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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平静生活来之不易,夏玄并不想破坏宁丹臣现下的平和。 “为什么?”宁丹臣扬了扬眉,“我只是想找回重要的东西而已。” 不重要的记忆他平时就会清理掉,两年前昏迷的那一个月一定出了什么情况,才会让他把这段神秘的重要记忆遗忘。 甚至还有可能是外力因素,强行从他的大脑中剥离这段记忆。 夏玄低声喃喃:“重要的……记忆?” “那段记忆对我很重要,才会让我念念不忘好奇了两年。” 胸口时不时隐隐作痛的伤疤就是最好的证明。 宁丹臣将餐具递给他:“所以想和你谈一谈。不应该所有的东西都让你承担了。” 夏玄定定地看着他,无声叹气后,他接过宁丹臣手里的餐具,对他说:“我只是一个意外,你没有必要一直记着那些事情……” 他随时都会离开,宁丹臣如果想起来什么事,又遭遇了危险该怎么办? “我不想你再遇到那样的事了。”夏玄轻声说,声音轻飘飘,几乎捕捉不到任何音节。 可宁丹臣还是听到了。 他当年给夏玄留下的阴影,足够让夏玄选择将过往烂在肚子里。 思索过后,他还是决定告诉夏玄。 宁丹臣放下餐具,抓住衣领就要脱上衣。夏玄还没来得及拦下他,那件T恤衫就被他干脆脱了下来。 黑发雌虫侧过头回避,宁丹臣将衣服搭在椅背上,顺手理了一把乱糟糟的头发,看见他通红的耳廓时,玩心大起:“夏玄,你脸红什么?” “没什么!”夏玄正色道。 “那你倒是转过头看我。”宁丹臣无奈道,见夏玄还是那副非礼勿视的模样,索性直接牵起他的手,往胸口上放。 夏玄一惊,根本抽不回自己的手。反抗的话还未说出口,指尖就触碰到一片凸起的肌肤。 他缓缓转过头,映入眼帘的是一道狰狞的伤疤。 是那柄贯穿宁丹臣心脏的长.枪留下的疤痕。 宁丹臣是冷白皮,那道横亘胸口的伤疤就很是明显,甚至异常狰狞恐怖。 夏玄的指尖颤抖地抚摸过疤痕的起始与结束,耳边似乎再次响起暴雨声。 电闪雷鸣下,是他踟蹰不安的步伐,是血泊之中逐渐失温的尸体。 宁丹臣低缓的声音随着暴雨一同出现:“两年前我昏迷过一个月,醒来之后胸口就多出了一道伤疤。我不知道它是从哪儿来的,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受伤。” “它时不时会发痛,尤其在念你名字的时候。” 夏玄的手还停留在那道伤疤上,他全身都在发抖。 宁丹臣轻轻握住他的手腕,深棕色的眼眸注视着他:“夏玄,我想知道它是怎么来的。” 他的语气温柔,几乎带了点有诱哄的意味。 可夏玄脑子里那根绷紧的线却因为这样温柔的语气断了,悬吊的心砰的一声砸到谷底。他颤抖地说:“对不起……对不起。” 他始终认为三年前的暴雨夜是他的错误。 他不该什么都没发现的,宁丹臣那个时候的状态不太好,显而易见的事情,他却没有看出来。 对所有事情保持平常心,不好奇不过问,是他的处事法则,甚至无意识地套用到了宁丹臣的身上。 他应该多问一句的。 夏玄固执地将错误揽到自己身上,宁丹臣的眼皮却猛地一跳,意识到自己做了件蠢事。 他能隐隐察觉到夏玄的精神状态,却远没有达到失忆前精准把控的能力。 明知道胸口这道伤疤很可能是夏玄的刺激源,他却将它当做了谈话的筹码。 装了青菜瘦肉粥的碗内,白气正在慢慢消散。 宁丹臣紧紧盯着夏玄,甚至因为过于专注,显出几分冷意来:“夏玄。” 黑发雌虫似乎被他这一声唤回思绪,抬眼看向他。 “他不会怪你,我也不会。”宁丹臣说,“没有必要自责。” 他有些强硬打断夏玄的话,语速极快,却字字清楚:“这不是客套话的安抚。我清楚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如果我的结局是死亡,那我会在死亡之前安排好所有的事情。这道贯穿伤绝对不会是意外,大概率是我自己的安排。” 宁丹臣的控制欲差不多摆在明面上,周若明不止一次因为这件事怒骂过他是个牲口。 如果有计划在身,他是能毫不犹豫利用自己死亡的人。 “所以你没必要自责,也不需要道歉。”他对夏玄说,“如果要自责要道歉,那也应该是我向你道歉才对。” 夏玄呆呆地站在那儿,冷峻阴郁的气场总算冲淡不少,露出下面被隐藏的明艳。 他还没完全消化宁丹臣口中的话,就听见宁丹臣单方面下达决断:“所以是我的问题。” 反正是两年前的我干的事,和现在这个失去记忆的我又有什么关系? 宁丹臣不负责任地想。 “聊一聊吗?”他对夏玄说。 ** 夏玄并没有多讲,主要讲了宁丹臣身上那道伤疤是怎么来的。 其他的事情,他一笔带过。 他不擅长讲故事,描述就显得干巴无味。 宁丹臣听完后眨眨眼睛,当着夏玄的面毫不客气批判自己:“果然是个混账。” 夏玄:“……” 这么骂自己真的好吗? “所以那天是几号?”宁丹臣问道。 夏玄身形一僵:“十二月二十四号。” 他描述时并没有将日期纳入其中,只是简明扼要说一说。 宁丹臣为什么会死,死在哪里,谁杀的。 “平安夜啊。”男人已经把那条T恤穿了回去,怕刺激胸口的疤再次刺激到夏玄。 