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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邀请的他,却像一头闯入城市的孤狼,警惕防备,竖起全身的藩篱。 坎伯兰家的雄虫们并不在庭院内,他们更钟情室内,坐在柔软的皮质沙发上高谈阔论,或是对某位普通雌虫进行评价。 少部分的雄虫跟在雌父雄父身边,面见家族内的智者,表现出自己的聪明伶俐,就能得到一份重要的工作。 坎伯兰家族,对年轻的孩子总是宽容的。 夏玄抿了一口酒液,味道清淡并不呛口,大概是为宴会特意准备的,毕竟雌虫们更钟情辛辣口感的酒。 他安静地观察四周,不远处,一张洁白圆桌旁坐着的虫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些年老的虫们穿着柔软布料制成的长袍,脖颈上虫纹缠绕,有些大抵是年纪上来,额角冒出了并不明显的触须。 他们点着长烟,笑容和蔼看着庭院内的年轻虫,不时冲其中一名挥挥手,叫虫来聊天,态度平和的不可思议。 “看着像家里带孩子的老人,一个比一个精明。”宁丹臣毫不客气道。 枢密会议下达的每个命令,都是出自这群智者。 坎伯兰盘踞在帝国多年,势力范围极广,家族中收藏的文献资料也丰富到恐怖的程度。 一区甚至有个坎伯兰博物馆,可供参观的展品全是坎伯兰家族的收藏。 坎伯兰家族的智者们也因此获得了更珍贵重要的学习资源,谋算城府让执行计划的宁丹臣极为头痛。 他对这些大家族的处理方式,分化和外界打压。 不断挑拨离间和施加外界压力是他能做到的最便利简单的方式。 当然还有一样,为年轻的继承者们制造符合逻辑的谋杀结局。 这是最下乘,全部杀光。 麻烦能全部解决,但势必会给夏玄留下难以掌控的烂摊子。 赫格拉斯帝国分崩离析,还不如他一开始就直接新造一个世界给夏玄,不在原有的世界上缝缝补补。 “那就是智者。”夏玄低声道。 若泽点点头,淡然开口:“是不是没想到他们会是那样的好脾气?” 夏玄在参加家宴前,对坎伯兰的印象都是冷硬漠然,像是一层又一层的钢筋水泥浇筑而成,变成隐匿在黑暗中的囚笼。 可如今看来,温馨祥和的气氛与他对坎伯兰的印象完全相反。 “走吧,去晚宴厅,晚餐在那里举行。”若泽拍拍夏玄的肩,对夏玄道。 他们踏上台阶,一步一步往宅邸内部走,穿越挂着坎伯兰历代智者画像的长廊大厅,左转进入晚宴厅。 一条长桌从头到尾,上方摆着花瓶,艳红的烈南花开得张扬,娇艳欲滴,浓烈的颜色几乎要灼烧整张长桌。 宁丹臣跟着夏玄的视角将整个宴会厅尽收眼底,他甚至还有功夫把坎伯兰主宅的地图和布局看了一遍。 “这花有点像玫瑰。”他旋转了一圈,对烈南花熟悉的外观作出了评价。 他没有断开和夏玄的精神力连接,夏玄自然能听见他的低语。闻言开口道:“玫瑰是什么?” “一个花的品种,下次买一束送你。”宁丹臣道。 夏玄不再多问,却是打定主意要在坎伯兰家的家宴结束后打开星网查一查是什么花。 他和若泽的位置被安排在餐桌中段,离上首座位有一段距离,勉强中游的安排。 却比坐下首的那些要强,可见坎伯兰家对他们两个是上了几分心的。 晚餐时间到,庭院外的年轻虫们进入晚宴厅落座。 埃德希坐在中段靠近上首的位置,正巧就在夏玄和若泽的斜对面,安排与他传闻中身为坎伯兰家族内定的继承者有些许出入。 他的面上倒看不出多少不快,平静的表情,只有在看到夏玄时,才露出一个挑衅的笑。 夏玄不明所以,在精神识海里敲敲宁丹臣:“埃德希怎么了?” 宁丹臣对除了夏玄外的虫族一点兴趣都没有,自然也懒得猜埃德希的心思,索性直接打开他头顶的文本框,查看埃德希心里在想什么。 看完之后再关掉功能,将他的内心戏原封不动转述给夏玄:“联合训练决赛他输给你了,目前你在他心里的厌恶名单上高居榜首,连他讨厌了十几年的若泽都要位居你下。” 夏玄对埃德希的行为只觉得莫名其妙:“他这个样子,坎伯兰的智者们真敢把家族交给他?” 这是认为埃德希会把坎伯兰搞垮。 “搞垮不是正好,他要是真的能把坎伯兰弄垮,我高低得给他发面锦旗。”宁丹臣认真道。 锦旗的内容他都想好了,“妙手回春,拯救社畜大学生,年度最佳心理医师”。 年轻虫们落座后就安静看着面前洁白的餐巾与餐盘,年长的智者们走进晚宴厅落座。 夏玄看着这些智者们步入晚宴厅,注意力却在主位上。 智者也分地位高低,长桌首位,会是这个家族掌握最大权力的那个虫。 “尤利塞斯·奈温·坎伯兰,坎伯兰家族真正的掌权者,名义上对外的家主海锡德·坎伯兰,也就是埃德希的雌父,只是尤利塞斯权力的代行者。”宁丹臣对夏玄说。 昨晚他们和若泽已经讨论过坎伯兰当家的那几名虫,到现场后再次确认相貌与姓名。 夏玄几不可察地点点头,就听见尤利塞斯拍了拍手召唤侍者,为这些年轻的孩子们送上晚餐。 “看来不是营养液。”宁丹臣道。 这些老牌贵族的家宴一年就一次,这个阵仗,坎伯兰家不会用营养液敷衍对待。 