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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颂龄和宁哲骁他们在赶来原海的路上。 “你敢信吗,你自己从一楼楼梯摔下去,就四阶台阶,你就这么滚下去,然后保持昏迷状态一个月。” 周若明提到这事时还有点匪夷所思。 宁丹臣这么一大高个,腿一迈都有四阶台阶,是怎么做到把自己绊倒滚下去,摔成长期昏迷的。 他至今都想不明白宁丹臣是怎么做到的。 不光是他,谢之桃和孟采宜,乃至宁家父母也想不明白。 最后只能归结于邪门。 宁丹臣被孟采宜扶起来靠在床头,同样满脸写着不可思议:“四阶台阶?长期昏迷?” 周若明和谢之桃一同点头,表示这个说法没有问题。 监控录像都还在。 宁丹臣晃了晃头,心脏的刺痛感还是很强烈。 他总感觉自己忘了什么事情,但又觉得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忘的。他看向周若明:“现在是什么时间?” 周若明看了眼时间:“十二月二十四号,快四点了。” 他说出日期时,宁丹臣的心脏抽动一下,带着刺痛愈加深入,他的脸色刷的一下变白了。 “学长你还好吗?”谢之桃注意到他不太正常的情况,出声问道。 “我总感觉我自己忘了什么事情。”宁丹臣缓缓道。 周若明大惊失色:“不是吧,四阶台阶还能给你摔失忆啊?不能啊,医生都说了没有任何问题。” 孟采宜坐在一边看天花板发呆,一看就是半夜赶稿了。 “会不会是,论文没写?”谢之桃小心翼翼道。 毕竟宁丹臣昏了一个多月,积攒一堆作业没写也是正常。 宁丹臣浑身一僵背后发毛,结合心脏抽痛的情况,谢之桃说的很有可能是真的。 “那就是作业没写完。”他笃定道。 张颂龄和宁哲骁是晚上六点多才到的病房,望见清醒过来,正在和周若明孟采宜插科打诨的宁丹臣,张颂龄眼泪刷的一下就掉了下来。 宁丹臣满脸惊恐,下病床连滚带爬到张颂龄面前安慰她:“您别哭啊,我这不是活着吗?” “混账小子,你吓死我了……”张颂龄到底顾忌他身体刚恢复,不敢下重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宁丹臣平时坚持锻炼的好习惯给他带来了好结果,至少躺病床一个月,还不至于到弱不禁风的程度,能站起来活动。 他是纯昏迷了一个月,什么方法都试了,就是醒不过来,今天奇迹般地醒来,给了所有人一个惊喜。 “宁丹臣,你和我讲清楚,你是怎么做到从四阶台阶上摔下去昏迷那么久的?”张颂龄见他身体没有问题,眼泪也止住了,总算想起来这个严肃离谱的问题。 宁丹臣全然是茫然的,他的记忆就停留在自己要去做某件很重要的事,然后就从台阶上摔了下去。 此后再无记忆,即使在昏迷过程中,他就像是做了个光怪陆离的梦。 梦境里是超现实的能力与事件。 他甚至看到了虫子成人。 宁丹臣眨了眨眼,决定将这段混乱的梦境从记忆里踢出去。 他记不起来细节,就说明并不是很重要的东西。 宁丹臣开始坦然地听张颂龄和宁哲骁的劝告,末了,张颂龄以一句“你要不去拜拜”做结。 “妈,我总感觉这句话你好像和我说过。”宁丹臣若有所思道。 太熟悉了。 同样的病房,同样匪夷所思的受伤原因,同样的求神拜佛言论。 张颂龄疑惑脸:“你这学期也就出了这一次意外,我什么时候和你说过了?” 那应该是错觉,宁丹臣想。 住院部的探视时间截止到晚上八点,张颂龄他们也就是来确认宁丹臣的身体情况,看完没有问题后就离开,并不打扰宁丹臣休息。 病房内安静下来,他走向卫生间,望见镜子里略显消瘦的自己时,竟从那张脸上看出一丝陌生。 宁丹臣双手撑着洗手台,缓缓眨了一下眼睛,镜子里的人同步眨了眨眼,深棕色的眼瞳却泄露了几分难过。 他愣了愣,试图扯出一抹笑将那份不知缘由的难过掩盖过去,却发现还不如不笑。 扬起的嘴角弧度慢慢抻平,他望着镜子里那张面孔,后知后觉发现,他的身上出现了他并不清楚的变化。 就像是多承载了一段“不属于”他的经历。 宁丹臣皱了皱眉,对这种超脱他控制范围的变化感到不适应,却没有产生能被称为厌恶的排斥情绪。 说明他本人对这段变化接受良好,甚至有不舍的情绪。 水流轻拂过他的掌心,宁丹臣关掉水龙头,回病床上继续躺着。 原以为昏了一个月,他今晚不会太早睡着,却没想到沾上枕头没几秒,他的眼皮就自动合上,强制他进入睡眠当中。 这次的梦境远比昏迷时的要清晰真实,他甚至能看清周边环境。 宁丹臣环视四周的悬浮城市,头顶飞掠而过的飞行器,内心是诡异的平静。 有种见过多次并不会感到惊讶的感受。 他沿着街道前行,路上看到了众多外观神秘的“人”,头发五彩斑斓,眼睛五颜六色,给他这个土生土长的地球人带来极大的色彩震撼。 徒步几百米后,身侧的景象突然换了一遍,周边的建筑坍塌,换成了荒无人烟的郊外。 宁丹臣四处张望,对寸草不生的郊外有些疑惑。郊外的最前方有一片旺盛的森林,森林之外的土地什么都没有。 连沙漠都称不上,这里只有石块和泥土干裂的泥土。 远处忽然出现一道身影。 宁丹臣在梦境里视力也是一如既往的好,立马看清了对方身后那对巨大的蓝紫色翅翼。 环境昏暗都掩盖不了翅翼的光华。 他情不自禁往前多走了一步,试图将那道身影看得更加仔细,却只看到了满目的伤口与鲜血。 宁丹臣脚步一顿,那道身影转过头,面容却是模糊不清。 四周的环境重归黑暗,他猛地睁开眼,心脏泛着刺痛。 窗外天光熹微,宁丹臣的脸颊上传来湿意。他抬起手,是尚未干涸的眼泪。
