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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暮云这时候也发现了自己的异样,他看着自己无力地双手,颤抖地问道:“我的身体怎么了?我的修为……” 他说出这句话,周围的气氛却陡然陷入了极深的沉默之中。 过了似乎很久,莫九韶才开口:“我一直没抱你,是因为我特质特殊,曾经……” 他缓缓地说出来,楚暮云也跟着睁大了眼,原来父亲不是不想要自己,而是不敢要,他只是在保护他,可是……现在…… 楚暮云面色白得可怕:“父亲,我以后……就是个废人了吗?” 莫九韶心疼地亲吻着他,声音轻柔地似是在哄着幼儿的摇篮曲:“没事,我会想办法的,只是需要些时间。” 楚暮云一动不动的。 如果有办法的话,莫九韶何必要被这禁术折磨近千年…… 他只是在安慰自己,楚暮云很清楚。 莫九韶知道楚暮云聪慧,必然是瞒不过他的……他抱着他,埋在了他细滑的脖颈里,用低缓的声音承诺着:“没关系,即便你不能修炼,但有我在,我会守护你,生生世世。” 楚暮云整个人都僵直了。 莫九韶的声音如同天下最动听的和弦,砰然响在了他心脏最深处:“小云,我爱你。” 仅仅是五个字,却让楚暮云放下了所有的紧张和不安,他转头,非常认真地看着莫九韶,两人就这样对视着,似是都想穿透对方的眼睛看到彼此的内心。 最后,楚暮云笑了笑,双眸深情似海:“莫九韶,我爱你。” 莫九韶怔了怔,下一瞬,他低头,吻上了他。 *** 楚暮云养了整整三个月才终于能走出屋子,这期间莫九韶寸步不离地照顾着他,如果说傲慢帝尊以前便已经把他捧在了手心里,那现在更是宠上天了。 直到楚暮云彻底康复了,并且再三保证自己没事了,莫九韶才去处理那些积压许久的事物。 但即便如此,他也是在下午的时候早早赶了回来。 而刚走过来,还未进到院子,他便站住了。 晚秋时节,到处都是艳红枫叶,而此刻一抹浅蓝色的身影在大片红色之中尤其显眼。 青年有着高挑的身板,笔直的后背,穿着一身劲装,勾勒的体型分明,性感诱人。 他手中握着一柄墨色长剑,本该流畅洒脱的动作在这时候却笨拙的像个刚刚握剑的孩子。 甚至在一个突刺时,长剑脱手,他整个人都踉跄了一下。 莫九韶太久没有体会过真正的心疼了,可这一刻,他尝到了这滋味。 整整三个月,楚暮云从未提过练剑的事,他认真地配合治疗,乐观地面对无力的身体,没有半点儿怨言,甚至在莫九韶低落的时候,他还巧妙地安慰着他,让他不要愧疚自责。 但这一刻,莫九韶看到了他掩藏在坚强之下的脆弱。 不愿意让任何人看见,只能独自面对,这是一份印到了骨子里的骄傲。 莫九韶顿住,在青年坚持不懈的挥剑中站成了一个雕像。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青年体力耗尽,无力地坐倒在地,他才走过去。 楚暮云在看到他的瞬间,快速地丢开了长剑。 莫九韶什么都没说,只是轻手轻脚地将他抱起来。 在回屋子的路上,一直沉默的楚暮云忽然开口,沙哑的声音里溢满了疲惫和再也无法掩饰的痛苦:“父亲,我练不到邵月九式了,我……要怎么给楚家的亡魂报仇雪恨!” 第20章 听到这话,傲慢帝尊微怔。 十年前,楚家灭门,莫九韶在一片火海中发现了这个狼狈的少年。 他把他带回千鸾峰,悉心养了十年,为的是什么? 熟悉莫九韶的人会知道,他只是单纯地喜欢培养,喜欢亲手塑造漂亮的东西,就像有人爱好养花养草一样,而他喜欢养人。 因为相比较无心无欲的草木,善变的人,要有趣得多。 而养到极致后,他等待的是那种将其彻底折断的快感。 越是完美,粉碎的那一瞬间越是美丽。 越是干净,染黑的那个时刻越是惊艳。 毫无疑问,他怀中的青年已经完全成长为能让他获得巨大快乐的美味果实,可是……他却不想这么早将他折断。 傲慢帝尊垂眸,温柔的吻落在他额间,声音轻缓迷人:“你无法继续的事,我来继续好不好?” 楚暮云抬头看他,漆黑的眸子里有水汽环绕,但他却倔强地不肯让它们流出来:“父亲,你能告诉我,到底是谁,是谁……” 楚家最后的破灭绝对是楚暮云心头的一根钢针,只是稍微提及,便是钻心蚀骨的剧痛。 莫九韶轻叹口气:“我之所以一直不肯说,是怕你年轻冲动。” “到底是谁!”楚暮云攥紧了他的衣服,蜷缩的手指,指关节凸起泛白,显示着他怔在竭力压抑着自己的恨意和不甘,“我已经再也没办法修炼了,我没办法练至邵月九式……父亲,告诉我吧,求你了,告诉我!” 青年那隐忍的姿态让人心生怜惜,莫九韶安抚地吻了吻他:“我告诉你,但你要听话,一切都等我安排,好吗?” “好!”楚暮云眼睛都不眨地看着他。 “是‘愤怒’。” 楚暮云听到这个尊号,整个人都怔住了,面色越来越白,眼底甚至升起了浓浓地绝望之色。 莫九韶心疼地放软了声音:“如果是别人,我会直接帮你报仇,根本不会让他逍遥活了十年,但是……” 他不需要说完,活在这个世界的人,谁不知道愤怒帝尊——凌玄。 整个魔界最疯狂的人,他游走于整个世界,狂热的迷恋着战斗,他的天赋极高,修为可以称得上是当世第一人。 