侍者点点头躬身离开晚宴厅去吩咐后厨,尤利塞斯便坐在主位,态度随和地同长桌上的年轻虫们交谈:“很高兴你们今晚都能到场,公务学业繁忙都能抽出时间参加一年一度的家宴,都是好孩子。” 他就像个常年见不到后辈的老人,对着满桌年轻孩子温和地笑笑,希望他们经常回家看看长辈。 宁丹臣越看既视感越强烈,但一想到他做的那些事,又忍不住皱起眉头,有种强烈的恶心感。 “不过今年好像多了几个新面孔啊。”尤利塞斯戴上水晶眼镜,微笑着扫视每一张年轻的面孔,柔和道:“要不要先来自我介绍一下?” “演的还挺像。”宁丹臣撇撇嘴道。 游戏助手听见他的吐槽又冒出了头,手上端着个杯子,里面装着黑乎乎的液体,吸溜吸溜喝,机械音也跟着含混:“玩家可以去窗边欣赏欣赏黄昏。” 宁丹臣难以言喻地看它,终于问出盘桓心中已久的问题:“看黄昏另说,我上次就想问你了,你到底在喝什么东西?” 机械虫倾了倾杯口,让他看清楚杯中液体:“机油。” “我不该多问的,你继续。”黑发男人转回头,光屏上,自我介绍已经到若泽了。 “若泽,目前在契索军事学院就读,正在叛逆期。” 他站起身,懒洋洋地说完坐下,全然不顾餐桌上其他年轻虫神色各异的脸。 若泽这句话算是对之前智者透过埃德希口,说出的那句“家族永远欢迎在外闯荡的年轻孩子”话的回应。 “叛逆期”才会反抗命令被驱逐,又灰溜溜地滚回来。 宁丹臣看的好笑,又去翻其他年轻虫的自我介绍。 无一例外是什么正在xx军区就任,军衔是少校或是中校,就读与首都军事学院特殊战斗系,雌父雄父都是政府某个部门的部长。 或者自己本身就在某个部门就职,将来是升任部长的最优候选者。 而他们口中的首都学院特殊战斗系,通俗翻译过来就是顶级学院的实验班,汇聚了帝国最顶尖的一批战斗天才。 据说沉霄在后期也进入了特殊战斗系进行学习。 这些宁丹臣都是一扫而过,他更在意的是,这张长桌上,只有夏玄一个外姓虫。 其他的年轻虫自我介绍时,后缀姓氏无一例外是“坎伯兰”,他们身上都流着坎伯兰的血。 只有夏玄,是作为外姓虫被邀请参加。 宁丹臣的脸色慢慢严肃,神色不定地看着光屏。 黑发雌虫站起身,面无表情道:“夏玄,就读契索军事学院。” 他报出姓名时,毫不意外地收到了“坎伯兰们”猜疑的眼神。 然而夏玄已经坐下了,他没有说自己的雌父与雄父,没有说明自己的前途,仅仅是一个姓名与就读学院。 一如既往的话少高冷。 “还是太谦虚了。”尤利塞斯笑着道点评夏玄的自我介绍,“既然已经是圣殿禁卫军的少校军衔,就要大方说出来嘛。” 夏玄只是单纯报上姓名,可能还有些年轻虫不熟悉。 但尤利塞斯说出他在联合训练的决赛中获得的军衔时,所有虫都在记忆里找到了关于他的印象。 黑发雌虫坐在位置上,神态平静地应答:“还没有报道,暂且不是。” 尤利塞斯笑得无奈,像是怀念似的摇摇头道:“年轻虫还是要锐意进取,个性昂扬一点,过分自谦可不好啊。”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继续说:“你雌父当年也是那个位置,可比你要张扬的多。那可是个进攻性很强,个性很鲜明的年轻虫啊。” 夏玄的身躯慢慢绷紧,放在桌布下的手握紧成拳,指甲死死嵌进了肉里。 他抬了抬眼皮,松石绿眼瞳直愣愣看向尤利塞斯,撞入那双深沉的眼中。 夏玄咬着牙问道:“雌父没有和我说过这些,他当年……应该比我要优秀吧?” 他对夏初的记忆很模糊,从没想过,夏初当年竟然也参加了坎伯兰家族的晚宴。 坐在长桌首位的智者轻轻点了点头,在侍者端上晚餐的间隙中,吝啬地向夏玄透露一点夏初过往的信息:“他当年在首都军校,成绩可是数一数二的。后面又参加了长星之战,积攒了大批军功。” “军队里的那些年轻虫都很喜欢你雌父,钦佩仰慕,是个好孩子。只不过……还是离开的太早了。” 尤利塞斯叹了口气,大概是提及往事,真的为那个英年早逝的年轻雌虫感到惋惜。 他拍拍手说道:“今晚要高兴的。接下来的孩子们,边吃边介绍吧,晚餐开宴了。” 夏玄收回视线,紧紧盯着面前的餐盘,指甲死死扣在掌心,力道之大渗出了丝丝鲜血。 宁丹臣冷着脸轻轻掰开他的手,替他的掌心上药。 “夏玄,什么都不要想,你就当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他低声安慰夏玄,语气柔和,脸色却阴沉得可怕。 尤利塞斯不会无的放矢,莫名其妙提到夏初,分明是故意刺激夏玄。 夏初当年的死就有枢密院的手笔,而尤利塞斯是其中一名枢密使,下达处决夏初处决命令的必然有他一份。 晚餐果然如同宁丹臣料想的,是真实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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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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