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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皇商不以为然:“皇商们做生意堂堂正正,岂能有这样破坏规矩的人?” 那矮个子“哎呀”一声将周围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后便假惺惺道:“容兄,你可是太天真了,俗话说朝中有人好做官,人家背后可是忠武将军,你小命有多硬就惹得起这般人物?” 阴阳怪气一唱一和,莺莺要是当现在还没看清楚这两人是一伙儿的就白长这么大了。 按道理说成为皇商后都是人精,没有人会大咧咧当众揭发另一个人的身世,莺莺自己就从未在皇商中间提过自己是萧夫人。 这两人这般唱戏必然是存心冲着她来的,也不知是不是受了宸妃指使?莺莺推测一下便明白了,前些天宸妃主持宫务,下面的皇商们都踩高捧低,都不再往贺皇后宫里送东西,花满蹊却照旧往贺皇后宫里送花草,想必当然就惹恼了宸妃。再就是前几天长帝姬办得那场声势浩大的认亲会并没有请宸妃,应当就是这两个缘故。 莺莺便后退一步上下打量这两人,冷冷道:“那你们要如何?” 容皇商显然有备而来,他蛮横抱起双臂:“你既然写了要参加就要参加,岂能中途退出?” 他这几天一直在寻找花满蹊的破绽,可算被他给找着了!当然不能轻易放过。 容皇商心里盘算好了:这花满蹊是花商,哪里会搭建彩棚欢楼?到时候肯定会当众丢脸,更有甚者中秋宴上官家也会出席,到时候让官家看见破烂的彩棚欢楼叫花满蹊狠狠丢一回脸! 见莺莺脚步一动,瘦子还在阴阳怪气:“哎呀这可是要去寻萧大人了?容员外你要小心啊,这是惹到了御前红人呐!” 谁知莺莺却是上前对小吏说:“既然如此那便不用改了,我们花商也该参与参与。”
第107章 这话一出, 别说容皇商和同伙,就是围观看热闹那些皇商都惊呆了:这不是开玩笑呢么?术业有专攻这句话又不是句空话,苏娘子固然在花草行当里算是翘楚,可是隔行如隔山, 她怎么能做好木匠活计呢? 有些好心的还劝莺莺:“苏娘子, 还是低头算了。”这里头一看就是容家两位皇商在替宸妃出气, 苏娘子何必堵上自己的信誉掺和其中? 莺莺回头冲他笑笑:“多谢您提点,不过我这回倒还是有几份把握。” 很快便到了中秋那天。 官家在宣德门设宴与民同乐,皇商们早就过去搭建好彩楼,如今都被绢布罩着, 单等着一会官家揭开再逐一评价。 容皇商见莺莺一眼极为不屑:“那苏娘子干脆别去比试了,就算比试也是丢人现眼, 若是现在求饶认输我们便也作罢。” 那矮子却还在假惺惺充和事佬:“不管怎么样说只要能来没有临阵脱逃也算是这小娘子有些胆色。” 他这话说得明面上有些道理,倒叫有的旁观者有些赞同他:是啊, 说到底人家容家也没做错什么, 如今还在好心称赞你呢。殊不知矮个子的目的就是嘲讽莺莺赶紧临阵脱逃呢。 花木行当里的皇商劝莺莺:“算了呗,还是莫与这两人计较, 一来我们花木本来就低人一等, 二来对方又是宸妃家人,怎么得罪得起?” 宸妃如今如日中天, 她儿子又跟着官家处理政事,眼看就要成为太子,宸妃今后便是板上钉钉的太后娘娘,得罪了她能有什么好处? 莺莺摇摇头:“是对是错不提,我定要分出个结果来。” 她毫不退缩。 按照惯例筵席前要官家选拔定夺其中的优胜者, 官家便在仆从臣子簇拥下从宣德门楼横大街下来, 先是看到乐人在进献各色乐杂戏。 再往前走便看到“棘盆 “, 由荆棘搭建,两根十丈高的竹竿遥遥相对竖立,像个晾衣架一般,两竹竿上悬挂着纸糊的百戏人物,风一吹便飘然如飞,彷佛神妃仙子,叫人向往不已。 只见触目所及全是各色花楼横列三门。有搭建好的菩萨像,面目慈悲,手指可出清水,惹得信奉佛教的信徒纷纷啧啧称奇。 还有高大灯山,上面有小型的瀑布下流,水花清晰飞起,也不知用了什么神通才能凭空变出瀑布来? 左右门外就更不用说了,两条火龙蜿蜒而走,走近才看见龙身上有灯烛万盏,明亮闪烁格外威风凛凛。 官家乐得合不拢嘴,笑道:“今年倒比往年要更热烈些。” 再往前便是彩棚欢楼各自争奇斗艳,叫人目不暇接,官家便去观看花楼。 今儿现场的人除了宫眷便是大臣们还有些皇商,每个人都经过了严格的检查,场内外都有士兵戒严,是以这里虽然热热闹闹,可却都是没有威胁的人。 宸妃也在场,看见苏莺莺就眉头一皱,虽然花满蹊的东西好吧,但是这萧夫人也太嚣张了些:先是敢于向贺皇后宫里照送花草,二是长帝姬那场筵席并没有邀请她。 宸妃当然是希望自己家亲戚赢的,是以她走过那座彩楼时候便不住向官家撒娇,希望官家能选择自己亲戚搭建的彩楼。 可官家岿然不动只瞧旁边的彩楼,似乎评价不出什么,等走到一座彩棚欢楼前面,随着太监揭开幕布,官家才眼前一亮。 这座彩棚欢楼说是以座不如说是一组彩楼,全部由竹子搭建而成,上面几乎看不见木头架子,硕大一个,各色神兽排列一圈全部由花卉组成。 