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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 祈福开光,需有八字才行。 可赵明熙不明白,漠尘怎么突然提起了这个? ‘那你可知道...世子的八字与大皇子覃修善的相契。’ 赵明熙望着漠尘沉寂的双眸,听他继续道,‘人有轮回...而他们二人之间,差的正是二十年整。’ 漠尘的一字一句,落在赵明熙身上,让他险些回不过神来。 他半张着唇瓣,过了良久才找回声音,‘你是说...灿儿...’ ‘若贫僧没有算错,世子便是大皇子的转世...’ 重生一回,他投胎的仍是帝王家。 可转世之后的人,因魂魄的缺损,与前生已是不同,但在覃风遥出生那一刻,紫微星再次闪烁起了光芒。 也因此,漠尘确信覃风遥,便是已然亡故的覃修善。 但他是他,却已不是他。 ‘是你改变了他原本的命数。’ 漠尘叹道,‘一切因果皆由你而起。’ ‘因果...’ 赵明熙喃喃自语。 前世,因夏沁向往自由,却未如愿以偿,而困死在宫墙之中。 她所诞下的孩子,在这冰冷且压抑的深宫里,一遍遍的承受着母亲死亡的自责。 赵明熙曾见过那孩子几次,但每次看到的只有他瘦骨嶙峋的背影。 直到他六岁那年,被活活的冻死在了夏沁自尽的那处井边。 他死前想的也是自己的母亲吧。 或许,他到死都在自责,是他折了母亲的翅膀,是他逼死了母亲。 可他不知道的是,真正害死他母亲的人,并不是他。 若非生于皇权之下,夏沁或许会很爱这个孩子。 但权势的枷锁,让夏沁无法挣脱,更无法面对自己的孩子。 六岁,没想到他重来一世的人生,也是这般的短暂。 心口难言的思绪,让赵明熙连呼吸都感到撕裂的痛楚。 他半阖着眼帘,低眉望着熟睡的孩子,泪水划过脸庞,滴落在长命锁上。 他分明这般幼小脆弱,却在短短三十载放光阴中,被剥夺了两次生命。 紫薇星宿本该富贵荣华,可最后,却是如此的荒诞凄凉。 “爹爹?” 软糯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温暖的小手轻拍在赵明熙的脸颊。 覃风遥睁着迷迷糊糊的双眸,五指轻抓着眼前的脸庞,试图擦去款款而下的泪水。 “灿儿...” “哼...” 听着赵明熙颤动的声线,覃风遥双眼一红,跟着哭了出来。 他丢掉宝贝的长命锁,双手慌乱的抓着赵明熙脸上的泪水。 “不哭...嗝...爹爹...灿嗝...乖...” 他以为是他惹爹爹不高兴了,急得都打起了哭嗝。 “不哭,爹爹不哭了...” 赵明熙抹去脸上的泪痕,紧着抱起他哄着,“灿儿很乖,不是灿儿的错。” “不是嗝...灿儿?” “不是灿儿,是爹爹的错。” “爹爹没错!嗝...” 覃风遥哭得泪眼汪汪,但一听这话,哭声停了,就连反应都快了几拍。 他摆起小脸,‘义正言辞’的重复道,“爹爹嗝...没错!” “哈哈哈...” 赵明熙被他逗得大笑了起来,“好好好,爹爹没错,灿儿也没错。” 覃风遥看着赵明熙放大的笑意,挪着屁股坐在他的怀里。 “爹爹...” 他乖巧的靠着结实的胸膛,小手紧抓着赵明熙的衣襟。 赵明熙用手指擦去他脸上挂着的泪水,捞过他丢在床上的长命锁。 “灿儿喜欢这个吗?” “喜欢!” 覃风遥拨弄了两下长命锁上的穗穗,他仰起粉嫩的小脸,望着赵明熙,嗲嗲的笑道,“爹爹...送...” “这长命锁是能保佑灿儿平安健康,长命百岁的。” 赵明熙笑着把长命锁戴到了他的脖子上,慢声一字一句的说道,“灿儿可要好生戴着,知道吗?” “爹爹呢?” 覃风遥抓着赵明熙的衣服摸了摸,结果摸了个空。 “爹爹没有?” 小脸一下紧张了起来,他掰着长命锁,想脱下来给赵明熙,“灿儿的...爹爹...” 赵明熙止住了覃风遥的动作,“爹爹不用...” “爹爹有你跟父亲就够了。” 他捞起长命锁,指腹轻抚着上头的花纹,温柔的笑道,“有你们在,爹爹定能平安健康,对吗?” 覃风遥像是保证似的挥舞着小手,“嗯!” 他认真的点头道,“父父...灿儿...” “好,灿儿和父亲一块保护爹爹。” “爹爹!” 覃风遥蹦跶着抱住赵明熙的脖子,磨蹭着撒娇,“爹爹、爹爹...” “你啊...跟你父亲一个样!” 赵明熙溺爱的剐蹭着他的鼻梁,“惯会撒娇的!” 覃风遥‘嘿嘿嘿’的笑着,继续埋在他的肩头。 赵明熙轻抚着他的后背哄着。 难怪那些长辈瞧见灿儿之后,神情多少有些不自然。 灿儿虽与六郎像了三四分,但他更像...那位已故的大皇子。
