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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不二惊了。 罗刹夫妇脸色大变,男罗刹猛地拉住张不二往后跃开十丈远。 树灵的虚影痛苦地咆哮了起来。 老头的脸一下子变成鬼面,一下子恢复成人脸。一只手要施法,另一只手就拼命阻止,他似乎正在与体内的另一个人,做着斗争。 在这个过程中,老酸枝树的枝叶暴动起来。 树枝爆长,无数的枝叶像长长的手探向空中或者地面,把躲避不及的鹰鸟鹿猪之类的生物,卷在树枝中带到树灵身边,树灵一边呜呜地哭着,一边凶残地把猎物撕碎塞进口中。 张不二这才发现,老酸枝树盘起的树根内,塞满了森森白骨,其中不乏人和妖魔的尸骸。 这片山谷除了老酸枝树之外,也没有其他的树木,想必这些同类也被老酸枝树吃光了。 男罗刹道:“就像两位看到的,我义父发疯了。我义父发疯的源头,”他用脚踩踩山坡下的土,“正是这个。” “两位别看这片山坡平凡无奇,一千年前,却是魔界一万战修罗将士的埋骨地。” 男罗刹看着张不二,“道长是仙门中人,想必对七大金仙的事迹颇为了解,冲夷子当年叛逃魔界,为了摆脱魔界追兵血洗长平坡……民间话本中传颂的‘长平坡’的遗址,正是这里。” 张不二大吃一惊:“这里竟是长平坡?” 仙门七大金仙,是千年前领导诸仙门,把魔族彻底驱逐出人界、放逐入十四洲内的,七位仙门大拿的合称。 这七位仙宗在仙门中,已经成为了神话般的存在。 传说他们神通通天,除了建立了不世之功,更是一手制定天下仙门的修炼之道、行为准则规范,称一句仙门之祖也不为过。 冲夷子是七大金仙中的一个异类,他本身是人魔混血,自小在魔族中长大,最后却背叛了魔族。 冲夷子叛逃当晚,魔族最矫勇善战的战修罗一族,出动一万骑兵星夜追杀,意图把他就地正法。 长平坡上,冲夷子避无可避,与追兵正面迎上。 冲夷子手无寸铁,一夜间就诛杀了一万将士,制造出了震惊魔界的血案。 至今千年过去,冲夷子那晚怎么杀、怎么让战修罗的精英行伍全军覆没的,至今仍旧是不解之谜。 千年之后,冲夷子早已灰飞烟灭,一万战修罗将士的冤魂,却依旧徘徊在这里,直接把这片山谷,变成了一个怨气重重的闹鬼地。
第39章 我封印魔界怨灵 男罗刹身为魔界中人,提起魔界最憎恨不齿的叛徒冲夷子,一脸鄙夷。 “脚下的土地千年来,已经被战死的修罗鬼的怨气污染了,我义父长年累月生长在此,神志不免也受到影响。” 树灵是一个善良的灵,被怨灵影响得日日杀生见血,心中痛苦可想而知。 这可把张不二难住了。 仙门面对这种作祟的灵,通常的方法,都是直接杀了以绝后患,但总不能当着孩子的面,斩了别人义父是不。 张不二询问地看向大师兄,大师兄双手抱臂望向蓝天白云,一副不想管的样子。 女罗刹在远处寻找着什么,这会朝张不二招手,“道长,请到这里来。” 张不二跑过去,发现那一片岩石上,刻着一个金色的字符,俨然是一块符箓的一角。 女罗刹说: “我听义父讲过,五百年前,他曾在附近遇到一个老道,老道见他被邪灵侵袭得痛苦,主动帮助他,在周围布了一个镇压符箓,从此以后,义父的疯病就好了。直到十年前,一道雷劈下,毁坏了几块岩石,破坏了画在上面的符箓,义父才又发疯了。” “这些年来,我们绑架……呃,请了一些修士过来,但是没人懂这个符箓怎么补上。” 张不二道,“我派虽最擅长符箓之道,但五百前的符箓,传到今日恐怕已经失传,今人不懂古人的镇法,也算正常。且让我看看,识不识得这个符箓。” 张不二往上攀爬几块岩石,站在高处,俯瞰整个山坡的地势。 果然看到老酸枝树东南西北的四个角落上,各镇压着四堆黑色岩石,每块岩石正面,都隐隐冒出符箓的金光。 张不二费了一餐饭的时间,把四个角落的符箓,都仔细查看了一遍。 最后,他惊喜地对罗刹夫妇说:“这个符箓我懂得,是我派的十将镇鬼箓。” 罗刹夫妇喜得催促张不二: “那道长快把这什么鬼箓修好吧!义父今晚就能睡个安稳觉了!” 十将镇鬼箓,是七大金仙创造的上古符箓之一,目前是苍霭派不外传的秘传符箓。 一共有九百九十一划,画法繁杂讲究,拐角弧度歪斜一点都不行,只要画错一笔,就前功尽弃变成凶符,反会害了画符者的性命。 苍霭派上下能完整画下这个符箓的没几个,好在张不二自身有过目不忘的天赋,又因为年少挑战心强,之前难得勤奋地练习过几遍,刚好掌握这个符箓。 张不二画符箓的时候需要专心致志,一笔也不能断。 但是岩石堆离酸枝树只有五个手臂远,酸枝树正在发疯中,时不时飞沙走石地甩过来一根树枝,影响人得很。 张不二只得请求大师兄援助。 “大师兄,我现在全身的灵力只够画完符箓,可否请你张开金钟罩为我护法?” 涂凭阑不动,张不二继续恳切地看着他,涂凭阑哼了一声,这才出手,给张不二召出一个护罩。 张不二从乾坤袋里,翻出金色的墨水和大毛笔,蹲下来,开始一心一意地在岩石上描画符咒。