往常欢楼彩门也有花草,不过那时候花木都是装饰品,而这座花木变成了主体,所营造的竹木架里这些花卉和动物都未曾见过,正中围着一只白兔,由白色绣球花和白色绣线菊拼凑而成。 怎么可能?在旁边看的皇商们都惊讶起来,他们都觉得苏莺莺是花木商不通木匠活计,又是怎么作出来的? 容皇商看得震撼不已,他可没想到苏莺莺还有这样本事。 这不对!苏莺莺一个花木商人又怎么会搭建木架子?殊不知花满蹊时常搭建花雕,所谓花雕便是将竹木架搭建后再在其中填充各色花卉绿植,虽然比不上诸多木匠娴熟,可也能见得了人。 何止能见得了人,堪称美奂美轮。这不就吸引得诸人都转不开眼去?年年都看木楼搭建,今年莺莺营造的一座花雕便叫人眼前一新。 “这是什么景色?”官家有些好奇。 莺莺笑道:“这些奇珍异兽都是山海经里的动物,正中正朝玉兔作揖。” 这百兽作揖图可没见过,官家属相便是兔子,谁敢说白兔不好?当即各个捧场:“活灵活现,天下归心。” 京里富贵人家都时兴用花满蹊的花雕,但官家却是第一次看到花雕。 他贵为天子在深宫中虽然见过不少拍马屁的法子,可他是真没见过花雕。 不得不说,这比送什么稀罕的根雕瓷器都能印象深刻: 你想啊,那么大一个花雕摆在空地上,诸人都能瞧见,花朵香气扑鼻而来,这不比旁的能叫人心旷神怡? 簪缨世家在花满蹊下了那么多花雕的订单不也是同样的原因么? 说到底他们这些富贵人家什么好吃好玩的没见过?寻常送上来的礼物已经看够了,要说有区别,无非是这株珊瑚高一点,那朵人参粗装一点,其实看多了也腻。 倒不如这花雕叫人印象深刻。 有了这座硕大的彩棚欢楼一下衬托得旁边都俗气了起来,等官家看完其他的欢楼仔细斟酌后宣布了结果:“花满蹊当属第一。” 他龙心大悦,补充道:“赏如意一柄!!” 小黄门将手里的玉如意递过去,这便是今日博得头筹的信物,有了它就是妥妥的状元。 围观的人想什么的都有,有羡慕莺莺的,有嫉妒莺莺好运气的,当然还有酸溜溜的,觉得莺莺是个马屁精! 宸妃更是不满翻了个白眼。 莺莺可不在乎那个,她笑吟吟接过玉如意。只不过她要的却不止这些,她上前道:“臣妇还想求官家一个恩典。” 什么恩典? 官家好奇瞧了她一眼,就是围观的人们也都思考了起来:是什么?是求黄金还是求地位?又或者是帮她丈夫萧照求官? 有人便心里慨叹:一个女人家再怎么能耐,最后也要落到男人身上。 却听莺莺脆生生声音道:“历来这彩棚花楼都有木匠们垄断,不过臣妇这回做了一遍倒也侥幸得了官家首肯,不知官家可否开恩让以后皇商们都可参与制作彩棚花楼,勿要被一家独大。” 今儿来看热闹的自然有各家皇商,闻言都是一愣,这苏莺莺不趁着机会为自己讨要好处反而是为大家着想? 有人不好意思起来,适才他还混在人群里嘲笑苏莺莺呢,谁能想到人家反过来给他也求了一份恩典? 谁来建造彩楼官家自然无所谓,不过那句“不能一家独大”深入他心,他点点头:“你说得是,以后是应当百花齐放才好。不可一家独大。”而后颇有深意停顿了一下。 旁边的宸妃自然脸色煞白,她又不是傻子,听不出官家话语里的敲打之意。 皇商们却不管那个,一起起面露喜色,齐声道:“多谢官家。” 在每年的中秋宴上搭建彩楼是很长脸的事情,得胜者能在官家那里留下印象,也助于他们拓展生意。感激之余都谢起了苏莺莺。 莺莺自然敬谢不敏。 接下来便是仪式,莺莺便回了楼上与诸人吃茶看戏。萧照级别虽不多,可他家眷的位子却很靠前,只不过他今日要忙于值守就无法陪莺莺一同落座。 莺莺大大方方坐在桌前,自顾自吃茶尝点心,周围不少人在看她,这位萧夫人身上有太多充满反差的特征: 她年纪并不大,可是周身气派逼人镇定自若; 听说出身小官吏之家,但在这样衣香鬓影的场面上也丝毫不慌进退自如; 是长帝姬的养女可却毫不倨傲,反而对周围人都温和有礼。 莺莺与左近桌子上交谈,还叫她遇见一个相识:“静宁!” 是那个孤零零来店里定制花笺的小娘子。 她笑道:“我是陪我爹和母亲前来。”莺莺扫了一眼就见一位长须官员和妻子,看见莺莺还冲她客气点点头。 莺莺有些意外,静宁便道:“我与我爹都说了他还说谢谢您呢。” 又有旁边桌几位夫人,莺莺与她们吃茶聊天倒也颇有意思。 忽然有人在她旁边坐定,莺莺转头一看:“萧大人!”她眼睛亮亮闪闪,像是有星光闪烁。 静宁和夫人们识趣告别。 “都说了不许见外。”萧照似乎有些不满。 莺莺懊恼捂嘴:“可这里外人多。” 人多又怎么样?萧照毫不在乎,不过他没有说出来,而是给莺莺倒了一杯茶递过去:“还要恭喜你拔得头筹。” 莺莺眯着眼笑:“那是自然。” “如今他们在暗地里都说你溜须拍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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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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