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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没有人见证,没有机会当着沈老太那些人扇沈心宝巴掌,太遗憾了。 夜色中,一双眼睛默默注视着这边。 于永摸了摸下巴,这小丫头,还真够狠的,那一巴掌,能把人牙齿给打松动了吧?也不嫌手疼。 宋桂兰看清了女儿的惨状,大叫道:“是谁打你!是谁打你!” 沈心宝只是哭,整个人痛得话都说不出来,一张口,嘴里都流出血来。 宋桂兰肝胆欲裂,把人弄回家里,沈家人将沈心宝出去一听,就这么凄惨地回来,也是吓了一跳,但她哭得鼻涕眼泪一般,头发又是那个头发,身上还有一股怪味,完全是形象全无,让人生不起半点怜惜之情,只觉得烦躁。 如果说上午,沈老太和沈明德还对她是福星抱有希望,那么现在是基本不抱希望了。 什么福星能往粪坑里栽?有味道的福星吗? 他们此刻只觉得沈心宝多事,要不是她摔到那粪池里,能招惹上刘跛子吗?能还得大家都沾得一身脏吗?能害他们家在大队上丢尽了脸吗? 什么福星,灾星还差不多! 沈老太沈明德此刻完全记不起来从前有多把沈心宝当宝贝了,只觉得她又烦又晦气。 至于沈老头,他在这家中大多数时间都是没什么存在感的,用他的话来说,这些闲事琐事,他不爱管,这会儿就咕噜咕噜地抽着自己的水烟。 刘跛子还在堂屋坐着,看到沈心宝一变脸肿得老高,嫌恶地扫了一眼,,翘着二郎腿说:“要么把这丫头嫁给我,要么,就给我一千块钱!” 沈明德满脸恼怒:“你咋不去抢?” “那你就等着做我岳父吧,反正今天发生了啥事,那么多人都看到了,沈心宝被我抱过摸过,还掉到那地方去,谁还能看得上她?我愿意收了她就是行善积德了。”刘跛子一脸无赖,“你们要是不答应这亲事,我就到处宣扬去,对了,你们还有儿子女儿在镇上读书做工吧。” 宋桂兰脸色一变,搂着沈心宝的手就松了几分,沈明德和沈老太也是变了脸。 刘跛子满脸恶意:“如果他们学校工厂都知道,他们的妹子掉进了粪池里,还被人男人抱了摸了亲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抬头做人啊。” 宋桂兰大叫道:“你敢,我哥哥可是办公室副主任!” “那跟我有啥关系,副主任就还能把我打了杀了?他要是敢,我这些兄弟就去告他!看谁玩得过谁啊!” 刘跛子光棍得很,不能给他带来好处的副主任,那就屁都不是! 他倒是想娶了沈心宝,然后搭上这副主任的线,飞黄腾达,但是他也不傻,头脑冷静下来后,他发现这么做没多大意思。 他自个儿有多大本事自己清楚,况且,就这么做了亲家,对方到底是会拉拔他还是折腾他,可不一定呢。 而且他也不想娶沈心宝,看到她就想到她满脸屎的样子,这就是个天仙也下不去嘴啊!更别说这丫头片子还是个小豆芽菜。 但要是要了钱,自己马上就能吃香的喝辣的,想娶啥样的女人娶不到? 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要钱更划算。 沈明德气怒交加,狠狠一拍桌子,结果被桌边的木刺狠狠扎进手掌里,顿时哎呦惨叫起来。 刘跛子立即离他远了点,听说这沈明德发了假誓,这三天都会倒霉,原来是真的! 这晦气的一家人,自己还是早早拿了钱远离的好。 “怎么着?给钱还是给人?” 沈老太咬牙道:“和你定了亲的是沈春兰,你放心,我一定让她乖乖嫁给你。” 刘跛子呸了一声:“我拿了一千块,十个沈春兰都娶得来,你当我傻?” 沈老太被啐了一脸,脸都绿了。 很想掀桌子把人打出去,钱不给人也不给,看谁急得过谁! 但想到镇上读书的大孙子,想到大媳妇那娘家兄弟,这股火气又不得不憋了回去。 家里头都这样了,咋也不能再得罪亲家了,那可是老沈家最出息的亲家了! 大孙子是家里最出息的,心宝这丫头废了,大孙子绝对不能再出事。 想来想去竟然只能给钱。 这一千块,家里倒也不是拿不出,这些年每年工分都能换到两三百块钱,攒了这么多年,家底着实有了一些,但这钱也不能全都他们沈家出。 他们进屋里商量,沈老太一开口是:“家里最多出一半,剩下那一半,你们宋家出吧。” 她盯着大儿媳宋桂兰。 宋桂兰脸色难看,这突然叫兄弟家拿出五百块钱,就算哥哥愿意,嫂子们也不会愿意啊。 沈老太冷笑:“你们不愿意出钱就算了,反正老婆子我孙女多得很。”意思是沈心宝在她这里也没那么值钱。 沈心宝好不容易从疼痛和眩晕中挣扎出来,听到这话,简直不敢置信,一脸被雷劈了的受伤表情。 可沈老太现在根本不想看她,要不是她出的馊主意,自己能把刘跛子喊来?结果全给家里招麻烦了!好好走个路也能掉进粪池里,个不省心的玩意! 沈老太这种人,典型的情绪化加冷心冷肺,情绪上来了,满心满眼都是眼前的这点事情,哪里能想得起过去祖孙之间的亲密,指望她念旧情,下辈子吧! 沈心宝狠狠咬住唇瓣,脸颊内侧被秋苓都打烂了,但此时她的心更痛,更冷,觉得全世界都背叛她、伤害她。 她看向沈明德,嘴里含糊说:“爸,你说呢?” 