第142章 想见你 奇怪, 我是泪腺这么发达的人吗? 宁丹臣抽纸擦掉眼泪,在心里疑惑问自己。他打开手机看了时间,才凌晨四点多。 梦境里的陌生“人”让他大脑困意全消, 他住的是单人病房, 索性坐起身思考那个“人”到底是谁。 仅仅是一个背影就让他感到熟悉。 他坐在床上想了半天都没想到对方的身份, 只能当做梦境离奇,尽管离奇到让他梦中流泪。 这个时间点, 让他再睡也不可能,他干脆打开手机看自己这一个月疏漏的信息。 手机主页壁纸纯黑色, 仔细看看还能看出一个人影。 宁丹臣抓了抓头发, 对自己昏迷前的品味感到奇怪。 一张能隐约看出人影的黑色图片设置为壁纸,看得不会瘆得慌吗? 手机桌面在他的指尖翻动, 他打开相册,看见了被命名为“X”的文件夹。 里面全都是隐约能看出人影的黑色图片。 宁丹臣:“……” 全选中一共有一千来张,极其惊悚。 那些模糊的人影甚至还是不同的角度和大小。 宁丹臣按下熄屏键, 倒回去看手机锁屏。他先前看时间时并没有多注意背景, 现在调回去看, 照例是一张黑色背景夹杂模糊人影。 他仔细对比了一下“X”相册里一千来张照片, 勉强能下结论, 这个模糊人影可能是同一个人。 身形大致能比对出来, 容貌却是一团糟, 就像是被画上了一团乱七八糟的黑线, 根本看不清楚。 他退出相册,又把手机检查了一遍, 翻到桌面最后一页, 一个软件图标几乎与黑色背景融为一体。 如果不是那对蓝紫色的蝴蝶翅翼, 宁丹臣根本不会发现那个软件。 图标下面甚至没有标注软件名称。 他戳了一下图标, 手机界面安安静静,压根没有跳转。 这种情况下一般都会认为手机卡机,宁丹臣再次点击软件图标,这次指尖问往旁边戳了一下,手机桌面翻页,软件不动如山。 手机没卡,就是这个软件有问题。 他长按图标,连个卸载选项框都没跳出来,折腾一半天,最后突然冒出来一句话:【该软件暂时不支持卸载。】 宁丹臣暗自嘀咕道:“强买强卖的流氓软件……” 他打开周若明的聊天框,一大早折腾好友:【若明,我昏迷的时候,有谁动过我手机吗?】 现在是上午六点整,周若明同学居然是秒回消息:【你今天那么早?】 下一条信息紧跟而至:【只有我帮你给手机充电,其他人没动过你手机。】 宁丹臣昏迷那一个月,手机都是周若明保管的,没电了就充个电。 他摔倒又有监控录像在,完全能证明是意外事故,也就没有人要查他手机。 张颂龄和宁哲骁更不用提,他们对孩子的手机并不感兴趣。 因此他的手机就没有经过第三人手。 宁丹臣噼里啪啦按手机键盘:【我手机里好像多出很多奇怪的东西。】 周若明大概在洗漱,回消息的速度慢了点:【你昏迷前自己弄的吧,摔个四阶台阶别真把脑子摔坏了。】 宁丹臣那脑子好用,可不能真出问题。 【那应该是我自己留的。】发完消息后,宁丹臣退出聊天软件,返回桌面认真看那个图标上的蓝紫色蝴蝶翅翼。 他盯了很久,最终将这对翅翼的模样和梦中见到的那一对联系了起来。 梦里那对蓝紫色翅翼似乎也长这样。 宁丹臣心里产生了深切的疑问。 他昏迷之前到底在做什么? 这种不受掌控的遗忘感让他抓耳挠腮很是难受,但他偏偏束手无策,手里头的线索不够他倒推一个月前发生了什么。 那一千张带人影的黑色图片不知道能不能复原。 复原成功,好歹能知道那个人影到底是谁,他为什么对人念念不忘,还存了一千张照片。 在医院发呆也没多少意思,他身体没出大问题,索性起床换衣服去办理出院。 张颂龄昨天来病房时给他带了衣服,宁丹臣脱下身上的病号服,低头却看见自己胸口接近心脏的位置有一道疤。 疤痕面积很大,看样子是某种体积较大的冷兵器造成的贯穿伤。 低头看并不清晰,他走进卫生间,对着镜子,将那道伤疤看清楚了。 他转过身,后背同样有一道疤。 心脏在这时开始泛起细细密密的刺痛,被武器刺中的痛感似乎从他的记忆深处被翻了出来。 宁丹臣低下头,单手撑着洗手池边缘,他的头也跟着开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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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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