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威胁的话还没说完,不为清者就出声打断,“都快及冠了,还说这等不知轻重的话。” “我没有胡说。”周璟不服地反驳,声量却又刚好能让对方听得清楚。 其中带有多少小心思,只有他自己知道。 不为清者并未回应,像是在心里权衡着什么,最终如长辈般地轻叹一声,无奈道:“我何曾逼迫你做过什么。” 全都是长辈的亲昵之情。 周璟即便不是原身,也必须老实受着这份情深。 “不过你决定拒绝霜儿之意,霜儿恐会生出不满,届时你想好如何应对?”不为清者问得很现实,显然没有被周璟那花里胡哨的回答应对过去。 周璟自然知道不是应对陆师妹被拒绝后,该如何处理两人关系的事,而是—— 宗门经济命脉被扣死,该怎么自救? 这类经济问题,实际难不倒周璟,只是他不了解市场情况,不敢立刻打包票。 然后面对老板询问,能回答“具体方案还要斟酌”这样的话? 恐怕当即就会好感降二十的结果。 “已想好一二。”周璟微微蹙眉说道,无形间表现出面对这个问题的苦恼,但还有很快想到办法的轻松,“势必不能将事情的影响扩散到整个宗门。” 意思是,他真的有在认真思考如何将宗门经济从个人手里拿出,免得今后宗门发展再受钳制。 早就将宗门的情况看在眼里,并在极力寻找破局办法的形象立得明明白白。 至于说话期间的表现,那是打工人的下意识产物,根本没有任何的预想和演技可言。 这番言辞完美的说服了不为清者。 见对方不再言语,短暂安静后,周璟乖巧地告退离开。 周璟悬着一颗心从灵舍出来,生怕对方发现自己是在忽悠人,再来一波强行要求,他就真的没办法转圜了! 好在平安无事! 几日未用,周璟觉得自己的忽悠术好像有所长进? 正在偷偷表扬自己的周璟忽然见一道红影从眼前闪过,随即就落在自己身边。 这时他才认出是穿着红衫劲装的女子,明明宗门内禁止御剑,对方却不当一回儿事地御剑而来,足以说明是在宗内横着走的存在。 再对上“少女”这个身份,他已猜出是谁——金主的女儿陆寒霜。 有个有钱的爹就是不一样,就连在宗主的灵舍面前都敢如此放肆。 周璟可不认为在灵舍里待着的不为清者不知晓这里的动静,在暗中观察的几率更大一些。 为了保险,在此情此景此身份之中,周璟决不能惯着这样的行为,否则就会在不为清者面前崩人设! 他绷着一张脸,带着斥责的语气说道:“陆师妹御剑而来恐怕是急着向师尊请安,可宗门内不可御剑,特别是在师尊的灵舍前,以后莫要再犯。” “我是专程来……”陆寒霜面对突如其来的斥责有些委屈,但见周璟面色一沉,后半句话根本说不出口。 “你去同师尊请安吧,他可是一直惦记你。”周璟在说话间刻意拉开和对方距离,就担心会有什么肢体接触,这样他岂不是要露馅! 见陆寒霜那双眼睛里写满不满,手下意识地放在腰间缠着的红鞭处。 周璟立刻察觉到不妙,像对危险的预知般,他很微妙的放缓声音,“我会在屋舍里等你。” “好。”陆寒霜瞬间变成乖顺的猫咪,柔声地回应。 眼看陆寒霜的手从红鞭处移开,周璟在心里偷偷松口气。 陆寒霜三步一回头地看向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周璟时,脸上带着含羞的笑容,好似只要心上人站在那里看着她,让她做什么都愿意。 直到看不到陆寒霜身影后,周璟拔腿就走。 他一时摸不准原身究竟怎么和陆寒霜接触,为了避免再出现两人独处的尴尬事件,必须要时时刻刻保证自己身边有人在! 想得美好的周璟回到小院,听到接二连三打招呼的声音,内心顿时安全感满满。 “大师兄。”身边走来眉清目秀的某位师妹,轻声说道,“我能拿师兄的暖炉吗?” 看到周璟的目光,这位师妹被吓得够呛,连连倒豆子似地说道:“虽然我等修行之人对严寒酷暑并无所感,但曾有救助过我的奶奶。我也不白拿,可用灵石于师兄置换。” 她说着,小心翼翼地将一小袋装满灵石的袋子捧起来。 恐怕是这位姑娘辛辛苦苦囤的灵石,周璟哪里肯收。 “这些都是多出来的,各位师弟师妹若有需要,自取便是。”周璟朗声说道,倒是感觉到一些偷偷看来的目光,估计也是同样想法。 虽然试验品里都或多或少有点小毛病,但不妨碍使用。 对普通人家来说,应是极好使用的物件儿。 只是周璟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分发完毕,竟然一台都没剩! 就算曾是孤儿,或被抱、或半途养在宗门,一路长大也品尝到人世间温暖,心间还有无法放下牵挂之人。 真好! 就在周璟感叹之际,身边就只剩下陪着他的江宇,那颗火热的大师兄之心好似被扎了一下,让他快速冷静下来。 “他们怎么走了?”周璟不解地问道。 “师兄师姐们都有和大师兄告辞啊,只是不知道当时大师兄在想什么,也不敢诸多打扰,要是坏了大师兄修行就糟糕了。”