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迅速打开说明书,确定用药方式是插入,而不是口服,耳边嗡嗡作响。 这下确实是不用叫醒黎澈了。 阎琛有些不知所措,偏头看看又开始冒冷汗的黎澈,顾不了那么多,只能硬着头皮上。 把注意事项快速看完后,阎琛先去洗干净手,把药放到床头柜上备用,先扶着黎澈侧过身对着自己这边,把裤衩扒拉下来。 可能黎澈感觉到了他的气味,自己挪过来抱住他,可同时腿也踢了过来。 阎琛硬生生挨了一腿,就这软绵绵力度,不如说贴贴更合适,痛倒是不痛,却很麻烦。 阎琛新手第一次上路,本来就是手忙脚乱,黎澈还双腿乱踢,又增加了不少难度,每次都怼不进去。 搞了半天,阎琛自己累出一头汗,药都快融化在他手里了。 最后实在没办法,阎琛躺到黎澈身后将人固定住,摸到那个地方把药慢慢怼进去。 可手指刚松开,药就跟着出来了一半。 阎琛:“……” 睡梦中的黎澈眉头紧锁,梦到大逃杀途中地面忽然消失,他往上跳时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反弹了回去,直接摔进下面漆黑的洞里,一屁股坐到了针板,更要命的是这针板还忽长忽短,他破口大骂,想逃离这里,可身上像绑了块巨石,压得他怎么都站不起来。 阎琛在尝试了几次后,终于发现是深度不够,药片会被肠道挤出来,最后试着小心地往里顶进去一个指节的深度,停留了片刻再抽出来,这次药片没有再被吐出来。 他不放心地等了一会儿,这才扶着黎澈重新平躺,扶着额头坐在床上深深地松了口气。 好歹下次知道怎么用药了。 【66:帮生病的宿敌用药,积分+50!】 阎琛:“……” 竟然不算攻击行为,真是可喜可贺。 轻手轻脚地下床,阎琛去洗手间用温水打湿毛巾,帮黎澈擦身降温。 【66:帮生病的宿敌擦身,积分+50!】 【66:您当前的积分余额为816分!离成功又迈进了一大步!】 阎琛本以为过了今晚,情况就会好转,没想到第二天,黎澈一直在高烧和低烧间反复横跳,连想吃的米粥没吃两口就吃不下了,一整天都昏昏沉沉,半梦半醒。 到第二天晚上,黎澈的情况没有任何好转。 八点的时候,阎琛叫醒黎澈,扶着他靠在自己身上,端过碗舀了一勺米粥放在嘴边吹凉。 “我不想吃。”黎澈声音很沙哑,贴在肩头蹭蹭又要睡回去了。 阎琛:“就吃两口,多一口都不给。” 黎澈想想两口好像也不是那么不能忍受,加上又是阎琛喂的,好歹给个面子。 阎琛看着他把粥吃进去,轻声问:“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黎澈:“没有。” 黎澈脑子根本没醒,吃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哼哼唧唧地问:“怎么两口还没吃完?” 阎琛认真地说:“这是最后一口。” 等黎澈把这一勺吃进去,阎琛把空碗放到一旁,给他擦擦嘴,小心翼翼地扶着人躺回去:“接着睡吧。” 黎澈甚至来不及回答他就已经又睡着了。 睡着之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这两口粥吃得好饱。 阎琛洗了碗,给傅闻学发了个视讯。 视讯很快接通,画面里傅闻学戴着眼镜,正在研究草药。 “黎家小子怎么样了?” 阎琛面色忧虑:“他烧了一天一夜,今天就吃了一小碗米粥。” 傅闻学一脸意料之中的表情:“再观察一天,明天这个点还是没好转,你再联系我。” 阎琛忍不住追问:“还有没有更有效的退烧药?” 傅闻学轻叹,点了点自己的心口:“孩子,他的问题在这里。” 阎琛忽然沉默下来。 傅闻学看着他:“看来你不是不知道病灶所在,眼下只有你能治好他。” 阎琛:“我怕没把他治好,反而让伤口越扯越大。” 傅闻学:“如果这个伤已经流脓长疮,你不扯开把坏死的部分清理掉,它只会越来越严重。” 阎琛还在琢磨着要怎么做,耳边隐约听到了黎澈的声音,很快传来一声闷响,他急忙赶回卧室,见黎澈滚到地上,正不停地叫着他的名字。 阎琛将黎澈扶起靠着自己,试着摸摸头安抚下来:“我在这里,哪都没去。” “琛……阿琛……别喝……”黎澈脸颊泛红,唇色却比平时更浅,声音沙哑,透着让人不易察觉地颤抖。 听到“别喝”,阎琛心口像被谁用力攥紧,沉重得喘不过气。 视讯还没挂断,刚好傅闻学也参加了当年那场阎琛被投毒的酒会,见状,已经把事情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傅闻学不免有些唏嘘:“最好的朋友在眼前被投毒差点死了,换谁都会成为一辈子的阴影,这小子又特别重情义,你要帮他走出来。” 阎琛抱着黎澈的手紧了紧:“我知道。” 到第三天,黎澈不止高烧不退,甚至吃不进任何东西,吃什么吐什么。 阎琛坐在床边等了一天,到晚上九点多,黎澈迷迷糊糊地睡醒,说要喝水,阎琛抱着他坐起,把水杯递到嘴边。 趁着黎澈喝水时,阎琛低声问:“澈,我有些话想说,先别睡?” 黎澈喝完,无力地靠在阎琛肩上:“你说,我听。” 阎琛把杯子放到床头柜上,眼神变得坚决:“调查完刑天的数据后,你就退出黑海吧,这次和我一起进军队。” 