更可怕的是他那千锤百炼出来的战斗意识,疯狂执着的求胜心,绝非常人所能想象。 “难怪父亲您不肯告诉我。”楚暮云呢喃着。 他和凌玄之间的差距太大太大了,莫九韶让他练到邵月九式才告诉他凶手是谁,指的并不是那时候的他能够手刃凶手,而是在达到那个境界后,他才能摆脱掉‘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稚嫩,从而真正看清两者之间的天差地别。 莫九韶对他承诺:“不用担心,我会让愤怒为他做下的事付出代价。” 零:“说的这么逼真,我几乎要相信了。” 楚暮云:“就喜欢你这么甜。” 零:害羞.JPG 楚暮云:“他拉愤怒来背锅倒是合情合理。” 零认真回忆了一下那位史上第一狂霸拽,当世第一吊炸天,认真回道:“哪怕是和愤怒当面对质,那位恐怕也会毫不犹豫地承认。” “有架打就嗨起来的家伙当然不会介意多点儿‘罪名’。” 零宝宝有点犯难:“这样的话要怎么揭开真相?找妒忌帮忙吗?” 楚暮云摇摇头:“傲慢有心要瞒着,便不可能让妒忌再来搅局。” 说到底,妒忌两次的‘趁虚而入’,全是因为傲慢不在意,第一次甚至是有意促成,第二次虽然并非刻意,但也并未阻拦。 不过这第三次,肯定不会让他再来捣乱。 没了晏沉,楚暮云要怎么揭开‘莫九韶灭了楚家满门’这个重要情节呢? 不难。 有句话说得好:不作不死。 莫九韶一心想要毁了他,而杀父之仇更是最重要的关节点,他铺垫了十多年的伏线,想在短时间内收起来,哪有那么容易? 更何况,楚暮云太了解傲慢想要什么了。 莫九韶忍不住,忍不住自己的本性。 睡了一个好觉,第二天楚暮云神清气爽,伸了个懒腰,下床走了走。 虽说修为全废了,但也只是回到了普通人的行列,之前的虚弱大多数是装的……不过的确是握不住剑了,这还真是挺遗憾,练了十年都有瘾了,这会儿不能碰,手痒。 好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身为一个自强不息的小白花,哪怕不能修炼了也不该从此成为米虫。 千鸾峰的藏书丰盛,楚暮云还想在‘有生之年’全部看一遍记到脑子里,所以自然不会耽误时间。 这一看又是几个月,楚暮云除了每日的坚持复健和锻炼身体,再也没有舞刀弄枪,反而是一头扎进了知识的海洋,玩命的看着医书和阵法书。 这两样东西都是不需要任何修为的,若是能够学精,也会傲然站到这个世界的顶端。 只是这两样东西都极为艰涩,很多人穷其一生都没法入门,但楚暮云显然不属于这‘很多人’里。 莫九韶回到寝殿,便看到青年坐在窗前,翻着手里古籍,夕阳的落日透过薄薄的窗纱投射进来,落在他微微垂首的脖颈上,如同附了一层金光,美好且诱人。 他走过去,悄无声息地从后方覆盖了他:“看什么呢?” 楚暮云似乎是才察觉到他回来了,他回头,眸中全是喜悦:“父亲,你回来了。” 莫九韶将他手中的《玄阳阵法》抽走,轻声道:“别这么累,多休息会儿。” 楚暮云转身,仰头吻了他一下,才说道:“不累的,父亲,我喜欢这些东西。” 莫九韶垂首看着他,忽然觉得而自己胸腔里的那颗心脏跳得很快。 修炼了十年,从此不能再碰剑。 卓然的天资,一夕间全部消失。 可是眼前的青年没有低落,没有消沉,没有放弃,甚至还积极地找到了另一个方向,一个同样能够登至巅峰的途径。 太漂亮了,这个灵魂美丽到让人心颤。 莫九韶忍不住开始期待,倘若让他得知自己才是灭掉楚家的凶手,倘若让他知道眼前的一切都是虚假的,自己这个父亲才是造成他一生悲剧的罪魁祸首。 那时候,楚暮云会怎样?这个美丽的灵魂会怎样? 他还能这样不屈服,不低头,保持着这印到骨子里的骄傲吗? 还是说会崩溃? 亦或者是因为经历了惨痛而出落得更加美丽? 无论是哪个结果,莫九韶发现,自己沉寂的心都在加速跳动着。 这天晚上,楚暮云被伺候的相当爽,虽然他差点以为莫九韶又要忍不住把他给干了……但好在千年老处男【什么鬼】的自制力不是吹的,硬生生给忍住了。 从这一晚上莫九韶的兴奋模样来看,楚暮云知道自己成功撩到了他。 那么就只需要等着了。 零宝宝最近在努力地争当一个不拖后腿的好帮手,所以恶补了一阵子后,他发现了一个问题。 “炽火被压制了,接下来是不是有个重要情节要出现了。” 楚暮云点头:“对,应该只有一两个的月时间了。” 零忽然间福至心灵:“你是打算……” 楚暮云:“宝宝你这么聪明了我有点儿不适应。” 零:“……” 变故发生在将要入冬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转冷,燕君卿却迎来了自己的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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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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