江宇缓缓说道,“其他师妹师弟见状,也悄悄地走了。” 这该死的修真世界,但凡陷入沉默想事情阶段就会被他人误以为在顿悟…… 周璟看向身边的江宇,纳闷道:“你怎么没走?” 从众是很常见的心理,而坚持留下来的那个人才显得显眼,所以周璟对此有点好奇。 恐怕是被他所展现的超凡智慧所折服,才会选择忠心守护。 “我是担心大师兄要是不小心又被烧着了怎么办。”江宇丝毫没察觉到其他,老实说道,“要是不小心烧伤了,大师兄就没法做饭了。” 周璟默默地告诉自己千万不要生气,别人说的都是事实,没有吹捧、没有鲜花都不要紧,成功的喜悦自己品尝便是。 他快速调整好心态,忽而听到远处传来“师兄”的喊声,脑海里陡然出现陆寒霜的身影。 没错,又是那道身影御剑而来。 “大师兄,那我先告辞了。”江宇连忙说道,却不料被抓住后衣领,他不解极了。 平时大师兄都恨不得和陆师姐黏在一起,怎么现在扯着他不放? 江宇沉默想着,只是一瞬,那道在心里暗暗念着的红衣身影终于朝自己走来。 “陆、陆师姐,我……你回来了。”江宇打着磕巴说完这句话,说完后隐隐有些后悔,自己怎么在面对陆师姐时,连话都说不清! 周璟看着陆寒霜在向自己接近,脑海里在绞尽脑汁地想着怎么以合理的借口开溜。 他余光瞥见这是自己的小院,溜是溜不了的,只能让对方知难而退。 “江师弟所说之法或许有用,择日不如撞日,我们今日便试试吧。”周璟谈笑间就扯着江宇往屋里去。 他像才看到赶来的陆寒霜,如常地打招呼,“陆师妹来了,可要一同来试试江师弟所说之法?” “江师弟?”陆寒霜惊讶地看向江宇,显然是第一次得知这位师弟的姓氏,然而这些并不重要,“我可与师兄一同,但他……” 言下就有要将江宇赶走的意思,此时的江宇极有眼色地要走,被周璟轻轻地掐了掐胳膊里侧的肉。 “都是同门师兄弟,何须见外。”周璟说得冠冕堂皇,不过是为了掩饰他不想和陆寒霜独处的目的。 江宇只能默默承受陆寒霜如刀锋般的眼神,低着头跟着周璟往屋里去,期间小心脏扑通扑通地猛跳着,生怕下一刻忍不住颤抖地直接跪在地上。 一到屋内,周璟就有些犯难,即便他再怎么寻找也找不出第三个打坐时要用的蒲团。 眼看江宇又准备要说告辞的话,周璟眼疾手快地将蒲团分给江宇和陆寒霜,随即豪迈地说道:“我便在此处打坐便是。” 他指了指书桌旁的椅子。 “可是师兄……”江宇的话还没说完,就反被周璟制住。 “只要心安,无论何处都能静修。”周璟说得一本正经,刚坐在椅子上就蓦然听到陆寒霜的话,吓得他寒毛都快竖起来。 “师兄,我送的霄云仙君所篆写得结界珠去了何处?”陆寒霜疑惑地问道,可心下总觉得不舒服,手无意识地放在腰间的红鞭。 更别提周璟没第一时间回答,陆寒霜心情更烦躁,带着冷意,犹如质问地唤一句,“师兄?” 呔,就连原身用的结界珠都是吃软饭得来的? 周璟已经不记得在心里多少次鄙视原身。
第11章 少年情怀总是诗 周璟余光瞥到陆寒霜的举动,那嗜血般鲜红的鞭子仿佛在下一秒就会抽到自己脸上! 就算再粗线条的江宇都察觉到这里氛围不对劲,主动且默默地拉开自己和他们之间的距离,后背紧贴着房门,似有见情况不对就会夺门而出的意思。 同门兄弟情谊是有的,但不多。 “师兄?”陆寒霜挑眉问道,脸上带有怒意,“当初为了求得这符篆,我费了好大的力气,师兄说过会珍之慎之。哪知,我不过出宗门月余,师兄竟将它丢弃?实在可恨!” 陆寒霜说完就是扬鞭,鞭子划破空气,出现破空声响。 “等等!”周璟紧急之下一喊,伸手挡在前面,像某种第一反应,立刻就抓住鞭子,握住那线条明显的鞭身鳞片,“为了研究出符篆的极限在何处,我做了诸多试验。最终发现在极致环境下符篆的力量消耗极快,不适用于战斗之中,实乃可惜。” 就连说出这番话的周璟自己,都知道这是胡扯、瞎掰。 但架不住,他会转折! “我本想将那符篆改为护身符,可惜失败了。”周璟适时露出失落的神情,小心地看了一眼陆寒霜,“本不想说,奈何师妹偏要问。“ 这波暗示其实很明显了。 任谁被那样看一眼都会默认为“护身符”是要给自己的,陆寒霜也不例外。 “是我错怪师兄。”陆寒霜的情绪去得很快,扯了扯鞭子,那被握住的鞭身如泥鳅般滑溜地脱离钳制,回到她腰间,“这月余随父出门历练,得到了些许好东西,想赠与师兄。” 周璟恨不得朝陆寒霜大喊“你不要过来啊”,但这完全不符合原身人设,要是对方察觉不对劲再向上汇报,自己岂不是很容易没了? 从在不为清者面前扬言要“搞钱”时,就说明他和陆寒霜之间的关系能有一定程度的调整。 他就是为了摆脱这种包办婚姻才发言,当然不能再收这份暧昧不明的礼物。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9 首页 上一页 1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