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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儿眼睛都瞪圆了:“居然真成了!” 裴娘子很满意,看来这位慕侍郎和郑良吉也不是不长眼嘛,只不过有一点她不明白:为何不第一轮就揪这些人出来? 这时候她们也收到了来自长寿他们送来的信笺:他们已经到了大理境内 莺莺将做好的蝴蝶琥珀装进木盒,而后珍而重之交到了外诸司慕侍郎手里。 那位王麻子还打算冷嘲热讽两句,谁知莺莺瞥了他一眼,眼神冷冷先把他镇住了。 这一层先要由郑良吉做个初选。 莺莺才第一次看到这位神神秘秘的郑大人,他原来年纪不大,肤白面嫩,瞧着像个书生一样。 裴娘子小声嘀咕一句:“原来是个文弱书生。” 可他办起事来倒颇具章法,一各个拿起参选的花卉先一一验视,选中的交给后面的小吏,没选中的则原样放下。 他审核到裴娘子的花簪时明显看了好久,裴娘子先悬起心来,紧紧攥着莺莺的手不放。 她将石榴石风干后插在了金簪上,一簇簇汇集在一起仿若一朵硕大的牡丹,镂空金丝交织,有只蝴蝶循香而来,石榴花汇聚其中看上去野趣十足。 郑良吉看了许久才说:“这簪子倒有想法,叫我忘了原本是石榴花。”而后将盛放花簪的盒子交给小吏。 裴娘子这才松口气,不现出石榴花正是她原本的意思。 郑良吉很快就看到莺莺的作品那里,他先是多看了几遍,又称赞道:“若不是这兰花是进贡之物,我还当是前人留下的古物呢。” 莺莺在做松香琥珀后又将它用沙子泥土浸润过,使它多了一抹岁月积淀感,来消除那种崭新的感觉。 郑良吉赞完诸人也大吃一惊,他们谁都没想到这苏莺莺居然还能有这样的本事! 可是饶是谁都想不到将花卉塞进宝石里啊,这苏莺莺赢得叫人心服口服。 那王麻子有些生气,没想到这苏莺莺居然能中选,可是眼瞅着郑大人都将木盒给身后仆从了,那自然是定数了。 他只好专注等着自己花卉的结果。他费劲心力将花摘下后放在个玉石小瓶吊坠里,那瓶里从外观看没什么,只是个普通吊坠,可是内里却大有乾坤:玉石内部被他命人凿开,在里面塞满了水苔。 水苔是他浸泡在水里一天一夜的,饱吸了水分,也就是说自己的花插在这吊坠里,就是七八天都会新鲜如初。 王麻子宾住呼吸等着,心里按捺不住的得意:这么多花不是晒干就是风干,唯有他的花是鲜嫩可人,到时候特别出众,太后还不得选中他为头筹? 谁知郑大人走到他的花卉旁边,看都不看第二眼:“这花瓶里有玄机,撤下。” 什么? 自己这就失败了? 王麻子不可置信揉了揉眼睛,果然看到自己的花又被留在了桌子上。 裴娘子吃吃笑,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看看是谁聪明反被聪明误?” 这是嘲讽王麻子当初说莺莺“聪明反被聪明误”呢,没想到被原样用在了他自己身上。 王麻子咬牙切齿,心里愤愤难平,奇就奇在郑良吉也不阻挠裴娘子, 王麻子眼珠子一转,做出副可怜样子:“郑大人,这小娘子牙尖嘴利嘲笑于我,还请郑大人主持公道。” 明明是他嘲讽旁人在先!裴娘子瞪圆了眼睛恨不得训斥这人一顿。 就在此时郑良吉淡笑道:“做人先做人,你前几天训斥旁人时怎的不请我主持公道?” 王麻子这才知道原来自己那天嘲笑苏莺莺的事情被郑良吉知道了,被官员训斥他不敢回嘴,只能灰溜溜在诸人的嘲笑声中从院里出去了。 