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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明熙走近几步,听到太医说,陛下怕是太过操劳,急火攻心才会昏迷了过去。 “既如此,想必父皇过不久便能转醒。” “明熙来了...” 瞧见他后,夔芷卉紧皱的眉头,逐渐舒展。 赵明熙安抚着夔芷卉,“母后不必担忧,吉人自有天相,父皇不会有事的。” 夔芷卉点了点头,向众人说道,“夜已经深了,你们也别出宫了,回寝殿休息吧,这有我便是了。” “母后!儿臣想留下来照顾父皇,为母后分忧!” 覃柏聿恳切的请求道,“还请母后成全!” “不必...” “二殿下既有这份孝心...” 赵明熙拦下夔芷卉的话,笑着说道,“母后便应了吧。” 夔芷卉虽不明白赵明熙的用意,但话到这个份上,只能答应覃柏聿留下。 众人不便久留,便各自散去。 红着眼的祝柔被覃展宸搀扶着离开,转身之际,她睨了眼不远处,躬身的黑影。 “母后也早些去休息吧...” 赵明熙瞥了眼覃柏聿进入寝殿的背影,对夔芷卉说道,“免得累坏了身子。” “可...” “有儿臣在,不会有事。” 夔芷卉触及他平静的眼神,微微颔首,“那灿儿...” “灿儿已经睡下了,府里有乳娘在,无事。” “好...好...那母后先回宫了,陛下若是醒了...” “母后用不着担心...” 赵明熙眼底犹如死水一般沉静,他笑得坦然从容,语气收敛的低声道,“父皇...暂且还醒不了。” - 覃柏聿路过门口议论的太医,疾步走进寝殿。 他看到覃宏朗就这么一动不动的躺在偌大的龙床上。 正在给花浇水的宫女,瞧见他立马跪下请安。 覃柏聿挥退宫女,走到床边坐下。 只见覃宏朗皱紧眉头,神色说不出的痛苦。 他指尖像是痉挛般的微颤,浑身紧绷着。 “父皇?父皇...快醒醒,父皇!” 任凭覃柏聿如何呼唤,覃宏朗始终紧闭着双眼,不曾睁开分毫。 他向床边的陈德海问道,“父皇这样多久了?” “已有三个时辰了...” 陈德海神色忧虑的回道,“陛下跟大臣们在清心殿议事,可不知怎地,好好的突然开始抽搐,然后就晕了过去,到现在都不曾醒来。” 覃柏聿心道,莫不是中毒了? 可转念一想,他便否认这个猜测。 若是如此,太医早就诊断出来了。 但如果真的只是‘急火攻心’,如何会没有半点反应? 边疆战事在即,如此紧要关头的时候,怎么就在大臣面前昏倒了。 这般巧合的事... 难不成是赵明熙干的? “参见安王妃...” “用不着多礼,你们可商量出什么定论了?” “我们方才想到...” 覃柏聿听着殿外的声音,眉头紧蹙,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若真是赵明熙干的,他如何能放心留他下来侍疾。 他当真不怕自己查出什么来吗? 覃柏聿面色阴沉得难看。 紧闭的殿门被人推开,赵明熙款款走来。 李太医跟在他的身后对覃柏聿恭敬道,“二殿下,可否让些位置?” 覃柏聿赶忙起身让开。 李太医把针灸包在龙床上摊开,他从中取出一枚纤长的银针。 “这...” 赵明熙见陈德海有些疑虑,温和的解释道,“父皇久久未醒,我便想着施针看看,能不能让父皇转醒。” 陈德海闻言,便放心了下来。 李太医握住覃宏朗的手掌,对准上面的穴位,以银针入穴,扎了上去。 “唔...” “陛下!” 陈德海听到覃宏朗的呻吟,赶忙凑过去唤道,“陛下!陛下...” 可覃宏朗却只是低吟了一声,便再次没了反应。 覃柏聿见状,急忙说道,“若不是换个穴位试试?” 李太医点头,又拿出一根银针刺了下去。 剧烈的痛感使得覃宏朗紧闭的双眼,睁开了一条细缝。 “父皇!” “陛下!” 覃宏朗似梦似醒的打量床边的几人一眼。 他半张着嘴想说什么,可覃柏聿刚凑身过去,便又昏睡了过去。 覃柏聿看向李太医,“李太医,这...” “以臣看来,陛下身子没什么事,只是...” 李太医掰开覃宏朗的眼皮,看了看说道,“只是身子疲倦,许是上次中热没调理好,再加之近日太过操劳,所以才昏睡这般久的时辰。” “那你看这...” “二殿下不必担忧,臣现在就去开副方子,若是明早陛下还未转醒,便给陛下喂下去便是。” 陈德海便跟着李太医一块走出寝殿。 大殿之内,只余赵明熙和覃柏聿两人。 “是你做的?” 覃柏聿凝视着赵明熙,开门见山的问道。 “何以见得呢?” 赵明熙风轻云淡的回道。 “只要父皇昏厥,无法管理朝政...” 覃柏聿一错不错的紧盯着他,“那这新覃...便是由一人之下的安王做主了。” “哦?是吗...” 赵明熙挥袖,施施然的坐到椅子上,“可我何必多此一举呢...” “你什么意思?!” 对于覃柏聿的质问,他不过是慵懒的侧依在桌案上。 “殿下聪慧过人,难道还看不出来...” 赵明熙撩开眼帘,神情淡漠的震声道,“如今这朝堂...是谁做主?”
