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夔芷卉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又看向覃宏朗说道,“陛下龙气护体,安康无恙,谨儿又得以康复,今日还真是喜事连连。” “是...是啊!” 覃宏朗跟着笑了起来,他拍了拍覃修谨说道,“谨儿,你可真是朕的福星啊!” 在那般混乱的局面中,只有谨儿护在他的身前,舍身救他。 “还有太尉跟明熙...赏!朕一定要厚赏!” “儿臣谢过父皇。” 赵明熙不骄不躁的点头谢恩。 - 覃宏朗趁着晚宴的时刻,顺便将覃修谨恢复的事情公布于众,告知百官大臣与妃嫔皇子。 安王康复的消息一出,自是满场哗然。 若不是覃宏朗还在坐镇,大臣怕是要聚头私语起来了。 皇子嫔妃们都眼神复杂的看向覃修谨。 原以为的痴儿,竟然好了! 不仅如此,覃修谨的智力也不似从前,已然与常人无异了。 覃柏聿端起酒杯,心跳逐渐变得慌乱。 坐在他身侧的温意然,看着丈夫凝重的面色,不禁侧身轻问,“夫君?身子不舒服吗?” 覃柏聿闻言,摇了摇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温意然见状坐了回去,她抬眼看向对面的两人。 赵明熙还是如同以前的习惯,给覃修谨夹菜布菜。 覃修谨则是笑着吃下他给的餐食,时不时与他凑头说话。 两人之间的气氛,总有着说不上来的和谐亲昵。 温意然想起在书房那偷听到的父母的谈话。 他们说,将军府与丞相府都曾与家中示好。 虽说两家不分上下,可谁又愿意嫁给一个全国有名的傻王爷呢? 温意然本还庆幸自己最后许给了二皇子覃柏聿,可如今看来... 安王也会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不过十六的年纪,母后更是当今皇后,乃是嫡子的血脉。 更何况,他的王妃,不过是个男人。 温意然看着覃修谨,见他容颜俊朗深邃,模样风采已然远比从前。 英挺的剑眉斜飞而上,黑亮的乌发垂顺而下,狭长的眼眸带着熠熠生辉的星光,雕刻的五官,让人一眼难忘。 而他却与身侧的男人谈笑风生。 温意然捏紧了帕子,心中的浮躁与不甘,越想越烈。 感受到视线的覃修谨,倏然抬头望向对面。 温意然立即反应,连忙收敛眼神,笑着颔首回应。 覃修谨见此,只是微微点头,礼貌的回礼。 “夫君,你尝尝这个。” 听到耳侧的低语,他的视线并无滞留,转向身旁的赵明熙。 温意然虽然觉得可惜,但于方才的对视,还是欣喜的留恋。 可她瞥向赵明熙的眼神,却带上几分厌恶。 那本该是她的。 同样注视着赵明熙的,还有覃少桦。 从赵明熙出现的那一刻,他的视线里便只有他一人。 但他听闻覃修谨已经恢复的消息,先是震惊,随之而来的,却是巨大的失落。 他与明熙当真是没有可能了吗... - 晚宴结束,覃修谨牵着赵明熙,迎着夜的晚风,慢慢的走出宫门。 “六弟。” 覃修谨停住脚步回身看去,只见覃柏聿与温意然相伴着走了过来。 温意然看到覃修谨先是一喜,后礼貌的对他行礼。 赵明熙见她之后并无动作,不由轻瞥她一眼。 可温意然却像是真看不见他一般,直直的立在覃柏聿的身旁,端着仪态浅笑着。 覃修谨面上不大好看,说话的语气跟着强硬了许多,“二哥找我有何要事吗?” “我们是自家兄弟,弟弟好了,哥哥还不能关心关心?” 覃柏聿说笑道。 “倒是怪本王了,毕竟二哥出宫多时,都不曾登门王府...” 覃修谨不顾他骤变脸色,继续笑道,“本王还以为二哥忘了...我们是兄弟呢。” 他压着覃柏聿,毫无顾忌的讽刺,甚至没给他留丝毫的余地。 覃修谨本为王爷,他虽无官职,但要真论起理,他可比丞相的品级,还要高出一截。 而覃柏聿不过是新进礼部的二皇子,见他自是要行礼参拜。 覃柏聿藏于衣袖之下的拳头紧握发白,脸上的笑意都快维持不住了。 覃修谨淡然一笑,“二哥若是真想关心本王,便递拜帖到王府来。” 他看向赵明熙,抬手握紧他的肩膀,“本王不懂什么待客之道,但本王的王妃清楚,自是不会怠慢了二哥。” 覃柏聿只能咬牙轻吐一声‘好’字。 覃修谨轻蔑的睨了他一眼,便揽着赵明熙离开了。 温意然看向覃柏聿,低语道,“殿下,你...” 覃柏聿抬臂拦住她接下去的话。 他借着宫灯,望向两人离家的背影。 直到他们踏出宫门,他才泄气的轻扯嘴角,惨淡的笑了起来。 什么痴病好转,帝王福星! 覃修谨根本就没有痴病! 十六年... 他竟然被覃修谨骗了整整十六年! 覃柏聿感到最为荒唐的是,他就是告诉父皇此事,他也不会相信,反而会疑心起他。 这盘棋,他不论如何落子,都是死局。 覃修谨... 覃柏聿咬牙低声道,“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第53章 欠下的人情 入秋的夜晚总是伴着阵阵的冷风。 