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秋苓知道,于永家里挺困难的,他在这里弄到粮食还要往家里寄,自己就上山下水找吃的填肚子,沈明德在工分上为难他,无异于在他的雷区里跳舞。 秋苓看了看其他知青,趁那些人不注意,嘴角翕动,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知青大哥,你帮我个忙呗,放心,不让你白帮,给你十块钱,怎么样?” 于永眼睛微眯,看了看她:“啥事?” 秋苓低声说了几句,于永还没回应,远处一人骑着自行车,满头大汗,看那方向,就是朝着沈家去的。 秋苓认出了那人来,那不是沈心宝的二舅,宋有财吗? 秋苓想到赵大爷说的,宋有志就是那个诬陷人的主谋,而且已经被抓了起来,宋有财这么着急不会是来搬救兵的吧? 这里能有什么救兵?想必他不是找沈明德的,就是找沈心宝的。 秋苓扯了下嘴角,对于永说:“或许还有一件事要你帮忙。” 于永深深看她一眼,道:“两件事我都可以办,但我要二十块。” 秋苓看着越来越远的宋有财:“成,但你一定要把事情办成!” 片刻后,秋苓终于到了沈家院子,院子前围了一些人,她挤开人群进了院子。 院子里基本分成了三波,一波是刘跛子和他带来的几个人,凶神恶煞的,一波是沈老太,沈家其他人果然都不在,最后一波则是死守住家门的沈明富和沈卫东。 “爸,哥!”秋苓朝自家人跑去。 沈卫东头上扎着一圈布条,脸上、手上还有血迹,衣服上也有点点血迹,这模样看得人心惊肉跳。 秋苓倒抽一口气:“大哥,你怎么样了?” 沈卫东朝她摇摇头:“我没事,就是头上磕破了一点皮,用灶灰捂上,已经不流血了。” 一边说一边把她往后推:“你快进屋去。” 秋苓跑进屋,只见她妈和大姐二姐抱在一起,大姐脸上满是泪水,惊魂未定。 “大姐!” 春兰紧紧抓住小妹的手,喃喃地说:“小妹,你回来了。” 秋苓点头:“我和爸弄到好多好东西。”又把钱露出来给他们看,压低声音说,“玉佩卖了个好价钱,咱家有钱,不怕那姓刘的!” 这句话比什么安慰都来得有用。 春兰的眼泪哗地流了下来:“卖了钱就好,卖了钱就好。” 刚刚她和卫东还有妹妹在新院子那边忙活,奶突然喊她回家,说她妈找她。 春兰虽然觉得奇怪,奶咋会这么好心,给她妈递话,但也没往别处想,就回来了。 结果刘跛子他们就在院子里等着,她一进来就被抓住,沈老太一脸嫌弃地说:“这丫头是你们家的了,快弄走。” 春兰拼命尖叫挣扎,张小凤从屋子里听到动静也出来了,扑过去死死抱住女儿,然后有好心人跑去叫沈卫东,沈卫东抄着家伙赶回来,这才把春兰救下来,但刘跛子人多,沈卫东被开了瓢。 也正因为沈卫东的受伤,让刘跛子那边不敢再下狠手,毕竟他们不敢闹出人命,这才成了对峙的局面。 一直到沈明富回来,刘跛子那边见抢是不好抢了,就开始不干不净地骂起来。 春兰的眼泪流个不停:“奶咋能这样?她咋能这样?” 夏芳也是眼睛通红,头发凌乱,咬牙恨恨道:“咱们昨儿让他们那么没脸,还分了家,她记恨咱们,不让咱们好过呢!刚才那么乱,她用指甲把我脸给划花了,还掐我!” 她左边脸肿了,还有两道高高肿起的指甲划痕,掀起衣服,腰上青了一大块。 秋苓气得肺都要炸了,但她没骂没闹,只是表情越发冰冷阴沉。 夏芳冲着外面咒骂道:“他们今天串通好来抢大姐,这是犯法的,秋苓,我们告他们拐卖人口!” 外头刘跛子听到了夏芳的话,他人长得矮小又驼背,但表情是十足的有恃无恐,猖狂道:“小丫头片子少吓唬人,是你们奶叫我来领我媳妇的,这叫那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就是来领我媳妇的!” 沈明富暴怒:“她老子我还没死呢,屁个父母之命!”他死死瞪着沈老太,“娘,你就这么作践我闺女,就这么见不得我们家好?” 沈老太阴阴地睃他一眼,眼中满是刻毒:“你自己闺女下贱,跳下河去勾引男人,我让她早点出嫁,免得坏了沈家其他姑娘的名声,有啥不对?这事你们就是告到镇上,告到县里,你们也不占理!” 说着还对刘跛子说:“孙女婿你放心,你和春兰的婚事早定下了,我大媳妇的娘家大哥在镇上做副主任,这事就是说到他那里,他也会帮你的!” 说着深看了刘跛子一眼,刘跛子想到之前她跟自己说的。 “二房是翅膀硬了要飞了,他们连我这个奶都不认了,愿意认你这门亲?你这婚事再拖下去十有八九要黄了。咱们两家是做不成亲喽!哎,老婆子我原想说,我家心宝娘舅是镇上办公室的副主任,他呀,最是热心肠,最爱拉拔亲戚,看来你没这个福分喽。” 刘跛子心头火热,只要早早把沈春兰娶回家,一个老婆就到手了,还能得到人家副主任的提携,这是多大的好事啊,所以他今天带着人来了。 没想到这么不顺利! 秋苓站在门口看清了两人的眉眼官司,略想了想就明白了,她暗暗冷笑,走出去高声说:“奶,你就别诓人家了,你这么见不得我家好,等大姐嫁去刘家,刘家肯定也要连带着被你恨上。” 