那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花骨朵儿一点一点地探出头,绽放出青涩的花瓣儿在微风里轻轻抖动。 林政轻轻地牵起他的手,陆舟慌乱地后缩了一下,就摸上了一片清清凉凉的东西,一股沁人心脾的冷香传来…… “花?” 林政点点头,“嗯,是野花,但很漂亮!” 陆舟看不到花的绚烂,却能用手指细细地摸索,软软的轻轻的…… 林政侧过身子专注地看着他,风吹过花海,带起了他额角细碎的刘海,露出了下面那张白到透明的脸,长而细密的睫毛微微颤动着…… 林政到了这个位置这个年纪,对情情爱爱的东西早就没了兴趣,可这个人却让他久违的内心再次活泛了起来。 林政带他走走停停,一会儿摸摸花草一会儿听听鸟鸣,两人穿梭在花海中,一个认真的讲述,一个专注地听,微风拂动,花海涌动层层叠叠去往远方。 阳淮出来叫两人吃饭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 两个月后,春暖花开。 陆舟的伤势除了眼睛,其他的伤势恢复地差不多了,额头上的伤也去了绷带,只留下一条深深的疤痕,像一条蜈蚣一样蜿蜒在上面,幸好他刘海够长,垂下来挡住一半,看起来就没那么恐怖了。 他不想再继续窝在木楼了,他想做点什么他力所能及的事情,让自己彻底摆脱过去的阴影。 林政听完他想做点什么的想法后,没说话却暗暗记在了心里。 第二天,阳淮就跑过来告诉陆舟。 “陆哥,村里的小学还缺个音乐老师,您看您要不要去试一试。” 陆舟听完就心动了,拄着盲拐忐忑地跟上阳淮去了学校。 校长倒不介意他是个瞎子,这小学破破烂烂的,明明有三个年级,可总共加上他才四个老师,他一个校长还要带一个班的班主任,除了语数英,画花音乐都没有人教了。 林卫长昨天跟他说完他几乎想都不想就同意了,更别说林卫长还给他承诺了年后,资助村里重建小学。 校长带着他们转了一圈,“我这里的情况就这样,你要是同意的话下周一就能过来报到了,工资方面按照普通老师的,一个月两千块,周一到周五早上八点半到晚上四点半点,中午休息两个钟,周六日双休。” 阳淮在旁边听的直皱眉头,两千块让他来,他都不愿意,林卫长请他过来照顾陆舟一个月都是六千块。 他是不能理解陆舟的,好好的住在木楼,衣食住行都有人照顾不好吗?非要给自己找点事做,过来教这群调皮捣蛋的泥娃娃。 但因为是林卫长的吩咐,他不得不带陆舟来试一下,但不影响他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子嫌弃,他是真心不希望这像天使一样的陆舟困在这破烂不堪的小学里。 他内心里觉得这村子都配不上陆舟这样的人,陆舟这样的人应该是站在灯光闪耀下的星台,披星戴月受万人追捧。 可尽管他把学校说的一无是处,陆舟还是点头同意了。 “我一个瞎子没有什么好挑剔的,能让我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我就很开心了。” 阳淮还想再说什么,被陆舟拉住了,“送我回去吧!”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到了木楼,阳淮终于忍不住又劝了起来。 “陆哥这太辛苦了?工资还那么低?” “这哪里辛苦了?你是没有入过社会,你不知道,有些人可是一天十二个小时,月休两天的,这工作朝九晚五周末还双休,多少人求都求不来,我可是占了大便宜了。” 阳淮没有入过社会,满腔热忱,自然不可能被陆舟三言两语就给浇灭了,不管怎么样他要离开这个小山村的心从来就没有动摇过,他甚至还想到,等自己功成名就,就回来带陆舟出去过好日子。 第二日正好是周六,林政马不停蹄地带着一群新卫把学校给修缮了,为了方便陆舟出入,把一切可能存在的隐患都给拔除了。 又单独给陆舟开辟了一个小小的屋子带洗手间的,生怕他生活不方便。 周日,林政又带着一群新卫把通往学校的路给铺上了一层石板,原本一到下雨天泥泞不堪的路立马变得洁净如新。 此后,陆舟开启了学校木楼两点一线的生活,他长得好看性子绵软,唱歌好听不说还会教孩子们跳舞,马上就成为了学校最受欢迎的老师…… 阳淮在陆舟熟悉了学校的路况后就离开了,他的钱已经攒够了,尽管心里很不舍得,他还是要朝着自己的梦想走了。 阳淮走了之后,林政来木楼的次数更勤快了,他担心陆舟不适应,想给陆舟重新找个人伺候着,可都被陆舟摇头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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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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