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劲瘦有力的大手紧紧揽着姜绫沂的背脊腿弯, 姜绫沂护着自己的手缩在纪榕时的胸前, 侧耳便能听见他铿锵的心跳声。 心里好似顿时安定下来了。 姜绫沂轻轻松了口气, 声音微不可闻的, 感受着独属于纪榕时身躯的温暖与木香, 觉得自己泛冷的知觉都重新开始回温了。 姜绫沂无意识的颤了颤。 稍厚的披风包裹上来, 姜绫沂透着柔软的披风领口扫了一眼,密洞里用一颗夜明珠照亮, 在夜明珠外头包了一圈黑纱, 加上洞口有巨石挡着,怪不得不仔细看在黑暗中根本注意不到。 石洞里大家倒是都在,陆炎等人眼中也俱是忧虑担心地看着他, 乌羽着急得提着个药箱上前来,帮忙扶着姜绫沂靠坐在石壁旁。 纪榕时紧紧挨着姜绫沂单膝跪在一旁, 半环着姜绫沂,伸手握住那镣铐, 收拳用上内力, 竟是将那镣铐直接掰断了。 乌羽从一个瓶子里倒出一颗绿色的药丸递给姜绫沂:“殿下,当糖丸一样含在嘴里就行, 别直接咽下去。” 药丸是甜甜的滋味儿,姜绫沂含进嘴里时不自觉得用舌头抵了抵,在脸颊处鼓起一个可爱的小包。 他手腕上的伤比较显眼,乌羽从药箱里拿出一块绵帕子,沾上水,打算先把伤口清理一下再上药。 姜绫沂抿着糖丸,右手被纪榕时包裹在他的手心里,突然后知后觉的觉得有一种名为雀跃的情绪从心底涨满了,然后溢出,蔓延至手指尖,弥漫到头发丝儿。 这场面过于温馨,众人的担心与瞩目,爱人的爱护与担忧,与方才姜文旗那一伙儿人的阴森氛围简直是天差地别。 他从压抑的暗影中偷生,然后终于被灿烈的光影抓住了手,带到了温暖的人间。 身上的痛意似乎都离他远去了。 “嘶——”姜绫沂蹙眉轻呼,低头看着自己正被擦拭的伤口,语气莫名带了点骄纵,“乌羽,你轻一点儿。” 乌羽手中顿了顿,实则在心中暗暗叫苦,纪榕时那凌厉的眼神刺在他身上简直如芒在背,好似要扒他一层皮一般。 重色啊这是! 姑奶奶的,他下手已经够轻了,殿下皮肤这么嫩他能怎么办,这伤口又不能不清理。 唉,可是这也不是殿下的错,这么一个大美人为何总是要遭受这些苦楚,自从他和姜绫沂认识以来,都不知道给治了多少次伤。 也难怪纪榕时心疼死了。 乌羽将动作放轻柔到了极致,又撒上药粉包扎好手腕。 “殿下,身上可还受过什么伤吗?外伤需得先上药。” 姜绫沂摇头:“没别的外伤了,他们留着我的命还有用,所以不敢折腾我。” 乌羽点点头,捧过姜绫沂的右手仔细把脉。 纪榕时这种时候通常很有耐心,耐心地等到乌羽把完脉,才出声问:“如何?一一吃了多少苦?” 吃没吃什么苦头,纪榕时非得问乌羽这个医师,而不是问当事人,姜绫沂就知道了,纪榕时表面上毫无异常轻声细语的,但肯定是还在心里不爽快的。 不爽快他非得以身做饵的决定,认为他会暗暗忍耐痛苦,不肯说实话,还不如听乌羽的定论。 姜绫沂嗔他一眼,抬手就往纪榕时的手臂内侧狠狠拧了一下。 可惜纪榕时毫无反应,顺手握住姜绫沂作乱的手安抚的捏一捏,又不容反抗地把他的头掰到自己宽厚的肩膀上靠着休息。 “性命是无忧的。”乌羽很懂,完全忽略了眼前两人的眉来眼去,权当自己看不见,先答了一句给纪榕时定定心。 然后翻出自己的针包,取出两根银针就着这个姿势扎入了姜绫沂的颈窝,那银针针尾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扎两针,先定定神,殿下身中的迷药很重,所以一时也难有什么气力,神思不稳的容易消耗精力,而且这迷药也有三分毒,更别说这么不要命的用,回去我研究个方子出来,殿下可得好好喝药排排毒。” 闭着眼睛休息的姜绫沂听到“喝药”两字,立时慌乱地睁开了眼,又嫌弃极了似的闭上。 纪榕时看得有些好笑。 “另外,殿下失血实在是太多了,气血亏虚严重,殿下的身体底子本来就不好,这下新伤加旧疾的,需要好好调养了,得养得更加精细些才行。” 纪榕时心中叹气,他知道,养得精细些,不止是精细就行了的,小麻烦精找得麻烦都不算什么,主要是他自己必定会因为身体吃苦头的。 伤在他身,但痛在己心。 姜绫沂对自己的身体不太在意,他定是要好好监督一下的。 除了乌羽的医术,看来得找找世间奇珍药草,再招些擅营养的厨娘,长久地食补才行。 纪榕时心里有了后续的打算,又问:“千昙玉露丸呢?现在不吃几颗?” 乌羽摇头:“不能多吃了,有护心丹在,千昙玉露丸的效果会过重,方才我已经让殿下把清露丸含服,会慢慢牵引出护心丹的效用,殿下的内伤不是大碍,若是再服用千昙玉露丸,反而身体会受不住的,过补即伤。” 纪榕时点头,不再多说,转而低头去瞧姜绫沂的脸色,乌羽有眼色的提箱退下,众人都去洞口继续观察姜文旗那一伙人动向去了,那些侍卫士兵则是都留守在这个密洞的通道里,留下帝后两人说悄悄话的空间。 姜绫沂又密又翘的睫毛搭拉着,遮住了眼底细微的青黑,他真是极累,也就趁着这会儿能安心的寐一下。 