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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新衣服么, 回头他和小季做上个十套八套的。 周岸刚拐过屋角,迎面撞上了赵路。 赵路一见他那面色, 登时来了兴致, 上前一把揽住他肩膀问道:“吵架了?” “你可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我听他们说,昨晚你带着小季一起, 跟花孔雀开屏似的,是真的假的?” “他喜欢看我打架,你管得着吗?” “他要是喜欢看你打架,那你们昨晚应该挺恩爱的吧?怎么一大早我看你脸色就不大好,像是在地上睡了一宿似的。”赵路一脸虚假的同情。 周岸懒得与他多说,更何况自己的烦恼赵路也帮不上忙,于是一把甩开对方的胳膊便要走。 “你去哪儿?”赵路问他。 “下山,小季在山下,我不盯着不放心。” 赵路无奈一笑,心道这人可真是夫人奴,离了小季活不了。 “对了,图家今日午时之前会派人来送银子,到时候你盯着点。若是送得多就对他们客气点,若是送得少就让他们拉回去。” “多少是多啊?” “你自己看着办。”周岸不耐烦地道:“还有知县大人的两处铺子,晚上你带人去看看,有什么能拿的挑点,拿不了让他们派人来送。” 赵路一脸无奈,心道知县大人非得让他们气死不可。 山下工地。 季浮沉带着小暑在工地上巡视了一圈,发觉流民们干活还挺卖力的。 大概是挤在土地庙实在太难受了,如今得知能在此地亲手建一处容身之所,所以众人都很积极。流民中年轻力壮的都被分配了做一些力气活,体弱的则干一些杂活,大部分人都挺卖力,只有一小撮懒洋洋地倚在一旁晒太阳。 依着规矩,除了老幼病残孕可以休息,其他有劳动能力的流民,只有干了活才有资格吃大锅饭。因此到了中午放饭的点,那几个晒了小半日太阳的人,便没有领饭的资格。 “凭什么不给我们吃饭啊?”为首的一个青年质问道。 “老幼病残孕,你占了哪一条啊?一条不占还不干活,凭什么给你吃饭?” “我们背井离乡就够可怜了,你们这帮人还想让我们当苦力,不干就不给饭,想饿死我们?”那人道:“说是这房子给我们住,谁知道辛辛苦苦盖好了你们会用来干什么?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们?” “对啊,凭什么不让我们吃饭?”旁边另一人道。 “干活才给饭吃,你们这就是压榨,不把流民当人!” 几人推推搡搡,眼看就要动起手来。 就在这时,季浮沉怒喝道:“住手。” 众人闻言果真住了手,但闹事的那几人看到季浮沉后,很快又露出了不屑的神情,显然没将季浮沉放在眼里。 “你问凭什么不给你饭吃,我来回答你。这里的每一粒米,都是我们凤鸣寨弄来的,给你吃是情分,不给你吃你又待如何?我们又不是官府的人,不欠你们任何一个人的,更没有义务管你的死活。”季浮沉道:“规矩是我定的,你想吃就守规矩,不守规矩就闭嘴滚蛋。” 那人盯着季浮沉看了一会儿,没再做声。 然而就当季浮沉转身要走之时,他却忽然暴起,朝着季浮沉扑了上去。 几乎是与此同时,人群中忽然有个身影飞身而出,一脚踹在了那人腰侧,将人踹翻在地且滚出了老远。 季浮沉听到动静转头一看,便见来人竟是周岸。 “你什么时候来的?”季浮沉问他。 “很久了。”周岸转头看向一旁的薛承举,吩咐道:“把这人带走审一审,这几个与他一起闹事的,也一并抓起来,问清楚他们是什么来路。” “是。”薛承举应声便带人将几人抓了。 那几个还想反抗,被凤鸣寨的人一顿胖揍,这才老实了。 “下次再遇到闹事的,直接拿人就是,不必和他们废话。”周岸道。 “你怀疑他们有身份?” “不是怀疑,而是确定。”周岸道:“这几个人一看就是习过武的,只怕不是流民那么简单。” 季浮沉听他这么一说也觉察出了异样,这几个人的行为确实有点不太正常。但季浮沉今天有点心不在焉,所以方才并未多想。 待避开人群后,周岸朝季浮沉道:“我跟了半个上午,你都没发现,也不知道一直垂着个脑袋在想什么。还生我气呢?” “也不是。” “那就是不生气了?”周岸一把拉住他的手,哄道:“昨晚的事情怪我,我本该做好万全的准备,不该那么莽撞,圆房不成还让你那么疼……” “你别说了,让人听见。”季浮沉四处看了看,一张脸涨得通红。 “我朝你保证,一定会好好学……” “还说!”季浮沉恨不得去捂他的嘴。 周岸不敢再惹恼他,忙转移了话题道:“走,去看看薛承举能问出个什么来。” 另一边,薛承举带人将他们几人绑上又蒙了眼睛,而后带到了凤鸣寨最近的联络点。 周岸并未参与审问,陪着荣宝在外头挖了一会儿土。不多时薛承举就从里头走了出来,看那神情应该是问出了什么。 不出所料,这几人果然不是普通的流民,而是和先前混入庄子里的那帮流寇如出一辙,都是边城来的。周岸甚至怀疑他们背后之人都是同一个。 “原以为新帝登基,他们能放弃先前的筹谋,如今看来似乎是不太可能了。”周岸说。 “他们先前做了那么多小动作,只怕不会善罢甘休。”季浮沉道。 他甚至觉得这伙人藏在暗处,比北殷的大军要更麻烦。 