很快郑良吉就选出一堆合规的花木,这批选拔作品将由宫廷内侍快马加鞭送到华山,由太后老人家亲自品鉴。 诸人便都四下散去,只安心等着回来的日期,那时候便知是哪三件被选中了,太后她老人家还会定个次序出来,其中夺得头筹的便能成为皇商。 莺莺舒了口气:“但愿太后她老人家喜欢这个琥珀蝴蝶。”听说皇亲贵胄们见识过天下大部分珠宝财物,也不知琥珀合不合她的心意? 萧照则想到别的:“皇商擢选最终由太后评定,可见太后娘娘虽然退隐幕后却还是大权在握。” “管她什么权柄不权柄,如今只盼着我能入选皇商。”莺莺抿嘴笑,就盼着太后那边早点有消息。 作者有话说: 今天还有一更
第70章 等他们归家后又接到南诏的消息:长寿一行人已经寻到了巫医拿到了当年的方子, 若不是不日便可回汴京城里。 长寿还写若不是巫医不想远行,他们都想将巫医先带回汴京城里。 莺莺抿嘴笑,奶娘嗔怪:“这泼才莽撞惯了。” 萧照便在旁道:“长寿这回辛苦了。” 莺莺想想也是:“其实我与他自小一起长大,情同兄妹, 委屈他给我跑腿, 若是能有什么正经营生就好了, 不然白白耽搁了他。” 萧照顺顺当当道:“等他回来问他可要跟着我历练历练。” “当真?那可真是拖了姑爷的福。”奶娘喜出望外,忙双手合十谢过萧照。 她老人家早觉得这位姑爷是个人才,长寿能跟着姑爷,以后不再是马夫转而有份正经营生, 那才是大大的有出息。 萧照神色淡淡挥了挥手:“要谢夫人。” 奶娘便答:“姑爷自然是瞧在我家娘子面上,我省得。” 今儿心情好, 又想到如今天天渐渐热了起来,莺莺一时兴起便做了槐叶冷淘来吃。 初夏枝头嫩槐叶摘下来后用盐水淘洗干净, 再拧出嫩绿汁子和着白面一起, 揉成面团擀成手擀面。 煮熟后捞出加点香醋,加点蒜泥, 拌点荆芥小菜和豆芽儿, 再浇一贯茱萸红油撒点盐巴,瘫在竹编小簸箕上晾凉。 夏天暑热一阵一阵, 吃着这凉面,里头雪白豆芽鲜嫩可口,槐叶冷淘清爽无比,满口油盐香,真是格外惬意。 萧照不留意吃了两碗。 他虽然生性粗鲁, 可是举止文雅, 吃起饭来也极有吃相, 吃得斯斯文文。 等吃完饭莺莺便与萧照商量:“我多做了几份,如今都在竹簸箕上晾好了,不若我送些去给左邻右舍?” 她自打成婚后拜访过邻居一次,后来便醉心生意早出晚归,都没有什么时间拜访邻居呢。 萧照应是,不过吩咐:“若有什么邻人说话不客气,你只管呛回去,莫要忍气吞声。” 莫非这中间还有什么端倪?莺莺好奇看了萧照一眼。 萧照便苦笑:“当时我爹去世没多久我娘便改嫁了,那时候我还是个半大小子,饥一顿饱一顿的,邻人里有些好心婶子还会送吃得给我,可也总有人冷嘲热讽。” 莺莺能想到,世间有好人也难免有些渣滓。再想起自己父母双亡后只身投奔苏家被苏家上下冷眼冷语相对的情形,不由得心有戚戚。 她脸上流露出淡淡的怜悯和同情,让萧照又好笑又感动:“那是从前,后来我有了官职,那些人便也不敢再造次。” 只不过他的笑让莺莺有些好奇:“萧大人笑什么?” 萧照自然而然道:“因为在外面别人都说我阴森可怖铁血冷情,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怜悯我的人。” 话一说出口顿觉不对,可此时收住已经来不及了。 他只好将话头停住,只扭头装作在看庭院里的花。庭院里莺莺从前种的那株黄木香枝条如今已经强壮茂盛,枝条沿着他编的竹篱攀爬了上来,早已看不出从前孱弱的样子。 