第165章 继承皇位的机会 嘈杂的蝉鸣声,在寂静的深夜,像是被放大数倍似的格外响亮。 月亮散下的白霜,宁静却透着冰冷。 夏日的夜风在黑夜中,卷起一丝寒意,令人不禁哆嗦。 覃柏聿沉默得说不出半句话来。 他凝望着那双犹如死寂一般的双眸,仿佛掉入无尽的深渊。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让他迷茫惶恐,但更多却是无形的窒息感。 “我听说,是二殿下‘请’我回来的?” 覃柏聿仿佛被人掐住喉咙,叫不出半点声响。 那是被毒蛇缠绕凝视的恐惧。 赵明熙将视线投向桌上娇嫩欲滴的百合,“说不准,我还真得谢谢二殿下呢。” “是你!” 覃柏聿攥紧拳头,终于喊了出来,“是你下药将父皇弄成这副模样的!” “殿下莫要冤枉我啊...” 修长的指尖轻巧的拨弄着,轻薄的宽袖滑落,露出白皙结实的小臂。 赵明熙一脸无辜的说道,“这陷害亲王妃的罪名,我怕殿下担不起啊...” “毕竟...” 他站起身来,一步步的走向覃柏聿,勾唇笑道,“殿下是要向我行礼问安的小辈。” “你不要欺人太甚!” “殿下这是恼羞成怒了?” “你!” “我如实说了,是殿下不信,非要将罪名强加于我...” 赵明熙睨了覃柏聿一眼,转而走向龙床。 他看着床上一动不动的覃宏朗,慢声说道,“殿下与其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倒不如去好好审问审问别人。” “除了你还会有谁!” “想要皇位的...” 赵明熙偏头看向覃柏聿,坦然说道,“可不止你与我夫君两人。” “你是说...” “接下来的事,该由殿下自己来想了...” 赵明熙转身向外走去,他站在殿门前,自信的笑道,“当然,殿下若是不信,大可以去查,我亦是随时恭候。” 说罢,他拉开殿门,淡笑着抬步走了出去,“既有殿下在此尽孝,我便不做陪了,免得抢了殿下功劳...” 如月色般皎洁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之中。 覃柏聿在原地站了良久。 “二殿下?二殿下...” 直到耳畔响起关切的声音,覃柏聿才如梦初醒的反应过来。 “二殿下可是累着了?若是累了,老奴来照顾便是。” 见陈德海担忧的看着自己,他缓了缓僵硬的神色,干笑着说道,“不用...” 紧握的拳头慢慢松开。 覃柏聿眼中划过一道幽光。 覃修谨、赵明熙,还有他那所谓的三弟... 早知今日,就该让母妃把他们,跟他那短命的大哥一样弄死! 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更不会与他争权! 覃柏聿咬紧银牙,睨了眼覃宏朗。 他收敛情绪,对陈德海问道,“公公曾说父皇是在清心殿抽搐着昏倒的?” “是啊...陛下下朝就到了清心殿,跟大臣们议事。” “父皇可进了什么吃食?” “不曾...” 陈德海摇头说道,“今日陛下食欲浅,什么都没...” 声音戛然而止,他突然皱紧眉头,瞪着双眼,微讶道,“难道是那杯热茶...” “茶?” 覃柏聿追问,“什么茶?” “是杯解暑的热茶...” 一杯茶水,放到平时都不会被人注意到。 可赶巧近日覃宏朗食欲不振,今天又被边疆战事,弄得心烦意乱。 从早起上朝便是粒米未进,只喝了那杯热茶。 “可陛下进口的,都是要验过毒的!” 陈德海急声道,“老奴亲眼瞧见的,那杯茶是无毒的!” 他经手后,就无人碰过那杯茶盏。 大臣们议事时,亦是规规矩矩的站在台下。 莫说是下毒了,就连茶盏都不曾碰着。 覃柏聿脸色深沉的思索着。 - “娘,您走来走去的作甚?” 覃展宸揽着来回踱步的祝柔,扶着她坐到了榻上。 “我这不是怕有岔子吗!” 祝柔抚着心口说道。 “事已至此,还担心什么呢?” 覃展宸抬手给她倒了杯水,“该交代都已经交代好了,不会有事。” 只要等到明日就好了。 “他们会不会有所察觉...” “瞿大人说了,那南天竹并非是毒,根本验不出什么,更何况,都磨成细粉融进茶水里头了,便是要查也查不出什么的。” 覃展宸安慰道,“娘就别自己吓自己了。” “我这不是怕吗...” 祝柔握着茶盏,眼里浸毒的说道,“陛下为了那个已死的贱人,降了我的妃位...” 她转而忧愁的叹道,“如今连我的面都不肯见,若是此事暴露,那我们祝家...” “范东办事,您还不放心吗?” 覃展宸安抚的笑道。 “说来也是...” 祝柔抚了抚眉,慢声道,“他办事利落,且不留痕迹,倒是个稳重的。” “只是这范东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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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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