纪榕时看着看着,细细打量着姜绫沂的容色,越看眼中的深情与担忧越是满溢,就忍不住低头轻轻碰了碰姜绫沂的额前。 纪榕时好似在吻什么稀世珍宝一般,从额头亲到眼睛、鼻子、下巴、耳朵,翻来覆去的亲,轻轻触碰,好像怎么也不够。 姜绫沂被亲的痒得发笑,嬉笑着偏头躲了躲没能躲开,只好睁开眼睛来,眼里满是水润的笑意,亮莹莹的。 “干什么呢,这么多人……”姜绫沂本想说这里这么多人他也不知羞的,没想抬眼一瞧那些人全都背对着此处,尽最大的努力远离。 虽然这密洞就那么点大…… 姜绫沂略感无语的话音一转,揶揄道:“我脸上还脏兮兮的,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嗯,心急如焚。” 纪榕时沉厚的声音说得正正经经,姜绫沂一时不确定他就是回应字面意思,还是在比喻他之前焦急难安的心境。 不过姜绫沂也不觉得自己理亏,理直气壮的凑过去听纪榕时的心跳。 嗯?心跳好像是有点快? 纪榕时轻挑眉梢,挑过姜绫沂的下巴让他的漂亮夫人老老实实把头抬起来,另一只手环住腰身,将全部的力道接过来。 他就着这姿势倾身低头,终于尝到了朝思暮想的味道。 姜绫沂感受着纪榕时温暖的大手揉捏他后颈的动作,舒适得眯起眼睛,颇有些放纵地在这种境况下、在属下们都会听到想到的地方下任由纪榕时动作。 他身上有伤,不太爽利,纪榕时顾着他,连亲吻都是温柔至极地碾转厮磨,都不似之前他要以身做饵时,那霸道如狂风急雨。 姜绫沂被吻得舒服,心跳也如小鹿乱撞起来,两人贴得近,心跳竟似二重奏一般,他羞得指尖轻颤,欲盖弥彰般抵住纪榕时轻轻起伏的胸膛。 “喝点水?干得都泛白了。”纪榕时拇指摩挲着姜绫沂被亲得红润的唇瓣,恬不知耻地说道。 姜绫沂只恨自己现在无力发作,只能揪他一手脸以当发泄,看看他到底脸皮有多厚实! 什么鬼话?他都能感受到自己的嘴巴都快肿了好吧! 现在肯定充血得发红! 纪榕时轻笑着递过一壶水。 “对了,李青、李贺和方莲心都救出来了,没什么事。” 姜绫沂抿了一口水,滋味清甜,听到此话就乐道:“他有一片诚心,我们也没辜负,这样很好。” 纪榕时:“你没事,才是最好。” 姜绫沂下意识看向纪榕时,正好对上他深邃的目光,在里面看到了自己的身影,这就好像是纪榕时已经盯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两人相视一笑,这短短一瞬,都好像静谧又长久。 之前的一切,不过都是一场局。 一场他以自己为棋子,下的一场以假乱真、避实就虚的局。 所有人都身在棋局,冥冥之中步入了既定的命运,就是不知姜文旗、姜成道要是知道了事情始末,会露出什么表情呢? 姜绫沂想想都觉得有趣。 “都安排好了吗?”
第67章 二合一 大结局! 纪榕时挑眉, 凝视了姜绫沂片刻,方才说道:“你夫君是谁?自然是万事俱备。” 这场局其实始于无边涯上看到的羊皮卷。 那张藏于密洞中的羊皮卷正好佐证了他们收集到的关于藏宝的消息。 一个关于曾经的大国遗落下的宝藏的藏宝之地。 都说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那前朝统治天下已久,暗流之下积疴难愈,最终走到了国破分裂的地步。 之后这片土地上小国林立,慢慢地演变成了现在的大乾与岐雲两大国分立,其他小国朝拜的局面。 但前朝灭亡之际, 前朝皇室不甘如此丢失祖上传下的江山, 自最后一任皇帝上任, 便慢慢将财宝收拢藏了起来, 留着以后想要东山再起。 并让擅长机关之术的官员布下重重迷阵, 连开启藏宝之地的方法钥匙也下了好几道保险, 将那钥匙拆成了五颗五行玉珠, 由几家忠心皇室的属下带着隐于各处,等着皇室后人前来收拢。 又为以防属下背叛, 还留下了另一种捷径——便是用皇室自己的血脉蕴养一颗血珠。 更甚之, 狡兔三窟! 开启藏宝洞的机关不止一座,进入藏宝洞的密道也不止一条,许是无边涯的前身深得帝心, 这些种种都被记载于无边涯的羊皮卷中。 姜绫沂和纪榕时此时所在的就是其中隐秘的一条通道。 姜绫沂于此中,只不过是恰好身怀一丝前朝的血脉, 姜文旗等人又恰好得到了这种捷径的方法,所以在他不知情的时候, 就已经被当成了开启机关的钥匙之一。 所以前十八年, 风雨加身,踽踽独行。 可命运真是奇妙的学问, 他遇到了大乾的皇帝,成为了大乾尊贵的皇后。 在这场局里,颠倒了身份,逃离了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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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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