当日,周岸便找人去唤了段青那个手下过来,将事情朝他说了一遍,让他回去通知段青,务必派人多加留意流民的情况,免得被人浑水摸鱼生出事端。 流民中若有闹事者,必须立刻拿下。 否则一旦他们煽动流民闹事,就麻烦了。 这天晚上,季浮沉早早就洗漱完搂着荣宝睡了。 周岸怕他还在介意昨晚的事情,也没敢上前亲近。 待季浮沉睡着后,周岸便下了山,去联络点取了一匹快马,直奔县城而去。没想到刚进了城门口,他竟是撞上了赵路他们。今晚赵路带人来“光顾”知县大人的那两处铺子,这会儿刚到。 “你怎么也来了?”赵路失笑:“不放心我?” “我办点别的事情,你只管忙你的。”周岸说罢策马疾驰而去,只不过去的是另一个方向。 “那边有什么好办的事情?”赵路有些好奇。 一旁的一个弟兄小声道:“这大半夜,开着门的估计只有花楼了。” “呵呵。”赵路并未将这话放在心上,他可不觉得周岸会去那种地方。 但一旁的张平闻言却忍不住皱了皱眉,朝周岸离去的方向张望了一眼。 张平素来对季浮沉忠心,见周岸行踪神秘少不得就上了心,在铺子里的时候一直惦记着这件事。好不容易待事情办完之后,他便趁人不注意,偷偷溜到了花楼附近,想暗中观察一番。 谁知他刚靠近,就见周岸骑着马急奔而来,看方向正是从花楼的方向来的…… 张平心中很是不忿,却没当面揭穿。回到寨子里后,他思前想后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便将此事告诉了妻子云姝。 “你说大当家从花楼里出来?你看清了?” “我没看到他出来,但他确实从那个方向来的。你想这大半夜的,他一个人背着四当家还能去干什么?那个时辰城里别的铺子也不开张啊。” 云姝想了想,“可我觉得大当家不像是那样的人。” “我也希望他不是,但万一他真对不起四当家呢?我总不能坐视不理吧!” “此事还是要慎重。要不这样,你先去找大当家问清楚,万一是误会也就解开了。若他支支吾吾说不清楚,你再朝四当家说也不迟。”云姝道。 张平闻言点了点头,心道只能如此了。 次日一大早,张平就去找了一趟周岸。 怕季浮沉听到,他还特意将人叫得远了些。 “怎么了?”周岸一脸疑惑。 “大当家,昨晚我看到你了……” “你……你跟踪我?”周岸拧眉道。 张平见他眼底闪过一丝恼意,心下不由一沉,暗道大当家这神情,像是真的做了亏心事。 “我并非有意,我不明白,你与四当家不是一直很恩爱吗?你为何要如此?” “我……”周岸神色尴尬,“我犯不着朝你解释,你管好自己的嘴。” “你这样对得起四当家吗?” “我怎么对不起他了?” “你们刚成婚不久,你就去花楼……” “我何时……” 周岸一句话尚未说完,就看到了张平身后的季浮沉,对方一大早去看了一眼荣宝的兔子,这会儿刚好回来撞见了两人的对话。 “小季!”周岸一看到他顿时慌了。 “你昨晚去花楼了?”季浮沉问道。 “不是,你听我解释。”周岸狠狠瞪了张平一眼,上前想拉季浮沉的手,却被对方躲开了。 季浮沉转身就走,周岸见状只能快步跟上。 “我没去花楼,我只是去……”周岸支吾了半晌,从怀里取出了一本画册,塞到了季浮沉手里,“白天不好意思去,特意挑了晚上没人的时候去买的。”书肆的老板半夜被吵醒气得够呛,直到他走了都还骂骂咧咧。 季浮沉打开那画册看了一眼,就见那画册上画着一个人,手脚都被绑着,整个人呈现出“大”字模样,那画面简直是……不堪入目,他忙将画册合上又塞回了周岸手里。 这买的是什么东西?
第81章 “我昨晚着急忙慌的, 也没仔细看,估计是拿错了。今晚我再去找那书肆的老板,让他给我换一本。”周岸今日也看了那画册, 上头画着的场景看起来确实有点奇怪。 关于那件事,他虽然不知道具体的细节,但也知道应该不是这样的。他怎么可能把小季像那样绑起来呢?就算对方愿意, 他也不舍得啊。 “你还是别去了。”季浮沉道。 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周岸要是真学了去,那还不要了他的命?他现在算是明白了, 有些知识未必是越多越好, 若是不小心把知识学杂了,将来肯定是要出事的。 “你走慢点。”周岸一把拉住了他的手。 季浮沉转头看向他,“这种事情你……可以跟我商量一下,为什么要藏着掖着的?若是搞出了不必要的误会怎么办?” “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我怕你笑话我。” “我笑话你做什么?” 季浮沉一看周岸那副伏低做小的模样,气瞬间消了大半,甚至有些想笑。堂堂凤鸣寨的大当家, 半夜跑去县城就为了买那种画册,不仅被人书肆老板忽悠买错了,还被自己的手下误会是去了花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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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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