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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门婚事本就是他们从苏莺莺手里抢夺来的,来的名不正言不顺。是以苏莺莺毫不客气接过银票,却仍旧不走:‘还有呢?’ 三老爷又拿出些,莺莺接过来,递给绿儿,绿儿一五一十点了起来:“回禀小姐,是五百两银子。” 莺莺这才满意点点头:“放行吧。” 于氏却又上前:“等等!你们羞辱我们萧家的事岂能就这么过去?” 大老爷问完了缘故,便做出了处置:“瑁儿媳妇说话肆无忌惮,回乡下老家庄园里住上一年。” “公爹?”小魏氏不敢置信。 大老爷瞪她一眼:“你言行无状辱骂亲戚,还不受罚?否则我便叫亲家将你领回去!” 小魏氏缩着脖子不敢多说。 至于三夫人和三老爷,大老爷摇摇头:“今日先送嫁。”回头再请族长处理。 唢呐响了起来,送亲的队伍终于起轿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万字完成,今天没啦。发出被榨干的声音
第29章 苏环坐在花轿里, 心里得意非凡。 她终于等到这一天。 苏莺莺的好命终于被她抢了来。这一世要换她荣华富贵高高在上苏莺莺穷困潦眼馋不止。 而且她这一世也不会像苏莺莺假模假样救济自己一样救济苏莺莺,她就要看着苏莺莺在贫困里挣扎。 花轿忽然一停,苏环的美好设想戛然而止,她不满皱眉:“怎么回事?” 丫鬟在轿帘外怯生生道:“侯府说让箐娘子先进门。” 李箐, 侯府的另一个平妻。 苏环的好心情不翼而飞, 她猛地攥紧了喜帕, 满心恼怒。 一切处置妥当莺莺才上了花轿。 鞭炮声声鼓乐喧天,花轿一起两家迎亲队伍便出了苏家。 外面光线透过大红喜轿便成了淡淡红色,莺莺坐在花轿内微微发怔。 自打发现苏家三房的阴谋后她便策划好了要在婚礼当天与她们摊牌,她无权无势, 唯有能拿捏住苏家着急嫁人这个把柄。 如今总算尘埃落定,原本一直绷着的弦终于松弛了下来, 此时才开始有了一丝新嫁娘的彷徨和忐忑。 她身上绿绫嫁衣布料不大名贵,却还是从前娘在世时为自己绣的, 如今只照着自己今年的身量稍微改动了一些。 莺莺摸着那绣衣:爹, 娘,女儿这就将自己嫁出去了呢。 萧照是宗室, 他又是个正直的好人, 自己嫁过去后反而能更自如行走执掌生意,这是件好事。 何况娘亲的事情只寻访出个开头, 还不知背后到底有什么缘故,若要继续寻访还需要仰仗萧家的庇护。 她本就是个无依无靠之人,又有萧照的救命之恩,今后自己嫁过去定会好好照料他,为他养老送终, 全了这份救命的恩情。 这么想着, 心里的茫然和惴惴才渐渐消散。 莺莺勾起了唇角, 轻轻攥住了拳:日子是人过的,只要她好好经营,定然会让两人的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很快就到了萧家,巷里噼里啪啦响起了炮仗,孩童嘻嘻哈哈或捡拾着象征喜庆的谷豆,一派热闹非凡。莺莺心头一暖,萧照虽然生了病,可萧家人仍将这婚宴办得热热红火。 很快便有喜娘搀扶她下了花轿踩着青毡花席进了萧家。 萧照重伤在体,是以代行礼是萧五公家的大儿子萧康卫,抱着一只公鸡与莺莺一同拜了堂。 随后诸人将莺莺迎进新房。 喜娘将她扶坐在床边,随后便有礼官喜娘把金币银钱撒了下来,唱着祈福多子的撒帐歌,莺莺只能从红头盖下面一点缝隙瞥见萧照的衣角。 他应当是躺着的吧? 莺莺胡思乱想,过一会成婚的仪式结束,亲眷们嘻嘻哈哈出了房门。 房里骤然安静了下来。 萧照早就被扶起来,靠在床上软塌上。 在这之前他还有许多志向:随端王征战四野,与使节出使女真,纵横捭阖立下一番功业。 可那天之后戛然而止。 这几日家里常有大夫登门造访,可谁都说不清楚他到底还不能痊愈,每个人都说他从此都只能卧病在床。 从最初的怀有希望到如今的灰心丧气,萧照想,还是莫要连累别人。 莺莺坐在床边,安安静静。 总归要给她一个交待。 萧照斟酌着出口:“三娘子,我从此便是个废人,这婚事既然没退掉那你我二人和离吧,我将家产分你一半,萧家也会庇护你。” 这样也不枉她顶了个再嫁的名声。 萧照想。 他像是在暗无天日的谷底独行,原先那些青云壮志倏忽不见,留下的只有无尽的绝望。 绝不能再将一个无辜的人扯进这一团泥泞,何况三娘子是个好人。 想到这里,萧照看了莺莺一眼。 她今日穿着绿色的嫁衣,衣裳瞧着有些老旧,可看得见莺莺后背挺得笔直。 是个有气性的小娘子。萧照想,如果他没有受伤,这可是一桩好姻缘。 萧照心里有淡淡的遗憾。 萧照说完话不过须臾,对他而言却像过去了许久一样。 终于莺莺有了回应。 她还是没说话,只是起身,连一阵轻风都没带起,随后顶着盖头慢慢走出了萧照的视野。 这是走了吗? 萧照想。 人真走了他心里反而起了一阵失落。 可旋即而来的是巨大的庆幸,早走早好,总好过互相折磨成为怨偶。 他阖上了眼。 很快他闻见一股花香。 