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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覃柏聿,她也不会这般凄凉落魄。 “还有那个赵明熙!若不是他,安王娶的人,定会是我!” 那受万民爱戴的安王妃也该是她! - 覃修谨昏迷整整三天。 待他朦胧的睁开双眼时,齐靖英正坐在床边,给他细心的擦脸。 “唔...” “六儿!” 齐靖英见他醒后,倏然向外走了两步,“大夫!快叫大夫过来!主帅醒了!” 覃修谨眨了眨眼,视线模糊的打量着周遭。 “这是...” 多日未开口的嗓音,嘶哑的难听。 “这是元金的皇宫...” 齐靖英回到覃修谨的身边,听到他的问话,紧着回道。 “金兵...” “剩下的金兵已经归降,有风畔跟重步崖在,你就别操心了。” 闻讯赶来的军医,抓起覃修谨的手腕看诊。 他抚着白髯,点了点头,对齐靖英说道,“主帅的伤已无大碍,此后老夫每日给主帅换上一次伤药便是,再好好静养一段时间就可...只是他的左手...” 齐靖英瞥了眼覃修谨包扎严实的左手掌,听他摇头继续道,“怕是不得大用了...” 因代泠玄的那一斧头,覃修谨的左掌几乎废了。 日后,若想舞枪拉弓,怕是难了... 齐靖英闻言,抚了抚胸口,开朗的笑道,“人没事就成、人没事就成。” 有命活着,已经是万幸了。 “还有都督的伤也不轻,您可别...” “行行行!我的身体我最是清楚了!你快去瞧瞧别人吧。” 齐靖英见军医要开始唠叨自己,赶忙‘轰’着他往外走。 等把人送走后,她笑嘻嘻的坐到覃修谨身侧,“还算上是你小子命大。” 覃修谨望着头顶浮夸奢靡的壁画,淡淡的出神。 “我的手...” “一只用不上了,不还剩一只吗?不耽误用饭就成。” 齐靖英看着他眉间散不去的忧愁,安慰的说道,“最重要的是人没事,否则我都不晓得怎么跟明熙交代了。” “泽昀...” 覃修谨看向齐靖英,哑着嗓子问道,“我的玉呢?” “在这呢。” 齐靖英从他枕边拿过一个布袋,“我怕丢了就给你攒起来了。” 见覃修谨要起身,她连忙拦着,“说了让你好好静养,这大夫刚走呢!” 她拿出布袋里头碎了的玉珏,给覃修谨瞧。 等他看过后,又轻轻的把碎片放在他右手心里,“要不是代川那一刀正好卡在这玉上,你怕是...” “呸呸呸!看我说的!” 齐靖英连忙打嘴,她起身赶忙朝四方拜了拜,“小女子口无遮拦!口无遮拦!莫怪!莫怪!” 覃修谨指尖捻起碎玉,冰凉的触感,给他带来了几分安稳。 这是泽昀的玉。 覃修谨闭上双眼,脑海中温润如玉的脸庞逐渐清晰。 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身上的痛楚仿佛也跟着淡了。 “姐...” “诶!” 齐靖英坐了回来,顺手捻了捻他身上的被褥。 “泽昀..可寄信来了?” “不曾。” 她摇头道,“你昏迷的这几日都不曾有人送信上来。” 覃修谨眉头微蹙。 泽昀每五日便会寄信一次。 算上他昏睡的时间,离上次送信已不止五日... 覃修谨神情一冽,他困难的抬起手臂,抓住齐靖英的衣角,“回去...” “回去?回哪?” “回都城。” “这朝中并未传召,我们不能...” “都城...都城定是出事了!” 泽昀,他的泽昀,绝不能有事!
第184章 一纸罪证 一阵脚步声打破寂静黑暗的气氛。 锁链落地,牢门被人推开。 一碗盖了菜片的米饭,被放到了赵明熙的面前。 “吃吧!” 赵明熙半阖着双眼,看向面前的下人。 覃少桦来过牢房不久后,这里看守的下人就被覃柏聿换了一批。 这几日都是他们过来给他送饭的。 赵明熙低眉看着男人手里的菜碗,没有丝毫的反应。 “我这庙小就只能用这个来招待安王妃了,安王妃若是不吃...” 男人打量着他的脸,淫邪的笑着,“要不安王妃对我说几句好听的...我倒是可以...给安王妃安排些好的...” 他把菜碗往赵明熙跟前推了推,“否则,这拿来喂狗的饭菜...只能我亲自给安王妃喂下去了。” 赵明熙撩开眼帘,抬眼凝视着男人。 他慢慢端起那碗饭,左右看了两眼,淡淡的说道,“便不麻烦你了...” 男人以为赵明熙真要吃那碗饭,张嘴正想说些什么,可下一瞬那馊得窜味的饭菜就被灌进了他的嘴里。 “我亲自喂给你便是!” 赵明熙一手锁住男人的脖子,把人狠狠的压在地上,另一只手把饭碗扣在他的脸上,发了狠劲的碾压着。 他凌冽的眼底噙着几分狠戾的猩红,面无表情却能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脖子上的大掌逐渐收拢,窒息的感觉渐渐将男人吞没,脸色越发涨红。 赵明熙看着他翻上的白眼,倏然甩开手来,将他甩到一旁。 他施施然的起身,抚了抚衣袖的褶皱。 