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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制服里头那个如何?” “很难,里屋窗户太小,我进不去。” 季浮沉想了想,又道:“如果把外头的人支开,你翻墙进去直奔里屋,行吗?” “可行,但是……” “我去支开他们。”季浮沉提议。 周岸一怔,心道这人明明方才还那么害怕,这会儿竟会主动提出来要帮忙。 “不行,太危险了。”周岸果断拒绝。 季浮沉心道,自己有庇护卡,根本不会有危险,可惜他又没法直接告诉周岸。 “我可以离得远一些,保证自己的安全,你动作快一点,说不定他们都没反应过来呢。” “他们在这种时候都还知道派人警戒,说明防备心很重,太冒险了。” 周岸显然不希望让季浮沉涉险。 “官差大人,你是想怎么支开他们?”一旁那位大哥突然问道。 他在得知那鳏夫死了之后,非但没觉得胆怯,反倒因为悲愤而被激出了勇气。 “你想帮忙?”季浮沉问他。 “那几个人心狠手辣,若是不助大人捉住他们,谁知道他们还会做出什么事情?” “我也可以帮忙。”大嫂开口道。 季浮沉见状,朝周岸道:“若我们三人一同去,他们总要多几分忌惮吧?” 周岸沉吟良久,似是在犹豫。 半晌后,他撩开衣袖,从手腕上取出了一把小巧的袖箭。 “一会儿记得和他们拉开距离,不要离得太近,有任何异样直接动手就行,不用顾忌什么。”周岸说着把袖箭绑到了季浮沉的手腕上,然后朝他示范了如何使用。 待交代完之后,他又让季浮沉把计划说了一遍,这才作罢。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 村西那鳏夫家中,两个流寇正在院中替换警戒。 就在这时,外头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两人同时吓了一跳,对视一眼后,纷纷将手放到了腰间的刀上。 屋内的另一名流寇,也悄悄走了出来,三人靠近院门,一人立在门内,两人分别躲到了门的两侧。这时若有人贸然闯进来,便会被三人齐齐拿下。 “荣宝他爹?”门外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我屋里头的今晚包了饺子,让我给你和荣宝送一碗来,你给我开开门。” 门内的流寇借着夜色互相看了一眼,随后有一人捏着鼻子含糊道:“不了,我们吃过饭了。” “你跟我客气什么,我还不知道你的,肯定又是瞎对付了一口。”男人坚持道。 中间那流寇见他不走,便将刀抽了出来。 旁边那人扯了扯他的衣袖,似乎不赞成他动手。 若是杀了此人,对方家里的人见他不回去,定然会找上门来。 “不了。”男人又拒绝了一次。 “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怎么一直不开门?”门外又传来了一个清亮的少年人声音,正是季浮沉。 流寇们闻言一惊,登时动了杀心。 中间那流寇将刀往身后一藏,打开了院门。 三人都将注意力放到了门外,没有注意到,就在开门的瞬间,一个身影借着开门声的掩护,跳进了院内,悄无声息地摸进了屋里。 “荣宝爹?你去拿个碗,我把饺子给你倒上。”男人开口道。 “进来吧。”门内一个声音道。 月色下,对方的身形隐没在黑暗中,看不清模样。 “我就不进去了,有个远房的表弟过来玩,非要闹着去林子里摸知了猴,我陪着屋里头的带着他去找找。”男人开口道,“你快去拿个碗来。” 他口中的知了猴是金蝉的别称,这种东西在夏天的夜里会从土壤里钻出来,经过一夜的蜕变化出蝉翼,在次日早晨振翅而飞。而这金蝉口味极佳,所以不少人会在夏夜打着灯笼到林子里去寻找。 门内那流寇借着夜色往外看,就见男人身后立着一个少年人。 依着他的判断,这两人并不难对付,他们三人拎着刀出来,瞬息间就能把这两人砍了。 比较大的变数是几丈之外的那位大嫂,她手里拎着个灯笼,正在不远处晃悠,想来是在路旁的树上找金蝉呢。 若他们这边有异动惊动了她,谁知道她会不会大喊大叫? 她只要一叫,就会惹得附近的狗一起叫,说不定也会惹得人出来看。 他们三人倒是可以大开杀戒,把出来的人都杀了,可这样一来他们又要挪窝换个地方。 季浮沉立在男人身后,提前开启了庇护卡,他一手握着对方手臂,另一手扣着袖箭的扳机,随时准备在流寇有异动时提前发出攻击。 这流寇心念急转,最终放弃了动手的打算,转身去了厨房,打算找一个大碗出来。 然而他刚走进厨房,便被早已埋伏在里头的周岸横刀在喉咙上一抹。 “呃……”男人试图发出声音,却徒劳无功。 他喉咙上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片刻间就栽倒在地。 周岸及时扶住流寇倒下的身体,将人放到了地上。 在此之前,他已经将屋里那受伤之人打晕了,外头这三人只将注意力放到门外,竟是丝毫没有听到屋内的动静,连周岸何时去的厨房都没发现。而他之所以能这么顺利地分别料理了两人,多亏了季浮沉想出来的这个牵制之法。 周岸将此人放倒后,便大摇大摆地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门口这两人待他走近才反应过来,横刀便砍,周岸反应极快,闪身轻松地避过了那两刀。 