月光倾洒而下,铺下一层盐粒似的白霜。 在车轮的滚动声中,赵明熙放下帘布,靠回到覃修谨的怀中。 “你又何须多言,惹麻烦呢?” 覃柏聿怕是已经看出来了什么。 覃修谨紧搂着他的腰腹,低头贴在他的耳侧亲了亲。 “知道了又如何,覃柏聿还不是什么都做不了。” 若是放在以前,他肯定会去禀告覃宏朗。 可如今的他,已是无能为力。 缪芳馥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皇贵妃,而他也因为漠尘大师的题字,被覃宏朗猜忌。 他就是说的再多,也只会换来君王更重的疑心,根本讨不到无半分好处。 覃柏聿只能看着他被覃宏朗宠信。 不止是他,便是满朝文武怕是都不敢相信,这盘死局竟被他们所破。 “要怪也只能怪他们太过蠢笨。” 他就是想看看覃柏聿什么都做不了的样子,灭灭他平日里的威风。 也好让泽昀瞧瞧,他以前喜欢的人到底有多差劲,也能衬得他高贵些。 覃修谨轻哼一声,鼻尖亲昵的剐蹭着赵明熙的脸颊。 赵明熙侧首看着覃修谨眉眼飞舞,踌躇满志的样子,明白这才是他夫君真正的模样。 他就是像是一块尘埃多年的璞玉一般,只等着解封的那一刻,便能受到万众的瞩目。 “那个太医可交代好了?” “放心吧,他已是古稀,再过段时间,便要致仕归乡了。” 覃修谨指腹剐蹭着赵明熙的脸颊,“母后予他有恩,他清楚利害的。” 赵明熙点了点头,又问道,“那其他的...” “引诱大虫的药草,我早已从覃宏朗身上抹去,至于它吃进肚里的东西,外祖自是会妥善处理。” 覃修谨冷声道,“养了那畜生多年,总是要派上用场的。” 只可惜,泽昀刺的那一剑... 本想着给泽昀做件大麾的,如今怕是不好脱下完整的皮毛了。 车轮转动多时,渐渐的缓了下来,停到王府门口。 花霖和欣妍各自挽着披风,早已迎在门口,等候他们的主子回家。 等两人下车,便将披风给他们盖上。 覃修谨扯了扯肩头的披风,攥紧赵明熙的手,漫步往府里走去。 柔和的灯火在两人身上,映照出浓情的缠绵。 他们携手而行,并肩相伴,淌着微冷的晚风,感受着彼此手心连同血脉的温度。 视线触及的那一瞬间,眼眸中满是彼此热烈的缩影。 在踏入望泗园前,赵明熙突然顿住脚步,往远处的院子望去。 那是重步崖跟其他侍卫一块居住的院子。 瞧着那灯火通明的院子,他转头向花霖问道,“这么晚了,他们还没休息?” 花霖侧首笑道,“怕是还忙着训练呢。” “这会子还训练什么,天都黑了。” 赵明熙不甚赞同,说着就要往那院子走去。 “那院子里头都是莽汉粗兵的,你过去作甚?” 兵营里头的汉子,各个都是臭烘烘的,他可不想泽昀被熏出味来了。 覃修谨拉住赵明熙的手臂,“让他们去说便是了。” 他对欣妍挥了挥手。 欣妍躬身,往那处赶去。 不过片刻,那头的喧闹叫喊声,果然停了下来。 覃修谨继续牵着赵明熙往园里去。 赵明熙沉默不语的被他牵入房内,然后解开披风,端正的坐到床上了。 覃修谨把两件披风递还给花霖,便赶着她们出去,不让房里留人。 他乖乖的站在赵明熙的身前,等着他来给自己宽衣解带。 这是他为数不多能揩油的机会,可不能轻易放过。 赵明熙瞧着满脸期待的覃修谨,慢慢的侧身,慵懒的依靠在门围子上,盯着他继续沉默是金。 覃修谨被看的逐渐心虚,他指尖轻捻,看了看赵明熙,又低头瞧了瞧自己。 没有头绪的他,挪着步子靠近心上人。 他蹲下身子,侧首磨蹭在赵明熙的脸颊,轻声提醒道,“泽昀,该睡觉了。” 赵明熙半阖着眼皮,轻哼一声,似应似否。 覃修谨越发不明白了,他指尖试探的靠近赵明熙的手指,见他并不排斥,便一把抓住。 他轻轻的摇晃着,“泽昀...夫人...” 赵明熙偏头睨了他一眼。 他轻挑两下指尖,覃修谨便乖乖的挪了过来。 赵明熙勾着他的下巴磨蹭,清冷的声音不疾不徐的说道,“知道我是你的夫人,怎么还这般重的戒心防着别人?” 被瞧出心思的覃修谨,不敢去看他,干脆抱着他的腰腹装死。 赵明熙指背顺着他的下颌线,顺到脸侧剐蹭了两下,“问你话呢?少跟我装傻充愣。” 他把着覃修谨的下巴,挑起他的脸来,“安王可是还不信我?” 覃修谨最怕他唤自己这个称呼了。 他捏着赵明熙的手掌,讨好的解释道,“不是不信泽昀...是不信别人。” 泽昀如何,他自是清楚不过了,那是爱他爱得不行的。 但覃修谨还是在意他跟重步崖之间的关系。 泽昀虽是为了他好,可其中道不明的东西,还是让他不得不防。 他这么美若神祗一般的王妃,这世上可找不到第二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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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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