赵明熙俯视了半晌,男人惨然的模样,后转而看向牢门之外的其他下人。 看着他们脸上的震惊之意,他也不过轻笑一声。 牢房的事很快就被上报给了覃柏聿。 覃柏聿听罢,轻飘飘的说道,“既然嫌我们招待不周,那近日就别送饭过去了。” 下人会意的颔首,他谄笑的说道,“小的明白!” 在赵明熙被覃柏聿抓回来的那天,他便派人送信去元金,打算以此来威胁覃修谨。 如今已过了十日,他也该看着信件了。 覃柏聿冷哼一声。 真想看看啊... 看看覃修谨知道此事时的表情。 若是能在战前被他瞧见,因此失心,死在战场上,倒是能帮他省些力气。 覃柏聿继续看向手中写好的信件。 他已经按孟元徽的计策,派人在朝中散播谣言。 说是赵明熙为了能让覃修谨顺利继位,将覃宏朗毒害昏迷。 而他失去踪迹,也是怕被当众揭穿,想等覃修谨回朝之际,率万千精兵造反。 此番言论,不管众臣信不信,都已然造成恐慌。 覃柏聿把信件加封,这是他所伪造的书信。 上头可都是赵明熙和覃修谨的‘罪证’。 再等几日,他就将此‘罪证’呈上去,到时候... 覃柏聿勾唇笑了起来,冷声道,“覃修谨篡位的罪名...可就坐实了...” 身为二皇子的他,自是要将这两个乱臣贼子拿下才是。 - 赵明熙失踪一事,赵凌天自是忧心不已。 但早在赵明熙失踪的前一天,花霖便抱着覃风遥来到了赵府,并嘱咐他不可出府半步。 他听花霖说后才知道,原是覃宏朗中毒昏迷了。 可此次昏迷,与此前一次大不相同。 赵凌天清楚赵明熙是担心他会出事才将覃风遥送来。 他知晓其中利害,便吩咐下人赶紧采买食材,后将府门紧闭。 再以身子有恙为由,闭门不见任何人,也不许府中人出去,就连冯飞阳一家,他都接了过来。 但没想到的是,第二天赵明熙便在宫中失踪了。 若非他逼问翊歌,怕是还不知道此事。 但他仍是将此事瞒下,至今不敢告诉冯莺他们。 赵凌天一筹莫展的在书房来回踱步。 泽昀将覃风遥送来,又派人守着赵府就说明,他已经算到自己会出事。 可既然如此,泽昀为何不派人保护自己,还把身边的暗卫全部支走。 赵凌天如何都想不通。 “赵大人。” 画芷悄无声息的跪在赵凌天的身后。 “怎么样?” 赵凌天回身看她,“有泽昀的消息了吗?” 画芷低着头,一言难尽的说道,“未曾寻到主子的消息...” “宫里可都瞧了?” “都看了,没有主子的踪迹。” “宫里没有...宫里没有...” 赵凌天低声呢喃着。 他突然顿住脚步,看向画芷说道,“城中各处可都瞧了?” “大人是说...” “不在宫中,那定是被囚禁在别处。” 如今朝中谣言四起,说是泽昀下毒加害陛下,帮安王夺位。 他们既然敢如此散播谣言,就只能说他们断定泽昀无法出面澄清。 “若真是如此,他们就不可能带泽昀出城,肯定是还在城中!” “属下这就派人去找!” “着重去看二皇子的住处。” 赵凌天想了想,此事与二皇子的联系巨大。 安王即将战胜回朝,倒是太子之位,必是安王所有。 此时会对陛下和泽昀下手的人,只会是他! “是!” 话落,画芷便消失在原地。 寻找赵明熙的并非赵凌天一人,还有太尉府。 夔承平在听说赵明熙失踪之后,自是第一时间想到覃柏聿。 可即使知道绑架赵明熙的人,可能是覃柏聿,他也暂时无法入手。 朝堂之上,谣言四起,就连太尉府都收到了波及。 但眼下赵明熙不见踪影,覃修谨也还未回朝,他就是想做解释,也是徒劳无功。 好在覃宏朗还未苏醒,而那些指责安王府的大臣,也拿不出证据。 所有的一切都无法下定论。 夔承平只能一边派人寻找赵明熙,一边在朝堂上舌战群儒,与百官周旋。 他缓缓起身整理着自己的官服,望了眼天边还未明亮的天色,抬步走出房门。 覃宏朗未醒,无人监国。 但覃宏朗中毒一事,却是百官每日在朝堂之上争论的话题。 可往日没有佐证的唇枪舌战,在今日却因一纸罪证,变得不同。
第185章 怎么舍得毁掉他 “安王妃该用膳了。” 赵明熙抬起困倦的眼皮,看向走近自己的下人。 视线顺着他的手,来到那个精美的食盒上。 “您已经两日没有用膳了...” 下人温和的说道,“快吃点吧。” 赵明熙睨着他,没有说话。 下人见状,稍稍倾身,低语的说道,“二殿下上朝去了,这会儿牢房没什么人...” 他像是怕赵明熙疑心,亲切的笑道,“安王妃估摸着是记不得小的了,小的两年前还曾受过您施舍的粥呢!小的就是心疼王妃您,所以才...” “多谢...” 赵明熙虚弱的轻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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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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