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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此事不牵扯别的人,季浮沉处理起来反倒轻松,可事情牵扯到了张平和云姝,他就不得不慎重了。 张平一手握着腰间的刀柄,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他一个粗人倒是不怎么在意名声,可季浮沉和云姝,一个是教书先生,一个是女子,被人这样编排实在令人愤怒。 “季先生,要不你先休息几日,容我们想想该如何解决?”一个管事道:“先生放心,此事我们定会给先生一个交代,绝不会让人平白污了先生的名声。” 季浮沉拧着眉头没有开口,心中盘算着要如何才能妥善解决眼下的困局。 他不是没有办法,但他有顾忌…… 就在这时,外头的大门忽然被人一脚踹开,众人齐齐看去,就见周岸一手拎着长刀,旁若无人地走了进来,门外则候了十几个弟兄。 “大当家?”张平忙朝他行礼。 在场有许多村里人都见过周岸,却不知他的身份,听了张平的称呼后皆是一怔。 就见周岸沉着个脸走到了季浮沉身边,开口问道:“你就是心地太好,依着我谁敢乱说话直接割了舌头便是,何苦受这个委屈?”他语气带着点心疼,又带着点亲昵,任谁看了都知道两人关系定然不一般。 村民们听了这话面色顿时大变,这些年来他们得了不少凤鸣寨的济,都对周岸十分感恩。但今日得知了他的身份,心中更多的实则是畏惧,尤其听了他这毫不留情的话之后。 村子人谁没听过周岸的传说? 当初他一刀砍了窦三脑袋的事情,在村里可传得神乎其神,人人都知道周大当家不是个好惹的,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大当家你怎么来了?”季浮沉原本也没觉得多委屈,但一见了周岸也不知怎么的,鼻子便有些发酸。 “我不来,就任由这些人欺负你?”周岸在他手腕上轻轻一握,低声道:“瞒着我的事情回去再算。” 他说罢转向众人道:“我凤鸣寨待你们不薄,你们今日就是如此待我夫人的?究竟有没有把我凤鸣寨放在眼里?” 季浮沉:…… 众人:…… “大……周大当家,都是误会……”村长忙赔着笑道。 “寨子里人人都知道季先生与我的关系,你们却如此编排他,这话传回寨子里,不是让人笑话我堂堂一寨之主连季先生的心都拴不住?”周岸道。 季浮沉听了这话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没想到周岸编起谎话来竟能如此脸不红心不跳的,若非他是当事人,他都要信了。 “大当家息怒,咱们当真没有诋毁季先生的意思,实在是村里有些人不明情况,听风就是雨。”村长忙道:“我定然亲自教训他们,让他们朝季先生道歉。” “我可没那个耐心。”周岸直接将长刀一抽,吓得村长等人都不由缩了缩脖子,就连季浮沉也一脸惊讶地看向了他,“今日我要一个一个查问,找出究竟是谁在背后编排季先生。劳烦诸位跟着做个见证……” 周岸说罢一提长刀,指向在场的一个管事问道:“你从何处听来的此事,我只问一遍。” “是……是老陈跟我说的。”那管事指了指旁边的人。 老陈不等周岸提刀,忙道:“我是听邻居家说的。” “带路。”周岸冷声道。 对方不敢耽搁,一溜小跑着带路到了自己家。 就这样,周岸拎着长刀以不容置喙的威压层层逼问,没出十个人就问到了信息的源头…… 众人站在那个男人家门口时,很多人就已经心中有数了。一个声名狼藉的人说出的流言,真实性瞬间就跌到了谷底。 张平不等周岸吩咐,一脚踹开院门进去将对方拖了出来。 “原来是你个畜生。”那日险些被他扒了衣服的壮汉上前踹了一脚,“我就说是谁能有这么龌龊的心思,竟然编排季先生,没想到竟然是你。” 先前那几个人见状也破口大骂,恨不能用口水淹死他。 “这人那日对季先生出言不逊被我撞上教训了一顿,没想到他怀恨在心,竟然在背后编排这样的谣言来中伤先生。”张平说着上去踢了他几脚,“早知道那日我就该一刀劈了你。” 男人抱着脑袋嗷嗷直叫,看上去狼狈不堪,但在场的无一人同情他。 “大当家,此人你欲如何处置?”村长问周岸。 “割了舌头喂狗吧。”周岸冷冷地道。 那人一听要割了他的舌头,吓得够呛。 “凭什么要割我舌头?都怪他……是他勾.引我的。我变成这样都是他害的,他会妖法,他给我施了妖法,你们别被他迷惑了!”那人说着指向季浮沉,“你……你个不知检点的……” 话音未落,周岸一脚踢在他下巴上,将他下巴踢得脱了臼,只能呜呜咽咽再也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随后,周岸后退几步,一手轻轻在季浮沉手腕上握了握,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表达某种特殊的亲昵。 “你要不要脸啊?你是不是要说老子那日也勾引你了?”先前那壮汉怒道:“我看你就是脑子坏掉了,欠阉的公狗,欠骟的公猪,留着你就是个祸害!” “对啊,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 “季先生这样的人,也是你能编排的?” “全村人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众人对他指指点点,看样子恨不能用口水将他淹死。尤其是先前听信了他谎言的人,这会儿将对季浮沉的内疚,悉数转化成了对他的愤怒。 “啪。”混乱间,有个少年拿着砖头啪在了男人脑袋上。 少年满眼怒意,像是恨极了他似的。 片刻后,又有一个少年上前朝他吐了口吐沫,季浮沉一看,这正是那日提醒自己提防此人的少年。那一刻,他心中许多不好的怀疑,仿佛都有了印证。 这人果然不是初犯…… “张平……依着老规矩处置,然后送到官府,汪县丞知道该如何做。”周岸吩咐道。 “是。”张平说着带人将男人拖了下去,不多时众人便听到了一声惨叫。 “大当家……”村长试探着开口。 “我凤鸣寨的人在你们这里受了委屈,公道还是我自己讨回来的。”周岸在人群中一扫,目光满是寒意,“你们好自为之吧。” 他说罢一手攥住季浮沉手腕,径直将人带走了。
