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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夫人迷糊了,这些事情一人都能做到,说不定这三夫人没撒谎呢?要不以她奸诈的本性怎么会放任三老爷一人逍遥? 就在这当口三夫人一个劲儿磕起头来:“还请莫要牵扯到我家老爷和孩子。”一个接一个,重重贯在地上,直将额角都磕得红肿。 侯府倒有些发急。侯爷说什么递状子到官府是骗人的,他也不想这件事闹大,如今见了官太太跪在地上磕头,额头上血迹已经显现,若真是闹出人命就不好了。 侯夫人忙道:“先按住她。” 她这回来的目的一是逼着苏家道歉,二是退婚,如今见苏家推出了替罪羊,又一副要以死谢罪的态度便也不再紧逼。 侯爷便道:“既是女眷糊涂,便向当日亲眷说明不是我们侯府的错,是你们的错,却又不能说我们世子是被算计,至于怎么把握这个度就全靠你们自己了。” 三老爷一看他态度和缓立刻顺杆爬:“那是自然,自然,我会押着拙荆一一上门澄清世子清誉。” 侯夫人又说出第二件打算:“这门婚事得退了,不能是和离,必须得是休妻,而且我们当初下定的聘礼都必须原样奉还。” 说到这里三老爷却不愿意了,他可不想退婚,侯府虽然素日不搭理他,可是有这个侯府亲家的名头多好用:上峰不敢为难他,同僚不敢嘲笑他,家里的私产生意场上也不敢有人欠款,这都是侯府亲家的名头。 何况聘礼有部分被他当初扣了下来,如今都花用得七七八八了,这拿什么还? 他笑道:“既然结成亲家了这可不好散,何况这事情是她娘所做,四娘子也是无辜被害的,倒不如我们两家仍旧维持原样。或者……” 他眼珠子一转:“便是世子气不过,将四娘子贬做妾室我们苏家也是认的。” 听到这里苏环一阵气闷,她没想到自己亲爹居然一点都不疼爱女儿,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进火坑。 今天闹这么一场,就是个傻子都能猜到她要是继续留在侯府日子也不大好过。 这些苏环都能忍受,可她不愿做妾室,要是真任由对方将她贬做妾室她还怎么活? 苏环思来想去唯有说出那个杀手锏了,她垂泪蹙眉,低低道:“我归家也是使得的,只不过我如今已经有身孕……” “什么?你已经有了身孕?”侯夫人吃了一惊。 苏环点点头,低着头道:“我在山寺时世子来看过我一次,我回汴京时便请了大夫号脉,那时候便知道了。”
第81章 前来诊脉的大夫战战兢兢:这户人家也不知怎么回事, 看样貌应当是两户亲家,可一方洋溢着剑拔弩张的气息,而当自己诊断出那女子确有身孕之后,两家有一家流露出喜意另一家则是沉了脸反复追问他到底有没有误诊。 他起身道:“老夫诊断没有错。” 随后拿了诊金就急急忙忙离开了这户人家。 他走之后苏家人和侯府诸人都犹豫了起来, 苏家在盘算能否得到更大的利益, 侯府则是犹豫这人要怎么处置。 原本是想和离将苏环遣送回娘家, 可这有了身孕又怎么能遣送回去呢?难道想让自己的孙儿喊别的男人为爹? 侯夫人与侯爷对视一眼,彼此心里都有了答案。 侯夫人便道:“人要留下可以,只不过要降为妾室,你们愿意还是不愿?” 苏家大老爷一听就跳了起来:“说什么话!我们苏家女儿岂能为妾室?”苏家好歹也是官宦之后, 女儿家成为妾室简直是奇耻大辱。 苏家三老爷却道:“那自然省得。” 侯夫人便冷笑:“苏家人倒还是有有骨气的。” 苏三老爷像是听不出她嘲讽一样,转而问侯爷:“现在就将环儿的身契拿到官府去办。” 好一个忘恩负义的爹!苏环咬牙, 她抬头道:“我坚决不做妾,若做妾就一头撞死在这里。” 她要享受荣华富贵, 要做皇后, 可不是个没什么名头的妃嫔。 可惜她的话并没有什么用,几方讨价还价一番, 最终还是定下了苏环降为妾室留在侯府, 只不过三夫人也被三老爷当作替罪羊。 为了给侯府一个交代,三老爷当即给侯府表态:“我现在就休了这个毒妇!” 三夫人怨恨盯着他, 苏环却在盘算等她生孩子时候如何要挟侯府恢复她正妻的位子。 一番争执侯府才又不情不愿押送着苏环打道回府。 大老爷这才铁青着脸道:“三弟,看来我们是该分家了。” 这个弟弟原先爱占小便宜他都忍下了,可万万没想到他是为了名利就连一点体面都不顾的小人,这下可真是要分道扬镳才好。 三老爷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好啊,分就分!现在就请族老们上门!” 苏老夫人急得在后面“啊!啊!啊!”的大叫, 可惜她口齿不清, 如今只能发出简单的音节, 也没人听。 族老们很快便被请上门,苏家的产业说起来也有数,大老爷翻出从前的祖产单子得了祖产,三老爷也无所谓,他分得了次子该得的一份,手里攥着老太太给他的补贴,而且老太太嫁妆还没分呢,里面许多私产都注定只能是他的。 两人一番争执分完了产业。 三老爷这才兴冲冲回房,却发现屋内狼藉一片。 原来三夫人趁着他在外面分家的当口将细软全部卷走了,还叫自己陪嫁丫鬟婆子们拉着东西从后门出了府。 