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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这么累,这么脏... 可他却记得,只要讨到一个馒头,他就能高兴一整天。 因为一个馒头就可以让他撑过一天的饥饿。 他就这样,懵懂单纯的活着。 白池走过很多地方,但从未在任何一处驻留。 直到遇见他的大人,他才终于停下脚步,不再流浪,也不用流浪。 “决定好了吗?” 白池话音一顿,他循着声音看向赵明熙。 清澈的双瞳,微眨两下,像是在等他的下文。 赵明熙浅笑着抬手,摘去他发丝上落着的草屑,“你是打算跟我回王府,还跟表姐去将军府?” 齐靖英在知道那晚,白池以一敌多的弱势,力压众人后,说什么都不肯把这等人才放走,连伤都是在将军府治的。 白池与赵明熙对视良久,后转头看向眼前新立的墓碑。 他嗓子闷闷的,但却一字一句说得仔细,“大人...想让我跟着您...” “嗯?跟着我?” 赵明熙歪头疑惑。 白池很是肯定的点点头。 他始终低着眉眼,不敢与赵明熙对视,指尖更是害怕被拒绝的微颤。 “那就跟着我吧...” 听了这句,白池才抬眸与赵明熙对上视线。 指腹温柔的磨挲着稚嫩的脸颊,赵明熙带着暖意的微笑,缓声道,“这可是...他的心愿啊...” 最后的心愿... 小鹿一般澄清的双眸,不争气的泛起红丝。 白池立马垂下脑袋,想偷偷的擦去滴落的眼泪。 大掌扣住后脑,将人揽进自己的怀中。 赵明熙轻拍着他的脊背,声音低沉却温柔似水,“了却人间事,还其自由身...他也该好好休息了...” 白池听罢,便靠在赵明熙的肩头,放声大哭了起来。 “我...我再也见不到...见不到大人了...” 那个给他饭吃,赐他名字,教他识字懂理的大人... 再也见不到面了。 - 赵明熙走出房间,就见覃修谨立在门外,重步崖也紧张兮兮的站在他的身旁。 他轻轻的阖上房门,对重步崖说道,“他哭累了,刚睡着,你且照顾着吧,有事再来找我。” 重步崖颔首应声。 赵明熙向覃修谨走近几步。 覃修谨默契的牵住他的手,两人并肩向外走去。 “仲崇凛的案子,我会尽快定下,人一定会留在郡城。” 这是覃修谨对赵明熙的保证,不会让任何把仲崇凛带走。 他就是死,也只能死在坛渭郡的百姓面前。 “不急。” 赵明熙扯了扯衣袍,他看着上头干涸的血,缓声道,“慢些来也成。” 覃修谨抬手捻着他脸上的血痕,见擦拭不掉,他眉头微皱。 “都城有什么新消息?” “舅舅说,覃宏朗入了三百多个进士。” “三百?” “三百。” “心比天高。” 赵明熙嗤笑一声,“他就这般着急得要给朝廷换血吗...” 往年百来个人,能入仕的也不过二十余人,可今年... “怕是元金那有了动静,不然覃宏朗也不会做出这般蠢事来。” “泽昀猜得不错...” 覃修谨勾唇一笑,“探子回信说,金王已经知道使臣的事了。” 元金那,定会以此借题发作。 只不过... “要看覃宏朗如何应对了。” “他可又想出什么和亲的法子?” “覃宏朗就是想,百官也不会同意,便是这样,他才着急让新科入仕呢。” 堂堂君主,却在文武百官面前,没半点话语权。 真是可悲啊... “那...” 赵明熙停住脚步,看向覃修谨,“怕是不久便要出征了。” “放心...” 覃修谨轻捻着他的指尖,“我自有分寸。” 他早就猜到,若是两军交战,覃宏朗定会派他出征。 毕竟,他已然‘痊愈’。 更何况,他还是握有兵权的藩王,便是想逃,也逃不掉的。 “不过...按眼下的形式看来,覃宏朗暂时不会派我出征。” 若要藩王出征,必要给予兵权。 如今,他手握的亲兵也不过千百号人,要想打仗,可是远远不够的。 “若是他让舅舅出征...” “覃宏朗上次跟元金公主一道羞辱舅舅,如今便是舅舅出征,也只会让他自己颜面无存。” “如此,覃宏朗只能挑别的武将了。” “眼下看来,他只能期许于那些被他提拔上来的武官了。” “那些武官从未经历过战事,让他们去也不过是徒劳...” 赵明熙难言的说道,“若是如此,受苦受难的还是那些无辜的百姓。” 他们最终还是会成为权势相争的牺牲品。 “泽昀...” 覃修谨指腹轻抚着他皱起的眉头。 古言‘当局者迷’,可若不是来到这坛渭郡,他们又怎能感受到百姓的‘惶恐’。 他们此前站得太高,根本看不清处于他们身下的百姓,是哭还是笑。 覃修谨清楚赵明熙的担忧,也明白他对百姓处境的不忿。 他揽过赵明熙的身子,紧抱着轻抚,“我已经写好了请战书,若是两国真要交战,我便会上书朝廷,出征元金。” “六郎...” 赵明熙仰目看向覃修谨。 哪怕是前世打赢这场仗,可他还是止不住的担心。 这一世的变故太多,让他实在难以安心。 “虽然这场战事,会不会被挑起,便是挑起了,这一仗也必须由我来打。” 不仅要打,还要打赢。 “泽昀放心...” 覃修谨笑得轻松,“我不会有事,也不会让新覃的百姓有事。” 他怎么舍得丢下他的王妃呢。