莺莺也忽得听出了其中的不对,她咬唇,安安静静垂首,低头看着茶杯里的茶。 夏日午后屋檐下的风缓缓吹过来,兀廊上挂着的风铃在风里叮叮当当作响,周围人家都在午睡,风铃声便越发衬得周围安静,两人只觉自己周身流淌着淡淡的说不出的东西。 还是绿儿在檐下大嗓门喊:“娘子,乌婶装好凉面了,我们去吧。” 莺莺这才不安咳嗽一声,起身往外走,走了一半忽然觉得手上冰凉,低头一看才发觉自己紧紧攥着茶杯,这才醒悟自己适才太紧张将茶杯端了出来。 忙转身欲放回去。 可萧照听见她走了也转过头来,正好看见莺莺手里端着茶杯。 这下萧大人知道了! 莺莺脑子里都在想这句话。 萧大人那么明察秋毫,肯定能一下就明白她端着茶杯是因为紧张,那为何紧张? 一想到这里莺莺就整个人都不好了,脑子都如上元节的焰火一般绽开,“砰砰砰”乱想,不知道该做什么,只端着茶杯站在原地,想被定了身一样。 还是萧照稳重些,他滚动轮椅往前到了莺莺跟前,而后伸出一只手接:“莺莺?” 莺莺被他的举动又吓了一跳,本能胳膊一缩:“嗯?” 萧照指着茶杯:“茶杯给我。” 莺莺这才意识到萧照是要将茶杯拿走,她慌乱将茶杯递过去。 可越慌乱越添乱,一着急竟然在交接茶杯时候堪堪碰到了萧照的手指。 他的手指很烫,表皮有些粗粝,与莺莺截然不同,莺莺触到他手指那一刻脸便红了。 绿儿就在这时进了屋:“娘子,喊你半天!” 啊? 莺莺忙松开手扭身就走,嘴里敷衍着:“好,现在就来。” “咦?娘子,你怎的脸红了?”绿儿不知屋里发生了什么,只看见自己娘娘子脸红得什么似的。 莺莺被她这么一问简直害臊死,只低着头快步就往走,含含糊糊说:“中暑了吧。” 好容易快步走出了萧家大门,确保没人看见自己,这才长长舒了口气,而后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果然又红又烫。 心也砰砰砰乱跳,几乎都能听见剧烈跳动的声音。 绿儿不懂还问:“娘子要不回去喝点绿豆汤消暑?我来送便是。” 谁还要回去见萧大人,反正莺莺这一天是不打算见他了,她头摇得拨浪鼓一样:“还是我去送邻居吧。” 谁知这居然埋下了一桩是非。 绿儿前头敲门,乌婶递过去槐叶冷淘,莺莺在后头道:“这是我家新做的冷淘,夏天吃正好消暑降温。” 邻居们开了门,一看门外是萧夫人,忙笑着应下,一边叫自己的丫鬟去腾换竹簸箕,一面与莺莺聊几句天。 说几句话便觉萧夫人这人长得美不说,言语间极其温和有礼,是个值得交往的。 当即对她多了几份好感,预备着自己家也改日拿些东西去拜访。 还有人家本来看莺莺刚嫁进来时候还有几份看热闹的心态,觉得这娘子美貌,丈夫残疾了她一定待不了多久就会和离的。 没想到如今过去了这么久这位娘子还在萧家,并且他们常在巷子里看到萧照与夫人同进同出极其恩爱,再一看这冷淘做得有章有法,便知莺莺是个过日子的人,便将从前那些轻慢的心思都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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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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