第45章 村长等人又是惭愧又是畏惧, 却不敢拦着人,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走了。 “这……这如何是好?”村长看向赵路。 “你们村子里的事情,我可不好插嘴。” 赵路没再理会村子里的人, 看着张平等人将那昏迷不醒的男人拖走,这才招呼着寨子里的人一道离开。围观的村民看到男人的惨样,这才明白方才那一声惨叫从何而来, 原来凤鸣寨的老规矩,竟是将管不住自己的男人直接给骟了? 这下好了,估计往后附近这几个村子都没有人敢再胡来了。 “这事算是完了吗?” “村长, 周大当家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咱们也没想到, 季先生竟和周大当家是……” “也没听人说起过此事啊。” “这话说的,难道季先生不是压寨夫人,就该受这样的委屈吗?”村长冷哼一声:“人家辛辛苦苦来教咱们的娃娃识字,你们真以为他为的是那点束脩?人家每回给咱们村子里东西还少吗?” 众人闻言当即有些惭愧。 “是啊,凤鸣寨又不缺银子,季先生来教孩子们识字,乃是义举。咱们倒好, 村子里出了这样的败类,伤了季先生的心不说,还把事情弄成这样。” “这回和凤鸣寨怕是结下梁子了。” “要不咱们去找季先生赔个不是吧?此事终究是村里人对不住他, 让人受了委屈。” “还有你们, 一个个的什么风言风语都听!长了耳朵没长脑子!” 大伙儿你一言我一语, 有的在自我反省,有的在指责别人, 一时间气氛十分沮丧。 另一边。 季浮沉跟着周岸出了村子,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快到了山门下时,周岸脚步一顿, 季浮沉险些直直撞到他身上。 “大当家……”季浮沉偷偷看了他一眼,感觉周岸似乎有点生气。 “还知道我是大当家?要不是村里巡防的人告诉我,我都不知道竟出了这样的事情。” “我不是有意瞒着你的。” “那个人先前就找过你麻烦?” “嗯。”季浮沉点了点头,“不过张平当时就已经教训过他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呢?被人欺负不告诉我,被谣言中伤也不告诉我!” “我想着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季浮沉小声道。 “什么才是大事?”周岸拧着眉,“非得等着天塌了才让我知道?你眼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大当家?” “寨子里最近事情多,你忙得觉都睡不好,我不想再麻烦你。”季浮沉本就受了委屈,这会儿垂着个脑袋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周岸心中一软,没想到对方竟是因为担心他才没告诉他。他原本心中有些气闷,气季浮沉什么都瞒着自己,和自己见外,受了委屈也不说,可望着眼前的人,他心中更多的情绪还是心疼…… 他平日里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的人,怎么能受这样的委屈? “是我不好,若我没让薛承举跟着我去办差,让他日日跟着你,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周岸抬起一手,犹豫了半晌最后只在季浮沉手臂上轻轻握了一下,“什么劳什子学堂,往后不去了,咱不受这样的委屈。” 季浮沉听周岸这么说,眼圈不由有些泛红。 他不是受不得委屈的人,若是周岸今天不出现,他或许也能想到法子解决眼下的困局。可这种时候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可以依靠的人,对方不仅替他解决了麻烦,还会担心他受委屈,这种久违的依赖反倒令他心中那根紧绷着的弦骤然松了。 “大当家,你待我真好。”季浮沉说。 “那当然……”周岸听了这话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心说,我不待你好,我待谁好? 但他又觉得这话有些肉麻,实在说不出口。 两人说话间,赵路已经带着弟兄们跟了上来。 周岸和赵路还有事情要办,先让季浮沉和其他人一起上了山。 “张平亲自带着人去衙门送的人,怕那混蛋死在半路上,我还让人给他嘴里塞了参片。”赵路道:“这种混蛋死得太快便宜他了,需得让他多活些时日。” 周岸目送着季浮沉的身影改过弯上了山,这才收回视线。 “大当家,你今日可把村子里的那些人吓坏了。” “活该,谁让他们听风就是雨。” “我了解过,村长他们倒是没有为难小季,也没人当着他的面说三道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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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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