一开始萧照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可再嗅一下居然还能闻到,细细闻发觉真的是淡淡的花香,不明显,也不蓊郁,但绵绵密密直往人心里去。 他睁开眼睛。 是苏莺莺。 她又回来了,手里还端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是个酒壶一对酒盅。 她将托盘放在案几上,才问萧照:“可否帮我掀开盖头?” 萧照这才意识到她一直顶着盖头走路不大方便,于是应了声好。 莺莺便走到床前,俯身过来。 看,自己连给她掀盖头都要她俯身相就。 一丝阴霾从萧照心头拂过,他忍住酸涩伸手揭开了盖头。 盖头下的莺莺发髻高高梳起,还插着上回他给她做的珠钗,眉目描画不似寻常素面朝天,可却另有韵味,隐约已有倾国倾城的风姿。 萧照收回眼神,垂下眼睫,低声又重复一遍:“和离吧。” 莺莺没听见一般,她起身又到案几旁,拿起酒壶倒了两杯酒。 萧照不懂她要作甚,只看着她。 莺莺似乎看出了他的困惑,扬扬手中的酒杯:“合欢花酒,这是我娘给我酿下的,说等我嫁人时喝,如今喝了给爹娘在天之灵一个交代。” 萧照知道莺莺无父无母,心里又多几份怜悯,这时那和离的话也不好说出口,只好点点头。 莺莺便将酒杯端过来,两人一人一杯。 萧照打量手中酒,合欢花丝丝如翼,细细碎碎的粉色纤弱花杆在酒里沉浮。 酒的颜色也印染了淡淡的粉色, 一口入肚,不是烈酒,却绵长悠远,舌尖鼻端无不萦绕浅浅的合欢香气。 萧照的心绪似乎也被平复了下来。 “既然挑了盖头喝了合卺酒,那便是正头夫妻了。” 萧照听见莺莺说,“以后你我就是一家人,莫要再说那和离的傻话。” 嗯? 原来她适才都听进去了? 所以她才没事人一样骗自己揭盖头喝合卺酒。 莺莺的确是个好人,她不会因着所嫁之人身有残缺就退而却步,可她越是个好人就越不能坑了她。 萧照垂下眼睫,逼着自己硬下心肠不再说话。 莺莺不理会萧照的冷落,自己寻到了铜镜,对镜卸下钗环。那妆台本就是她的嫁妆,是以她顺顺当当寻到了木梳,对镜开始梳头。 边梳头边问他:“你洗脸么?” 她理直气壮卸妆梳头,就像这里是自己的家一般,家常的对话更让萧照产生了错觉,似乎自己与莺莺已经是多年夫妻了。 本来浮浮沉沉的心思忽得安定了下来,萧照差点就鬼使神差搭话,可他很快想起自己适才下定决心要冷落莺莺,因而一声不吭。 莺莺也不恼,与门外问守在外面的绿儿,才知有飘石激流两个帮忙,早已收拾妥当。 今天他要成婚,有新娘子小厮们不便进来,是以细心的萧五公早就吩咐小厮们提前帮他都收拾好了。 莺莺点点头:“夜里还有什么要注意的么?” 绿儿带话过来:“他们说没了,明早晨起他们便来服侍萧大人。” 莺莺应了声好便进了屋。 不知为何萧照忽然不与她说话了,态度像喝酒之前一样冷淡,莺莺有些惴惴,想想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 难道自己说他傻,他生气了? 从前威风凛凛如今却病卧床榻,换成谁都会气闷不已吧,莺莺不再多想。反正她下定了决心要嫁给恩人,那这些困难便都不足为虑。 她打算转而去扶萧照躺下。 才碰到萧照的胳膊萧照就上身警觉绷直,一脸警惕望着她。 莺莺便解释:“萧大人,我扶你睡下。” 萧照适才被她忽如其来的触碰吓了一大跳,习武多年的直觉让他本能欲暴起,然而双腿一动不动,唯有上身动了几动。 他随后涌上无奈,自己如今连这般简单的动作都做不了了。 随后垂下眼睑不再吭声,任由莺莺动作。 莺莺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萧照放平,她垫好枕头,取开薄被给他盖上。 自己才窸窸窣窣脱起了外裳。 萧照闭上了眼睛。 他听见莺莺脱完了外裳,而后又下了床,在床帐四周安置什么。 萧照闻见一缕花香,忍不住多闻了两下。 “好闻么?这是我调制的,南诏城里女儿家人人都会调制花包,挂在床帐四角驱蚊熏香。” 萧照忍了几忍,还是将话咽了下去。 没得到他的回应,那小娘子也不生气,转而不知又下了床吃力搬了什么,随后萧照便听见叮叮当当的银钱声,还有算盘珠子拨动的声音。 他忍不住睁开眼睛。 自己的新娘子正坐在案几前,面前一堆小山似的金银元宝正闪烁着璀璨的光,她正飞快扒拉着算盘珠子口里念念有词“四二添作五,六五八十二,……逢八进成十九归随身下” 见萧照目光扫视过来,她有些不好意思吐吐舌头:“吵到萧大人了么?我睡前习惯算一边账再睡觉,否则睡不好。” 萧照:? 莺莺没察觉萧照表情,还在美滋滋盘算:“今儿个结婚我可是趁机敲了三房一笔大的!若是苏环多成婚几次我都能当个富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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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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