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秋苓很为她感到高兴。 夏芳说:“那你以后活少干点,专心练字去。” 春兰道:“活还是要干的,哪能都丢给你们。” “现在爸不让我下地,家里这点活,我一个人随便两下就干完了。”夏芳说。 “那还要做衣服、做鞋子、做被子呢。” 夏芳这下不说话了,她针线功夫确实不怎么样,也就能做几个鞋面,缝几个裤脚,秋苓则比她还差。 “再说了,你们也两个也要跟着练字,把字练好看了,总是没错的。”春兰又说。 秋苓笑眯眯地说:“那我再买点纸笔,大家都练上。我还打算买点种子,我们家院子里地方不小啊,可以种点菜吃。” 夏芳眼睛一亮:“最好养上几只鸡,咱们分出来了,这一家养三只鸡的指标,咱家也能有了吧?”又摸摸大狗的头:“咱家住得偏,要防着人,还要防山上的野物,黑子能一直留在咱家就好了。” 一家人说说笑笑了一阵,吃得肚子饱饱身上暖洋洋的,各自回房休息。 睡到半夜,大狗黑子突然吠了起来,心里一直惦记着没敢睡死的沈明富沈卫东立即跳了起来,抄起家伙就冲了出去,只见夜色中几个身影哎呦哎呦叫唤着跑远了。 黑子在追与不追之间犹豫,沈明富让它回来,它就叼起地上一个东西,屁颠屁颠地跑回来。 沈明富一看,这是一块碎皮,还沾着血,应该是从人屁股上咬下来的。 难怪那几个鳖孙叫得杀猪一样。 沈卫东欣慰地揉了揉黑子的大脑袋:“做得好!” 秋苓他们也披着衣服起来,看了看院中情形。 “那些人还真来了啊,他们要干啥?” 沈明富出去转了一圈,脸色难看地回来:“小瘪三在外头堆了一些柴草,都已经点起火苗子了,这是要烧死咱们啊?!” 众人一惊,颇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狠,一上来就要人命! “沈建国这个小畜生!”沈明富骂道。 秋苓也去看了看那些柴草,起火的地方已经被沈明富踩灭了,她中肯地说:“柴草量不大,也没有浇油,应该不是想烧死咱们,而是想把院子房子给烧掉。我们搬出来第二天,房子就被烧了,我这灾星的帽子恐怕又得戴回来。而且有我们这事顶着,人们的注意力都往这边来了,老宅那边也能缓口气。” 但即便如此,这心思还是太恶毒了。 沈明富就要去找沈建国要个说法,秋苓拦住了:“爸,他不会承认的,而且能要个啥说法,就算他认错、低头、道歉,咱们这口气就能咽下去吗?” 大家一阵沉默,寒凉的夜色中,脸色比夜色还冷。 光道歉怎么能让他们解气。 秋苓凉凉说:“对于老宅那边,必须让他们自食恶果才行。” 第二天一早,惦记了一晚上,整个晚上没怎么睡的沈建国终于按捺不住,自己跑去一看,山上那沈家的院子好好的呢,啥事没有,完全没有烧过的痕迹。 他心里就沉了沉,竟然没成! 他不知道出了什么意外,不过他也不可能主动去联系那几个赌徒,只能黑着脸回去。 妈的!拿了他的钱却不办事,一群瘪三! 然而到了下午,却有两个公安进了村。 社员们看到那一身公安制服,就大气不敢出了,这是发生啥事了,他们队上也有人犯事了? 他们第一个想的就是沈家,沈明德更是脸色惨白,以为自己是被宋有志连累了。 他慌慌张张跑回家,狠狠甩了宋桂兰一个巴掌:“让你离婚你不离,你要把老子给拖死才甘心是不是?” 沈老头沈老太也哆哆嗦嗦,杀了宋桂兰的心都有了,沈老太甚至亲自下场打媳妇。 要知道她这些年来,对外一直是一个慈祥老人的人设,尤其和这个大儿媳,在表面上,那是相处得要多和谐有多和谐。 宋桂兰也吓到了,被丈夫和婆婆这么一打,情绪崩溃之下,尖叫一声和他们厮打起来,打得本就乱糟糟的院子里更是一片狼藉。 等他们打得鼻青脸肿,才得知那公安根本不是来他们这里,而是去了山坡上的那个沈家。 雨过天晴!劫后余生!喜极而泣! 原来不是找他们的! 沈老太就像大夏天喝了一盆冰水,快意而恶毒地说:“我就说,老二家一家子不孝顺的东西,迟早要遭雷劈!” 沈明德也是大感振奋,而最高兴的莫过于沈建国和沈心宝了,二房终于要倒霉了! 他们甚至等不及消息传过来,自己跑出去,准备来个现场吃瓜,亲眼看着沈明富一家被抓。 他们过去时,公安正在问沈明富话,沈老太得意地冲上去,指着秋苓他们骂:“你们这些贱蹄子,犯了事了吧,叫公安把你们都拉走!公安同志,这些个不孝的,歹毒可恨得很,都不是啥好东西,你们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们!” 社员们哪怕已经见识过她的刻薄,还是被她这番话给震惊了。 沈建国也是愣了下,然后觉得有些丢脸,这些话私底下说说就好了,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就这么说出来! “奶,我相信二叔他们不是故意的,说不定是不小心做错了什么事。” 