这两个流寇都是军中之人,倒是有些功夫在身。可他们素日的训练都是着重劈砍突刺,放到战场上或许有利,遇到常年习武的周岸,便有些不够看的了。 三人走了不过十几招,那两个流寇便伤痕累累。 周岸教训够了人,拿刀柄在两人颈后分别一劈,两人当即倒地不起。 “进来吧。”周岸开口道。 季浮沉和门外那两夫妻闻言忙快步进了院中。 “手放到背后反绑着,绑结实一些。” “好嘞,官差大人放心。”男人拿出提前备好的绳子,和妻子合力将地上那两人绑了起来。 周岸趁着夜色看向季浮沉,问道:“方才怕不怕?” “还行吧。”季浮沉说:“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失手的。” 周岸一笑,用那只没沾血的手在少年手上捏了一下。 季浮沉一怔,心道这人怎么今天总捏自己的手? 在两夫妻绑人的间隙,周岸去柴房将大夫放了出来,并朝他亮了亮那块令牌。那大夫这一日魂都吓掉了一半,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如今被救了竟是嚎啕大哭起来。 “你……哄过小孩子吗?”周岸朝季浮沉问。 “没有。”季浮沉摇了摇头。 周岸一手揽住他的肩膀,将人带进了屋。 便见屋内的榻上,那受了伤的流寇人事不省,旁边则坐着一个一岁有余的小娃娃。 小娃娃不知何时醒的,竟是没有哭闹,只拿着手里的一只小木狗在把玩。 “荣宝?”季浮沉试着叫了他一声。 小荣宝闻言看向他,而后忽然朝他伸出了双臂。 季浮沉心中一软,上前将小家伙抱在了怀里。这孩子还太小,可能至今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亦不知道自己如今已经成了孤儿,而他父亲的尸体就在几步之外的柴房里。 “这孩子怎么这么乖。”季浮沉道。 “荣宝一岁半了还不会说话,他爹一直怀疑他可能是个小哑巴。”男人拿了剩下的绳子进屋,将榻上那受伤的流寇也绑了。 季浮沉一听说这孩子是个小哑巴,不禁越发心疼,忙道:“能不能让那个大夫过来给他瞧瞧。” 周岸看了一眼兀自没缓过来的大夫,“等他缓过来再说吧,这会儿心神不宁,只怕瞧也瞧不明白。” “官差大人,人都绑好了。”这两夫妻都是农户出身,办事很利索,活着的那三个流寇已经被他们捆成粽子一般摆在了院子里。为了防止人逃脱,他们绑手脚和身体时,特意分别打了死结。 “有劳了。”周岸走到院中,拿手里的长刀在其中昏迷的一人脸上拍了拍,“劳烦你再帮我弄盆水来把人泼醒,我有话要问他们。” “好嘞。”那位大哥今晚见识到了周岸的本事,对他的话自是无有不从。 周岸趁着他打水的功夫,转头看向屋内,就见季浮沉将已经哄睡了的小娃娃,小心翼翼地放到了大嫂的怀里,而后快步走了出来。 “怎么了?”周岸问。 “屋里的桌上发现了这个。”季浮沉将手里的一张纸递给他。 周岸接过那张纸,凑到屋门口借着光线打开一看,发觉那是一份舆图,上头标注着附近的几个村落,以及县城的位置,还有…… “怎么了?”季浮沉见他神色不对,开口问道。 “这里打了圈的地方,是凤鸣山。”周岸一指。
第29章 季浮沉面色微变, 顿时生出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舆图是做什么用的?” “画得很粗糙,上边只有这几个村子、县城还有……几个山头。”周岸拿着舆图琢磨了半晌,“连城墙都没画, 城门也只标了一处,肯定不是攻城用的。倒是这几个山头画得挺细,把村子通过去的岔路口都标了。” 尤其是凤鸣山的位置, 被重点画了个圈。 “他们不会是想投奔咱……凤鸣寨吧?”季浮沉问。 “也不是没有可能,若他们想安定下来落草为寇,凤鸣山肯定是最好的选择。” 可不知为何, 季浮沉总觉得此事另有蹊跷。这几人稍加打听就能知道凤鸣山的规矩是不可滥杀无辜, 可短短几日功夫他们却已经杀了七口人了。 这几人会不会和后山那条绳子有关? “后山的事情,不会是他们干的吧?”季浮沉压低了声音问。 “那人的伤不是新添的,应该是来之前就伤了,他们拖着个这样的伤患,还要分出精力来跑去爬凤鸣山,有些说不过去,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来的不止他们四个。” 季浮沉被这话吓了一跳, 不由自主往周岸身边靠了靠。 周岸对他这副依赖的姿态很是受用,开口道:“放心吧,就算再来上十个二十个, 我也能保你周全。” “他们……”季浮沉还欲再问什么, 却见那大哥端了一盆水过来了。 “官差大人, 水打好了,我直接泼醒他们吗?” “嗯。”周岸点了点头, 对方闻言一盆水泼下, 将挨在一起的三人兜头浇了满脑袋水。 三人被水这么一浇,迷迷糊糊都醒了过来。 其中一人开口要骂, 周岸长刀一提,直接顶在了他喉间,“我不问别开口,不信你可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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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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