第40章 大师兄冒死救我 老酸枝树的树枝,以雷霆之势抽打过来,涂凭阑抽出剑,一剑就砍下老树一根枝条。 很快地上就布满了老树的枯枝落叶,树灵的虚影痛苦地捂着手臂。 女罗刹:“……这位颜修士,可否对我义父温柔一点呢?” 涂凭阑砍得更欢了。 男罗刹拍拍女罗刹的肩,背过身去,决定暂时做一个不孝子。 张不二整整用了半个时辰,才在四面的黑岩上画好符箓。 老酸枝树终于平静下来了,树灵虚影的形象,又变回一开始那个慈眉善目的老僧。 树灵惊喜地摸了摸自己,“怨灵从我身上消失了,爽快,真是太爽快了哈哈哈!” 张不二稍微松了一口气,他从岩石上跳下来,朝树灵走过去。 “还剩最后一笔,树前辈,这一笔需描画在你树干的正面。” 树灵朝张不二招手,“那你快快过来。” 张不二站在老酸枝树面前,提笔,朝他树身正中的一个树眼描画过去……突然,树灵的脸再次变为鬼面,一把尖利的树枝,猛地朝张不二扎过来。 变故太快,罗刹夫妇根本来不及救,涂凭阑站在张不二身旁,只来得及出手把张不二往旁一推。 树枝凶猛,带着逆生的棘刺,结结实实地扎进涂凭阑的腹部,从背后穿出! “大师兄!” 张不二从没想过,大师兄会舍身救自己,一时间竟愣在了当场。 “道长!” 罗刹夫妇焦急地大喊,老酸枝树见一击得手,立刻发动第二轮攻击。 张不二暴跳而起,把手中的毛笔,朝老酸枝树的树眼甩去,正好填上最后一笔,彻底封住了修罗鬼的怨灵。 符箓的金光,从四个角落把老树结结实实地笼罩在里面。 老树的枝叶猛然一震,穿透涂凭阑腹部的树枝立刻抽出。修罗鬼黑色的怨气,从树冠上冲出,惨叫着消弭得干干净净。 张不二急忙扶住涂凭阑,捂住他腹部撕开的伤口,温热的鲜血,从张不二的指尖潺潺滴落。 涂凭阑脸上浮现出痛苦的表情,内心却得意。 这是他故意被打中的,看似伤势严重,却巧妙避开了致命伤,只为了刷张不二的好感度。 他故意把血抹到张不二身上,用气若游丝的声线,演技精湛地说道:“你……没事……就好……” 树灵无措地道歉:“对不起,老夫、老夫刚才……” 罗刹夫妇上前想帮忙, 涂凭阑看着这两只之前几乎被他虐杀的妖,前世身居高位习惯了尔虞我诈,他的疑心病重得很。 涂凭阑冷冷扫了守山鬼与树灵一眼,从怀中拿出玄阳老道给的传送符,燃起符纸,和张不二一起,在恶湫森林众妖的面前消失了。 恶湫森林外面,玄阳真人等了五天,仍旧不见两个徒弟从森林里出来,正急得团团转。 突看到面前的空气被撕开,张不二扶着涂凭阑,出现在了在他面前。 涂凭阑立刻抓紧机会卖惨:“师尊,我拼着自己的命不要,把师弟救回来了。” 纯朴如玄阳真人,立刻愧疚得不要不要的。
第41章 我准备谋害大师兄 归南府,边陲小镇,客栈内。 “乖徒,你先照顾好大师兄,师父到街上给你们买吃的。” 玄阳真人拍拍张不二的肩,如此交代后就出门了。 张不二点点头,坐在大师兄床边,对着黄铜脸盆拧毛巾。 大师兄作为人魔混血,身体比较娇弱,在苍霭派时就比其他弟子容易生病。现在受了伤,大出血,直接就发了高烧,昏迷不醒。 大师兄高烧烧了两天,烧得神智不清,长期压抑着坏脾气似乎一下子全爆发了。 请来的大夫开的药,大师兄喝也不喝一口,直接挥手就扬了。用苁斛草煮的药水跟大夫开的药一个下场,不知道被扬了几碗了。 方才在师尊出门之前,大夫前来查看过大师兄的伤势。 大夫很生气地说:“他如果再不愿意喝药,等到伤口感染发炎了,就等着收尸吧。” 说完,大夫提着药箱摔门而去。 归南府民风彪悍,大夫不仅嗓门大,脾气也暴躁得紧。 师尊无奈地和张不二大眼瞪小眼一番后,实在是无计可施,暂时选择做只鸵鸟,躲避出去买饭。 前天晚上,他们为了给昏迷的大师兄包扎伤口,师徒二人用符箓捆住大师兄手脚脱衣,大师兄当场发狂,在挣破符箓的时候,掀翻了客栈屋顶,打破了三面墙。 他在挣扎间,伤口的血流得满地都是。现在师尊和张不二为了不加剧他的伤势,已经不敢强来了。 张不二拿下大师兄额头上,已经被体温熨烫的毛巾,换上刚用冷水浸透的新毛巾。 ……如果大师兄这样死去就好了。 张不二被自己心里滑过的一句话吓了一跳。 他从小在山中长大,成长环境单纯,对人全无恶意,这会看着昏迷不醒的大师兄,心里却控制不住地闪过可怕的念头。 如果大师兄在这里死了,之后他就不会屠戮师门,苍霭派满门三百多条性命就能活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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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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