三老爷倒无所谓,反正他今天下了休书,三夫人走了正好。 可他四下打量却觉不对,自己藏私产的多宝阁怎么像是被人动过? 再仔细去翻,才发现多宝阁里藏着的银票尽数不见。 三老爷唬了一跳,急急冲出房门:“报官!报官!” 可惜报官了也没用,三夫人说那些银票是她的嫁妆钱生钱经营得来的,反正银票又不像田庄铺子,能有农户伙计来证明那是你的。 她一口咬定了两家和离这是她带走的私产。 三老爷说那是自己的钱,三夫人就冷笑:“听说苏家刚分完家,怎的苏家大房和族老们没有见过这些银票?” 三老爷一时语塞,他的银票是老夫人偷偷塞给他的,若是他说这银票是自己的,那就应当拿出来跟大房均分,分家时都没有拿出来,自然是连最后一点证据都没有。 最后判定了三夫人胜诉,不对,她如今已经是魏氏了。 三老爷气得差点吐血,他辛辛苦苦攒下的银票就这么被魏氏卷走了!好在他还能安慰自己:还好还有些田产铺子。 对了,还有老夫人手里的资财!三老爷这才想起自己那个中风的娘,嚷着要将娘请到自己家安度晚年,甚至还要冲到大房跟前去抢人,丝毫不顾忌老夫人如今还躺在床上。 大老爷气得当即在自己家里砌了院墙,将分给三老爷的院子分隔到另一边,再也不与他往来。 三房一下便落魄了下去:苏环被带走做了妾室,每日被侯夫人看守着只待生产,三老爷被分家出去,又因着与三夫人打官司争产的事被京中传为笑谈,魏氏偷了银票回到娘家,可惜要听娘家人冷言冷语。 就在这时候长寿他们也快马加鞭进了京。与他们一同进京的还有一副药方,一包花籽。 莺莺早就提前备好了,一见他们回来便立刻着人去请太医。 太医们一听这病有救了,也火急火燎赶来。 长寿便将他们的奇遇说出来:“我们进南疆寻到了巫医,他说萧大人的腿伤与他那次遇到的情形极为相似,因此开了一副药方出来,只不过唯有药引子要现摘所以给了我花籽。” 田太医听完来龙去脉后将信将疑:“这岂能因着一面之词就诊断?没有望闻问切,这可太草率了些。何况伤势是太医院集体诊断出来的……” 另外一位君太医年纪大些,是太医院的医正,脾气也古怪些,直接冷笑:“巫医巫医,先是巫再是医,这样的人说过的话也能信?” 绿儿几个吓得大气不敢出,对方可是代表着皇权的太医院。 莺莺却不畏惧,上前道:“巫医活命无数,就是中原地域古时的诗章传奇里也有不少巫医,还请两位好好看看这幅药方。” 君太医不耐烦挥挥手:“你这小娘子懂什么,咋咋呼呼就质疑?” 不过他老人家到底还是接过了药方认真看了起来。 萧照在旁不说话,神色沉沉,这药方当真有用吗?或许是空欢喜一场。 他瞧了一眼莺莺,她正站在那里,期待盯着两位太医,长睫忽闪忽闪,下面的眼睛全然是希望,亮闪闪如同盛了星子一般。 萧照的手掌不知不觉蜷缩了起来。 君太医这一看倒迟疑了:“这幅药方开得倒不错,虽然有许多药材不见流传,可老夫听说过名字,功效或是活血化瘀或是修补经脉,倒也不算乱吃药。” 莺莺雀跃起来:“那不知我能否给萧大人吃这幅药?” 是药三分毒,她自然不敢贸然给萧照胡乱吃药。 田太医也看了一遍:“这药方瞧着没错。” 君太医要更谨慎些:“请容老夫誊抄一份,与太医院的同僚商议,再行判断。” 莺莺忙命含蕊誊抄,又道:“多谢两位太医。” 君太医反向她拱手:“老夫适才说话急了些,还望萧夫人莫怪。” 他从医多年看多了胡搅蛮缠的家眷,总是质疑大夫诊断不准,还总是寻一些奇奇怪怪的偏方请他给病人用。若是不准就叫卖撒泼。 莺莺倒无所谓:“无妨,我爹从前也是郎中,自然明白。” 听说她父亲也是郎中,太医们对她倒多些亲切,再看莺莺像是在看自家女儿,而后匆匆往太医院去寻同僚们商议。 不多时太医们便叫人传来了消息:“这方子用完对人没有损伤。” 莺莺便安心准备配药。 长寿几个顾不上休息,忙叫人拆带来的药材:“我们将大部分药材都在大理买好了,如今只差那味药引子——杏黄兜兰。” 杏黄兜兰是大理花卉,莺莺从前在大理也见过的,这种花长在高山密林下面,开着杏黄色花。 长寿是个想得周到的,除了花籽还带了几株包裹着泥土的杏黄兜兰,经过长途颠簸倒也保存完好。 莺莺想了想便将院里海棠树下一片区域仔细开垦松了土,而后将花埋了下去,最后浇了水。 因着怕鸟虫衔咬,又在周围用篱笆圈了一圈出来。 至于那花籽她也仔细撒在了旁边。 绿儿不解:“娘子为何不将花籽种在能晒到日头的地方?” 自来养花种草讲究日头晒到水能浇到,怎的自家娘子非要种在阴凉处? 莺莺摇摇头:“这花原本就长在密林下面,可见生性喜阴,若晒日头只怕会枯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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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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