他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太对劲。 这个时间点应该还有其他特殊意义在,才会让夏玄应激到这个程度。 帝国节日不太可能,夏玄的性格不像是会对国家法定节日有感触的虫。 他看着夏玄平静的面容,某个念头在心里盘旋。 “夏玄,你的生日在什么时候?”宁丹臣的指尖轻敲桌面,最后还是问了出来。 夏玄先是愣了愣,而后脸色苍白道:“十二月二十四日。” 果然。 宁丹臣心想,再次对过去的自己下了评价:“真是个混蛋啊。” 夏玄刚来没多久的抑郁情绪因为他这一句话烟消云散。 宁丹臣一合掌,对夏玄道:“今天给你补过生日吧。” 夏玄:“……?” “百密一疏,那个时候错过了。现在你都到我身边了,我不给你补过就太过分了。” 宁丹臣言辞凿凿。 夏玄的眼皮跳了跳,他已经三年没有过生日了。 每一次的生日都没有什么好兆头,十九岁的生日直接让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一起离开了。 他又怎么敢再过生日? “不必了。”夏玄生硬地说,“没有那个……必要。”
第146章 上上签 夏玄面上不显, 对补过生日这件事却很排斥。 宁丹臣在安心叹了口气,换了个说法:“要出去玩吗?” 他直觉未来还会和夏玄再相处一段时间,既然如此, 生日这件事就不需要急切去完成。 “出去玩?”夏玄不解问道。 宁丹臣重新热了热粥, 对夏玄说道:“或者换个说法, 约会?” 夏玄坐在餐桌前,望着宁丹臣站在料理台前的背影, 拉尼星的记忆忽然出现在脑海中,他低低应了声好。 用过早餐后, 宁丹臣先接了来自宁哲骁的电话。 老父亲对他今天请假这件事很好奇, 张颂龄坐在他身边,戳戳他, 让他赶紧问话。 宁丹臣一听问题就知道他们两个在互相支招。他瞥了眼帮忙收拾碗筷的夏玄,对宁哲骁和张颂龄说道:“陪朋友出去走走。” 宁家父母若有所思应了声,挂断电话。 “这小子有情况。”张颂龄指指手机屏幕说。 宁哲骁抓了抓头发, 狐疑道:“昨天开始的, 他之前都在干嘛, 下了班结束工作回到家就在健身房里泡着, 什么约会都没有。” 张颂龄用一种“这你就不懂”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我听说现在年轻人很喜欢什么破镜重圆, 还是追妻火葬场的……这小子说不准就是走这个感情线路的呢?” “这……”宁哲骁迟疑道, 最后还是赞成了张颂龄的推测, 认为宁丹臣是最近才和人联系上的。 连镜都没有, 被迫破镜重圆的宁丹臣不清楚他们的谈话,他正忙着把昨晚叫人送来的衣服递给夏玄。 夏玄那身军装宁丹臣叫人送去洗了, 送来的衣服全是休闲服, 一套正装没有。 黑发雌虫的气场强大, 但年龄按照宁丹臣推测来讲并不大。 “走吧。”他晃了晃车钥匙, 对换好衣服的夏玄说道。 夏玄扯扯身上的无袖卫衣衣领,还是有点不太适应。 他的衣柜里只有军装和训练服作战服,休闲装不会出现在他身上。 宁丹臣离开后的三年里,他一直在执行各种不同的任务,生活里只剩下实验与异兽,或是去解决污染源。 虫族的文娱并不发达,让他享受生活更是天方夜谭。 他们出门的时间早,宁丹臣嘴上说着约会,实际上也没有多少准备,全从自己的日常生活中取材。 他想了一圈,发现自己最常做的事情是在上班工作,以及把张颂龄养的仙人掌的刺,全部拔下来扎到张颂龄养的多肉上。 大作完成后,喜提张颂龄扫帚打。 宁丹臣:“……” 他看向副驾位置的夏玄,虚心求教:“夏玄,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夏玄正忙着将安全带插入插槽,抬起头就听见宁丹臣的虚心求教,登时陷入了沉默中。 明明应该是宁丹臣一个舟杨市本地人对舟杨市熟悉,为什么要问他一个外来人员。 他甚至来自异世界,不是人类。 车厢内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中。 一个小时后,宁丹臣和夏玄到达了舟杨市崇阳山山脚的停车场。 夏玄望望车窗外的树林山坡,不知道为什么,看出了宁丹臣轻浮外表下淳朴的养生心。 工作日,天气又正好,来爬山的都是已退休的老人,山上的人流量并不大。 说是约会,实际上就是散心。崇阳山环境清幽,四下并无多少人声,只有溪流潺潺与清越鸟鸣。 夏玄没见过平和安宁的山林,四处张望一圈。 虫族的密林环境危机四伏,进去之后就是和异兽殊死搏斗,斗赢了才能安全脱离,根本不可能像现在这样闲适游山。 山林之内,他焦躁不安的心被慢慢抚平,荒芜的精神识海像是进入了全新的世界。 “空气还不错吧?”宁丹臣放慢速度,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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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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