黎澈本来快睡着了,脑子反应了两秒才明白他说了什么 ,勉强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为什么?” 阎琛直视着他的双眼:“你的梦想不是成为军团指挥官吗?这次我来做你的副手,这也是我的梦想。” 黎澈怔怔地看着他,忽然低笑了一声:“你在说什么鬼话?” 阎琛握住黎澈的手:“我是认真的。” 见阎琛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黎澈唇边的笑意淡下来,眉头拧起:“离开黑海,我去哪搞间谍的情报?” “我的爷爷、父亲,你的外公、舅舅都是军方系统的,想要间谍的情报还是有渠道的,并不一定非要你待在黑海不可。” 看着黎澈脸色越来越差,阎琛逼着自己说下去,“前两天的新年宴会也是,你完全可以通知其他黑海成员,或是联系你外公想办法,为什么要闯到宫里,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黎澈眼神冷下来,抽出被握住的手,因为没力气,扯了好几次才扯出来,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你觉得我做的一切都是多余的?!” 阎琛:“我只是觉得有更好的处理办法,为什么非要自己去冒险不可?” “你什么都不明白……”黎澈咬着牙,声音嘶哑,“你什么都不明白!” 黎澈扭过头做了几个深呼吸,试着把情绪压回去,可耳边又听到阎琛仿佛带着斥责的语气说:“你不说清楚,我永远不会明白!” 这句话就像导火线,黎澈的情绪没被压下去反而被这句话激怒。 “我不想借别人的手保护你,说得够清楚了吗?!” 阎琛听着黎澈用嘶哑颤抖的语气大声地说这句话,瞪过来的双眼通红,眼角的睫毛湿了。 这是上辈子,他们谈崩的那晚,黎澈没有说出口的话。 阎琛再次握住黎澈的手,垂眸掩盖眼底痛苦的神色,继续用平稳的语调说:“那你的梦想呢?保护我这件事并不值得你拿梦想去换。” 黎澈再次甩开他的手:“什么狗屁梦想,当然是你更重要啊!” 吼完的一刹那,黎澈的情绪彻底失控了。 他两天几乎没怎么吃东西,加上全身疼痛难忍,身体和精神上都已经在高压线徘徊,再加上情绪忽然起伏,眼前一阵阵发黑,根本坐不住,曲起双腿靠在膝盖上,各方面都到了极限。 空间忽然安静下来,阎琛只能听到黎澈急促的呼吸声,和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啜泣声。 阎琛伸手抱住他摸摸头:“不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我已经不是当年的我,你也不是当年的你,我们都有能力保护自己,应该要更加相信彼此,看着你这样我很心痛。” 过了许久,阎琛耳边传来黎澈沉闷哽咽的声音:“我真的不能失去你。” 阎琛收紧双手,将他抱得更紧一些,声音有些不稳:“我也不能失去你,所以答应我,要快点好起来。” 说完,阎琛看到到黎澈靠过来回抱他,肩上的衣服很快被打湿,耳边听着黎澈的啜泣声,一直持续了很久。 等啜泣声消下去,阎琛低头看看,黎澈已经趴在他肩上睡过去了,清冽霸道的信息素飘散出来,在空间里肆虐,每时每刻都在叫嚣着要驱逐他这个同类。 阎琛深深地松了口气。 算是成功了一半。 把人安顿好后,阎琛将椅子又往外挪了两米,还是每隔半个小时过去测体温,这次用药后没再上升。 第二天一早,耳边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阎琛意识回笼,猛地惊醒,身上多了一条薄被,一看时间早上六点,睡了大概半小时。 床上已经没人,阎琛起身去洗手间找人:“澈?” 洗手间的门开着,一眼就能看到所有地方。 这里也没有? 难道被他昨晚说的话给气跑了? 那小子虚弱成这样,一个人离开会出事! 阎琛沉着脸大步往外走,走到客厅时正好和走出厨房区域的黎澈打了个照片,双方都愣了一下。 黎澈脑门上贴着退烧贴,身上穿着宽松的居家服,双手各端着一个盘子,看起来精神还不错。 阎琛呆愣愣地叫了一声:“澈?” “干嘛?穿了你的衣服就不敢认了?”黎澈被他的表情逗笑,把盘子放到餐桌上,“你煮的那锅米粥被我吃完了,你就吃这些吧。” 阎琛看看那两个盘子,一盘放着三明治,一盘是蔬菜沙拉,卖相很不错。 黎澈在餐桌旁坐下,对阎琛招招手:“过来吃,你不饿?” 阎琛走到他身旁,轻身去贴他的额角和脸,确认大致的体温。 还好,不是很烫。 黎澈:“大清早就黏黏糊糊的。” 阎琛:“我是测你的体温。” 黎澈哼哼:“还嫌我保护过度,你能好到哪去?” 阎琛看着他:“……你烦我?” 黎澈散漫的笑笑,调侃道:“你应该更加相信彼此,没看我都自觉贴上退烧贴了?” 阎琛:“……” 这臭小子,是什么仇都要报回去。 阎琛把盘子从对面移过来,就在黎澈旁边的位置坐下:“什么时候醒的?” 黎澈开着终端看黑海的群消息,随口说:“五点半被饿醒,差点没下床又饿晕过去,你不知道我走到厨房的这一路有多艰难。”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52 首页 上一页 18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