第141章 打架闹剧 今年的鹿鸣宴,可是热闹非凡。 新科三甲在宴会上,皆是出尽风头。 状元孟元徽才华横溢,诗词歌赋,样样精通。 早在他进士及第前,才学便被不少学子交口称赞。 孟元徽在宴会上,面对众人的‘刁难’,依旧能对覃宏朗三步一句,五步一诗。 殿试上,考出的试卷更是被百官赏鉴,中榜状元后,便授翰林院修撰。 探花江庭轩二十有五,品貌不凡。 他出身显赫,其父是当朝有名的士大夫。 但他为人不骄不躁,十年苦读,凭自身的本事,授翰林院编修。 虽不能五步成诗,但他的策论却是在学子中,口口相传得最为广泛。 榜眼瞿(qú)崈(chóng)是三人中年纪最大的。 年近三十的他,为人稳重实干,策论诗词的造诣,亦是匪浅。 他言语不多,但阅历深厚,每每都能点中命题,且抛砖引玉。 不过只言片语,便能引人入胜。 他与江庭轩一般,授翰林院编修。 一场鹿鸣宴,尽欢而散。 孟元徽摇摇晃晃的跟熟人挥手道别。 可他还没走上几步,就被人撞了个满怀。 孟元徽堪堪被人扶住踉跄的脚步,赶忙歉意道,“对不住,是在下失礼...二殿下?” 看清眼前是谁后,他酒都惊醒一半。 刚想跪下谢罪,却被覃柏聿扶住手臂,“用不着多礼。” 他笑得儒雅亲和,“状元郎今日的诗句,可是让我大开眼界呢。” “不敢、不敢!” “改日有空,可到我府上坐坐。” 孟元徽这才抬眸看向覃柏聿。 不过一眼,他便看懂对方的眼神,“是,下官定会过去叨扰。” 覃柏聿喜欢聪明人。 他轻拍孟元徽肩膀两下,便笑着阔步离开。 在覃柏聿走后,孟元徽才大汗淋漓的直起身来。 可没等他站稳,就被人刻意的撞了一下,还险些冲撞了他人。 堪堪稳住身子的孟元徽,指着身前的瞿崈,气急的说道,“你作何撞我!” 瞿崈重哼一声,“怎地二皇子与你相碰,你就无事,到我这便缺胳膊少腿了?” 孟元徽哪料得到他是这般言语刻薄之人,酒气上来越发生气。 “那你也不能无端撞我啊!” “便撞了又如何?” 哪个学子不知二皇子联合权贵科举作弊一事? 这才刚中榜呢,就上赶着讨好人家。 “撞的就你这种趋炎附势的小人!” 读书人哪听得这个。 孟元徽借着酒劲,干脆上手去抓瞿崈。 瞿崈这会儿也没老实人的模样,撸起袖子,就是反击。 周遭还有不少没散的人,眼看着状元和榜眼打成了一团,赶忙上前阻拦。 “有事好好说!好好说!” 江庭轩卡在两人中间,好言相劝的说道,“大家都是同僚啊!” “同僚什么!是这贼人先无故骂我的!看我踹不死你!” “就骂!你个溜须拍马的小人!不配做状元!” “差不多行了!这还在宫外呢!诶哟,打我脸干嘛啊...” 这场闹剧不过一日便传遍了大街小巷。 说什么的都有,还有人传新科状元和榜眼,是同时瞧上了哪家的姑娘,这才大打出手。 更有甚者,说他俩瞧上的不是谁家的姑娘,而是探花郎。 原本有人不信,两人的打架闹剧。 可当翰林院的人,瞧见这三甲的脸上或多或少带着伤的时候,不信也信了。 不论谣言说的是什么,状元和榜眼不对付的事,算是彻底坐实了。 其中最冤枉的莫过于是江庭轩了。 不过是上去劝个架罢了,最后却成了为他大打出手。 还有人谣传他的才貌双绝,可比前一位探花郎,也就是当今的安王妃。 江庭轩对此,只能苦笑待之。 他心里清楚自己跟那位安王妃之间的差距,自是不会因这三言两语,便真信了。 可他不信,却有人深信不疑。 “娘!您能不能别闹了!” 江庭轩快步躲着桑清雅,求饶的喊道。 “怎么是我闹呢!” 桑清雅拽住他的手臂,一把拉住他,“他们可都是这般说的!” “算儿子求您了,您可千万别跟他们一样,到处乱说!” “怎么能算是乱说?我儿子才学样貌都是顶好的,比那安...” “娘!” 江庭轩急忙捂住桑清雅的嘴。 桑清雅抿了抿唇,撇着嘴,不忿道,“我夸我儿子,还夸错了不成?” 江庭轩瞪眼道,“您就是要夸,也别把我跟那位相比啊...” 桑清雅趾高气昂的哼道,“比不过吗?” 江庭轩泄气道,“真比不过...” 桑清雅不服气的说道,“你俩不都是探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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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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