又对刘跛子说:“刘三叔,你确定要娶我大姐?我大伯是大队长,我大伯娘的兄弟又是当官又是当兵的,可他们都是我家的仇人,你娶了我大姐,他们也就成了你的仇人,你家斗得过他们吗?” 沈老太骂道:“瞎说啥呢!小孩子不懂事一口一个仇人,但老婆子还当你们是小辈。”她一脸无奈的样子,仿佛被孙女伤了心的老人,“老三啊,等春兰去了你家,咱们就是亲家,心宝她大舅会帮衬你家的。” 不等刘跛子说话,秋苓就说:“真的吗,那奶你给我大姐多少嫁妆?” 沈老太表情一僵。 秋苓说:“不会一分不给吧,连嫁妆都不给,刘三叔,你觉得我奶会真心把刘家当亲家吗?” 沈老太想破口大骂,刘跛子都死了一个老婆,有三个孩子了,能娶到一个黄花大姑娘就该谢天谢地了,还想要啥彩礼! 但刘跛子却朝她看了过来,仿佛在问她,真的不给嫁妆吗? 沈老太沉下脸,只怪自己给他画了个大饼,把他心养大了。 跟着刘跛子一起来的刘家兄弟面露犹豫之色,这要真娶回去一个祸害,给刘家招来灾,那就不好了。 沈老太道:“刘老三,你不是想要个媳妇吗,媳妇就在眼前啊。” 不要春兰,他哪里还能娶上媳妇? 刘跛子一震,是啊,他原本只是想捞个婆娘回去照顾家里。 秋苓却又开口:“其实这事很简单啊,刘三叔你直接娶我大伯的女儿不就行了?到时候大队长是你岳父,副主任是你亲大舅,还能不提携你家?媳妇也有了,前程也有了,多美的事啊!” 刘跛子眼睛一亮。 沈老太暴怒:“沈秋苓,你给我闭嘴!” 就在此时,外头传来惊慌的叫声:“沈心宝掉粪池里了!沈心宝掉粪池里了!”
第24章 退婚,搬家 第一生产大队有一个粪池,各家各户的粪便都要倒到哪里去,集中发酵,最后成为地里的好肥料。 这个举措还是沈心宝提议沈明德去做的,因为这个,第一生产大队的庄稼长势比其他大队好那么一些,沈明德因此被公社领导表扬了。 那个粪池颇大也颇深,长年散发着奇怪的气味,上面就用木板草帘子等物盖着,人们都不爱往那边去,小孩子们也被大人告诫着不要去那边。 而此时,沈心宝就掉到了那个粪池里。 沈老太立即变了脸色,再也顾不得家里这些事,冲出去抓着叫喊的小孩问:“你说啥?谁掉粪池里了?” 那小孩被沈老太狰狞的脸色吓了一跳,愣在那里,然后哇地一声哭起来:“沈心宝,沈心宝掉粪池里了,好臭臭!好多虫虫!” 随着这小孩的话,沈老太脑海里自动出现一副,她的心宝掉进了粪坑,满头满身都是粪便和蛆虫……她几乎呼吸不过来,整个人摇摇欲坠,然后冲沈明富喊:“快去救心宝啊!” 沈明富冷笑:“我闺女差点被抓走,大哥没为我闺女出头,连个人影也瞧不着,这会儿她闺女掉屎坑里,凭啥要我去救?我贱的吗?” 沈老太气得直哆嗦,然后随手抓了一个人就叫他去找沈明德,自己则划拉着两条罗圈腿就往粪池的方向赶。 秋苓对听愣了的刘跛子说:“刘三叔,你还愣着干啥,你的机会来了,只要救了沈心宝,大队长的女婿、副主任的外甥女婿,就是你的了!” 随着她的话,没人注意到她手指轻弹,将刚从商城里买来的一样东西,弹到了刘跛子身上。 只见刘跛子眼睛蹭地发亮,整个人兴奋得那满是麻子疙瘩的脸都红了,撒丫子就跑了出去。 刘家其他人有些懵,只能跟着跑了过去。 秋苓脸色一下子白了下来,垂眸轻笑了下:她刚弄到刘跛子身上的,是一种叫做诱心符的东西,作用就是能够诱惑人走向一个极端,把内心的欲望最大程度地释放出来。 她之前言语引诱刘跛子,让他产生了一个从未有过的念头——娶沈明德的亲生女儿。这就如同在他心里埋下一颗种子,紧接着就对他使用诱心符,果然立刻见效了。 只不过这诱心符一张两百元整,而且限购一张,时效只有一小时,而且使用者在使用后会非常疲惫、精神不济。 这种种都代表着,商城并不建议她购买并使用这类东西。 但想要最快地摆脱刘跛子,并让沈心宝沈老太自食恶果,也只有借助这种神鬼莫测之力了。 她抓着沈明富和沈卫东:“爸,哥,我们跟上去,今天一定要把婚事名正言顺地退掉!” 两人互相看了看,在他们心里,秋苓的话份量已经很重了,他们让屋里的娘仨把门窗关紧,然后也跟了上去。 路上大家伙都跟着去看热闹了,人越走越多。 秋苓在人群中扫到了于永的身影,他对她微微点了下头,示意事情已经完美办成了。 人们赶到地方,就见粪池上头的草帘子等物已经塌陷了下去,沈心宝在粪池里挣扎,拼命地尖叫,但那粪池里多脏啊,谁愿意下去救人? 而且这不春耕吗,粪池里的料已经被弄出来一些用在地里了,所以里头如今并不很深,沈心宝肩膀以上都露在外面呢 所以就算有那心思救人的,也并不很着急,最多就是到处找长杆之类的东西,想要把人拉出来。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40 首页 上一页 1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