他上前对沈明富他们认真说道,“二叔,做错了事情不要紧,只要及时坦白改正,配合公安同志好好办案。” 沈家人都用一种很古怪的目光看着他。 社员们也是如此。 就连公安的目光都不太对了。 沈建国越说越觉得不对劲:“怎么了?” 秋苓笑了笑:“建国堂哥还真是关心我们家啊,不过别急,我们家这不正在配合公安调查吗?” 公安同志奇怪地看着他:“你们是亲戚?那你们家这亲戚也够奇怪的啊,上来就说你们犯罪了。” 社员们都笑了起来。 公安对沈明富说:“你们家的事我们了解了,一定会尽力抓到那几个纵火贼。” 沈建国傻眼了:“纵、纵火?” “对啊。”有社员帮忙回答,“昨晚上有人要来烧明富家的房子,幸亏他们借了狗回来看家,这心思可真是歹毒啊。” 沈建国简直如晴天霹雳,竟然是为了这事! 他四下看了看:“这不没烧起来吗?怎么就麻烦公安同志跑一趟。” 多大点事,居然还报警叫公安,二叔家怎么这么多事! 秋苓道:“等烧起来就晚了,那些人能来一次,就能来第二次。” 公安严肃说:“对,你们好好想想,最近得罪过什么人,要是再发生这样的情况,立刻报警。” 沈明富连连道谢。 公安同志摆摆手:“为人民服务!” 社员们震惊不已,直到公安离开了,还没缓过来。 公安啥时候态度这么好了?要是换了他们为了还没烧起来的房子去报警,别说他们能态度这么好,能不能出警都是个问题。 大家都围上去问沈明富,是不是在公安局里有啥关系。 沈明富憨厚地说:“之前去镇上帮了一个人。”多的就不再说了,但这不说,人们脑补得更厉害。 沈建国脸色难看无比,甚至隐隐有着悔意。 他怎么也没想到,二叔家能攀上大人物。 公安不会查到那几个混子头上吧? 沈老太他们更是吃了屎一样,来的时候有多高兴,回去的时候就有多丧气。 沈明富喊住了沈明德:“大队长。” 沈明德:“啥?”他叫自己啥,连大哥都不叫了! 沈明德脸色憋了憋:“你叫我啥,连大哥都不叫了,你能耐了是吧?跟我生分了是吧?” 沈明富一脸平静:“家里差点叫人烧了,今天我要请个假,把篱笆加固一下,就不下地了。” 沈明德想也不想一口回绝:“不准,春耕是啥时候,请啥假,耽误了地里的活计谁担得起?还有你们,一个个戳在这干啥,还不去干活!” 社员们被他批得都是脸色难看,愤愤不平。 沈明德悠悠说:“那大哥以身作则吧,建国都回来了,咋也得下地干活,总不能因为他是读书人,就比别个都金贵吧?” 沈建国猛地看向他,没想到一向老实木讷的二叔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社员们也纷纷附和:“对啊,建国回来了,也该下地干活了。” “建国读了那么多书,干活肯定也干得特别好。” “建国啊,你二叔分出去了,以后你家里不能再靠着你二叔了,你也该撑起来了。” 人们嘲弄而阴阳怪气地说着,炮口都朝着沈建国去了,很是不客气。为啥?还不是沈明德莫名其妙发难,犯了众怒了。 他自己头破了,都几天没下地了,他家里人也没一个下地干活,女儿丢了那么大的脸,亲戚里还有一个被抓起来要批/斗,可以说家里家外一团糟,真不知道哪里来的底气在这摆威风。 社员们回想从前,真是不明白从前怎么会觉得沈明德是个好大队长的。 大概是集体眼瞎了吧? 沈明德就这么把自己和儿子给架到了高处,最后没法下来,只能一起下地去了。 然而沈建国啥时候干过农活啊,没翻几下地,手心就红了,很快找了个借口,说学校里还有事就走了。 沈明德自己脑袋上伤还没好,干了一会儿也觉得头晕脚软起来,着恼地想了想,觉得自己是大队长,为啥要和其他人一起干这种活,于是把锄头一放,背着手检查起大家干活来。 看得人们是一肚子怨气,把地当作沈明德父子在锄,每一下都用劲得很。 然而没一会儿,沈明德走也走累了,脑袋里一阵阵发晕,竟就回家休息去了。 他一走,社员们就哄的一下闹开了。 “这啥队长,又去歇着了!” “他当自己是地主老财,咱们都是他家长工不成?” “这是搞资本主义!” 沈明富没有跟着抱怨,而是立即给自己请假,会计沈强和记分员互相看了看,就给沈明富批了。 沈明富一走,陆陆续续就有别的社员也请假了。 这地里一下子就少了一小波人,那些年纪大的心急如焚:“春耕就在这几天,咋能荒废呢,粮食可是咱老百姓的命啊!” 年轻的嚷嚷道:“不能怪咱们啊,沈明德他不干人事,自己都躲懒去了,还能拿大队长的工分,这不公平啊,反正我不当这冤大头,自己累死累活干活,却让那样的蛀虫得了好处。” 说着又走了几个。 沈强和记分员又互相看了看,眼里都是兴奋的暗光。 照这个势头,沈明德离下台不远了。 …… 沈明富这边回到家,就和秋苓一起,提着篮子去红旗公社第一大队,找之前那个拖拉机手去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40 首页 上一页 2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