沈明德摸了摸头上重新包扎好的纱布,觉得头晕沉沉的,拉长了语调道:“咱们家也确实拿不出那么多钱啊。” 这是认同了沈老太的话。 沈心宝浑身发抖,沈家为什么能过得比其他人家富足,沈明德为什么能当上大队长?还不是因为她!从前一个个搂着她宠着她捧着她,叫她心肝宝贝、家里的指望,现在却一个个马上翻了脸,这可是她的至亲啊! 果然,只有舅舅是能够依靠的! 沈心宝心中一片冰冷,暗自发誓,再也不会对奶和爸心存妄想,她以后只会帮助舅舅他们,让沈家人后悔去! 沈心宝深吸一口气:“好,那就一边出一半钱。” 宋桂兰低叫道:“心宝,这咋成……” “妈!”沈心宝近乎低吼,“我不要再和外面那个人扯上关系了!这钱我会还给舅舅的!” 牵动嘴里的伤口,她又痛又难过,悲从中来,恨从中来,一时间又哭了。 沈老太看沈心宝这样干脆,不由就后悔了,就不该说一边一半,应该让沈心宝自己把钱都出了。 但毕竟还想要宋家这门姻亲,她没有再说什么,沉着脸出去,和刘跛子讨价还价,终于让他同意,先给三百块。 这三百块给出去,就跟割她的肉一样,心疼的呦! 她阴阴地盯着刘跛子:“有命拿钱,也得有命花钱。” 刘跛子拿到热乎乎的钱,才不管她嘴上说什么,脸比城墙厚:“还有七百,我们哥几个儿就在这里住下了,啥时候钱到手了,啥时候再走。” 沈老太跳脚:“你说啥,这里没有你们住的地方!赶紧滚蛋!” 刘跛子挠了挠脖子,从后脖子里抓出一个虱子,啪一下捏死,无赖地说:“那不是还有两间空屋吗?对了,被子给我们备上,饿了一天了,去看看灶房里有啥好吃的。” 他对自己那几个兄弟说,然后几个人都朝灶房去了。 沈老太差点被气晕过去,可他们人多,她拦不住也不敢拦。 想到那两间空屋是二房搬出去才空出来的,她拿刀捅死二房的心都有了。 再想想二房儿子孙子那两个壮劳力,再看看身边默不作声跟个影子一样的老头子,头上缠着纱布一脸虚相的长子,还有那躲在自己房里怎么敲都不开门的四儿子,她眼前一阵阵发晕,气得肝疼:“造孽啊!造孽啊!” 她没有后悔把二房给逼走,只觉得二房果然不孝顺,该他们出来尽力的时候,躲到了天边去,一群白眼狼! 她扯了下大儿媳:“你死的呀!快去你娘家拿钱啊!去喊人啊!把你大哥喊过来啊!” 宋桂兰想到要回娘家拿钱,缩了下脖子,看了看外头:“娘,都这么晚了,明天吧。” “你给我去,马上去,把你大哥给我喊过来!”她不信宋有志镇不住这几个流氓! 他宋有志要是连这个本事都没有,那他们老沈家也别指望他了! 宋桂兰还是期期艾艾:“娘,你看这大半夜的,上门多不好啊。要不让孩子他爸去吧。” 两人在这推来推去之际,外面跌跌撞撞跑进来一个人:“心宝,心宝!” 众人一静,这人正是宋有财,沈心宝都顾不上哭了:“二舅,你怎么了?” 宋有财身上脏脏的,都是不知道哪沾上的灰尘草屑,整个人狼狈不堪,他看到沈心宝的模样呆了下,然后紧紧抓住她的胳膊:“我下午就来找你了,也不知道是哪个瘪犊子打晕了我……你大舅让我来找你,你一定要救他啊!” 沈心宝心中一突,身体微微发抖起来,一个不好的预感冒了出来,整个人摇摇欲坠,沈家其他人也是大惊,最淡定的沈老头都蹭地站了起来。 “咋回事?他大舅咋了?” 宋有财被围着问,急得不行,大吼一声:“大哥被抓走了!” 轰的一声,有如被一枚炸蛋投入水中,整个沈家都被炸翻了。 而另一边,秋苓回到自家,在院子里洗内衣的夏芳对她招招手,低声问她:“你去哪了?大黑天还跑出去。” 秋苓摇摇头:“就出去走走。”她看二姐盆边上的东西,“你咋还用灶灰洗衣服,不是有肥皂吗?” “肥皂多贵,洗澡用用就得了,洗衣服哪里用得着那个。” 夏芳哼了一声:“你故意岔开话头啊,你不想说就算了,但我有一句话要跟你说。”夏芳认真地看着秋苓的眼睛,在屋里微弱的灯光映照下,那眼神认真极了,透着一股子执拗:“啥事都别自己扛,你把你最大的秘密都告诉了自家人,别的事,只要不是你的私事,还有啥不能说的,有啥事咱们不能一起扛的?你才多大,别让自己累着了。” 夏芳早就注意到,小妹妹从沈家回来后脸色就不好,精力也不太好的样子,就好像整个人被掏空了。 “你昨天才落了水,还病着呢!” 秋苓心里一暖,把脑袋靠在二姐肩膀上,心里也有了倾诉欲:“我其实使了个阴招,那刘跛子……” 她把自己怎么算计刘跛子,怎么算计沈心宝,怎么让人把宋有财拦住的都给说了。 夏芳听得都有几分不可思议:“那么短的时间里,你咋想到这么多的?你这脑袋可真是厉害了,你以前没这么聪明呀!”又担心地问,“你用了那诱心符,对你没啥害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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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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