第173章 为陛下分忧 难民涌入都城一事,果然在早朝之时,被搬上了大殿。 百官对此事,皆是头疼不已。 对难民进城之事,自是分为了两派。 “陛下!不可让难民进城啊!若是他们进城,那城中的百姓便会陷入恐慌,到时候说不定会引起暴乱!” “可他们不进城来,这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天又越发的冷了,万一生出什么病灾,不是更让陛下头疼吗!” “正值两国交锋时期,你能保证那群难民就全是新覃的百姓吗!” “元金若真想派人刺探,有的是法子使!难道你就只会防那些难民吗!” 两派争执不下,更是在大殿吵嚷了起来。 缪鸿远、祝成双等高管都冷眼看着底下的人争吵。 覃展宸和覃少桦则是一言不发的站着。 可等到覃宏朗指派发落时,大殿又在刹那之间,变得出奇的安静。 “你们...” “陛下!” 就在覃宏朗犹豫不决时,一道厚重的声音,打破了沉静。 “赵大人有何事通禀?” 覃宏朗警惕的看着赵凌天。 “臣愿帮难民脱困!” 赵凌天极少在朝上说话,平日里都是沉默的站着。 谁都没想到,他会在这时,想接手这个要命的差事。 大殿之上,随之响起一阵私语。 可赵凌天却是从容不迫的站着,他恭敬的请求覃宏朗,将这个差事交于他。 “父皇!” 覃展宸接受到祝成双的暗示,拱手出列说道,“还是让儿臣去办吧!” 缪鸿远见状,眉头蹙起。 他不甚明白祝成双玩得是哪出? 缪鸿远深深的望了赵凌天,突然想到了什么。 “陛下!三皇子乃是千金之躯!怎能入难民之中,沾染浊气?” 他恳切的说道,“还是派...” “赵大人说的不错,难民之事本该由我们户部来管!” 郑阳秋抢先接过话头,“臣为户部尚书,更该接管此事!” “前线战事吃紧,户部要忙于粮草之事...” 缪鸿远追着说道,“此事还是交由老臣去办吧!” “父皇,还是儿臣去吧!” “此事合该由下官料理...” “还是老臣...” 这烫手山芋一下就成了众人争抢的香饽饽。 覃宏朗看着积极的大臣们,斟酌了片刻,说道,“百姓有难,身为天子,也该做出表率...朕不便出面,便派几位皇子去吧。” 覃展宸和覃少桦拱手道,“是!儿臣接旨!” 赵凌天见此事落音,便沉默的撤回到原来的位置上。 他始终如松一般的立着,不动声色的神情,叫人捉摸不透。 早朝就这么散了。 覃展宸下朝后,便跟上祝成双的步伐问道,“外祖怎么突然又接下这事了?” 上朝之前,分明还吩咐他别管此事的。 祝成双捋着胡子,深沉的说道,“你没瞧见赵凌天出来说话了吗?” “外祖的意思是...” “他打上朝以来,可没进谏过几次。” 就是安王出事那会儿,也不见他说半个字。 “此次他肯出言进谏,定是对此事有了把握,你可莫要忘了,他身后的人是谁!” “外祖是说...赵明熙?” 祝成双点头道,“若非有十足的把握,赵凌天这老狐狸,可不会贸然出来‘抢活’。” 只怕是赵明熙有了对策。 赵凌天不过是户部侍郎,但他在官场已有十余年的时间。 这些年,祝成双从未听过赵凌天出过什么错处。 他只是不争,但不是不能争。 更何况,他如今背靠的是安王府这座大山。 若是让赵凌天在此事上得了功劳,那尚书之位... 祝成双前脚刚出宫,后脚就派人把郑阳秋和瞿崈请到府上商议对策。 而另一头,覃少桦也被缪鸿远叫到了府上。 两人刚坐下不久,覃柏聿和孟元徽就紧跟着来到了书房。 “外祖。” “缪大人。” “先坐下吧。” 四人围成一圈坐了下来。 缪鸿远简短的将早朝的事,跟覃柏聿交代了个清楚。 覃柏聿听罢,赞同的颔首,“此事说不准就是赵明熙指使的赵凌天。” 他瞥了眼覃少桦,见他神色淡淡,又看向缪鸿远说道,“外祖当如何处理此事?” 缪鸿远虽接下此事,却暂且想不出什么办法。 “卑职以为这是二皇子回朝的绝佳时机。” 一旁的孟元徽突然说道,“陛下说的是皇子,其中自是包括二皇子在内的。二皇子不能上朝,但可没说不能为陛下分忧,为百姓尽责啊!” “不错!” 缪鸿远瞬间喜形于色,“孟大人的话,确实不错!柏聿,这个机会,你可得抓住才是!” 覃柏聿跟着点头,但他又皱起苦恼的眉头,“可此事该从何入手才是呢...” “若是都城容不下他们...” 覃少桦谨慎的说道,“那便把他们送回遂城便是。遂城已然收复,那些百姓...应该也想回自己的故乡吧。” 覃柏聿看着他,脸色一沉,刚想开口就听缪鸿远应道,“若是把他们送回遂城,百姓也会因此感激柏聿吧。” 孟元徽忧愁的说道,“可遂城离这路途遥远,难民众多,这银钱...” 缪鸿远轻敲桌案几下,“来人。” “奴才在!” “去把何宏宇,何大人请来。” “是!” 何宏宇吏部尚书,掌管文官的任免、调动等事务。 缪鸿远看向孟元徽解释道,“正好趁这个机会让宏宇与孟大人认识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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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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