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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尖探过跃动的火苗,灼热的刺痛感清楚的传入大脑。 真实的,却有种奇怪的虚假。 他的记忆,以及现在的生活哪里不对。 凤宁殿上方一团黑雾扭曲变化,桀笑消失。 皇帝下了早朝就去了凤宁宫寻白柏,跟白柏解释早朝发生的事情,无外乎是他听信了谗言头脑发昏给了陆家难堪,白柏静静地看着林姝表演。 这些时日,通过林姝心声白柏大致明白了如今的情况,林姝…准确来说是上一世死后“重生”的林姝,因为他和陆家上一世妄图夺权害死了他,他重生回来后对他们怀恨在心,一心想搞死他和陆家。 林姝这般恨他还有一个原因,前世他不顾他的颜面暗中勾结了不少姘头,最后一杯毒酒害了他。 白柏无法理解,如果林姝重生是真实的?那么以他的性格…他会有姘头? 陆家夺权暂且不提,前世这种事情玄乎玄幻,包括他突然多出来能够听到林姝的心声的能力。 白柏觉得事实不像表面看着的那么简单。 一个重生的心心念念弄死枕边人的暴君,加上一个有读心术的枕边人? 就好像有什么力量,故意推着他们反目成仇。 从始至终白柏平静非常,林姝来凤宁宫不过是来走个过场,也不期望白柏会给他什么反应。 反正无论他做什么都难得到对方的注视。 郁气压在心口,烦躁之中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 “时间不早了,我该去处理政务了,明天我再来看师兄罢。” 林姝说完起身离开,快要踏出内室门时,白柏放下手中的书卷。 “今晚,不留宿吗?” 林姝脚下一滑,差点被门槛绊倒。 向明眼疾手快扶了一把林姝,免去明天传出皇帝凤殿失仪的笑话。 林姝大脑空了一瞬才反应过来白柏说了什么,他些微僵硬地看向白柏。 白柏平和的又叙述了一遍。 “晚上要留宿吗?” 林姝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出了凤宁宫大门,他在向明追魂呼唤中回神,在向明揶揄的眼神下,林姝恼怒的一脚踹了过去。 林姝气势汹汹的走远,向明哀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心想。 这狗皇帝怎么回事,害羞就害羞,踹人干什么! 啊不对,他怎么骂起皇帝来了,这要是被暴君知道了不得生扒了他的皮。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向明摩挲下巴,他是不是缺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比如系统什么的? 奇怪,系统又是什么? 不到天黑林姝就又回了凤宁宫,向明跟在后面悄悄翻了个白眼。 看白天那架势还以为多不情愿呢,结果一天下来跟打鸡血似的,不到平日时间的一半就把所有奏折都批完了。 不过也不该怪暴君,有这样白柏这样的神颜对象,任谁不打鸡血,他看到白柏第一眼,不存在的地方都起立了! 向明:…… 更奇怪了,他为什么会是太监?! 然而想象和现实总会有些差别。 晚上林姝盯着上方的床帐冷着脸发呆,明白了白柏口中的留宿只是留宿,不掺一点其他暧昧的意思。 哪怕躺在一张床上,两人还盖着不同的被子。 林姝心口的郁气更重了,他侧头看向另一侧侧对着他墨发垂落披散的白柏,恶念涌了上来。 反正这一世他们注定要站在对立面,那他为什么要再忍下去?! 林姝翻过身撑起身体,烛光下映出的暗影缓缓下压,在离白柏脸侧还有一寸,林姝看着身下人毫无防备的睡颜停滞住身体。 他深呼吸两下,撤回身体,赌气似的卷起被子侧过身。 烛光摇曳,白柏睁开眼看着背对着他的林姝,他听着林姝乱七八糟纠结矛盾的心声,好笑的弯起眉眼。 从这一夜开始,宫里人发现,皇后和皇帝的关系好像缓和了不少,皇帝每天晚上都会留宿在凤宁宫,对内侍不再苛责,折腾前朝的大臣的次数也少了不少。 要让白柏来比喻林姝,比起慵懒可怖的豹类,外表漂亮的纸老虎或许更合适。 不管这大猫心里想的有多狠,发狠的爪子到他面前都会缩起尖锐的指甲,甚至连吼都不会。 白柏每天看着林姝纠结来纠结去,最后再把自己气到一宿不睡。 眼看林姝眼底青黑越来越重,脸色越来越难看,朝前朝后的桃色流言就压不住了,大致都在传皇后磨人的厉害,看把皇帝榨干成什么样了? 虽然暴君不再喜怒无常没空挑他们的刺是好事,但是皇帝犬色声马耽于美色有失体统不是! 白柏收到来自母亲通篇调侃的家书后,无奈抵额。 这外面传的都是什么跟什么? 他将家书折叠放好,倒了一杯新茶,酝起的茶雾朦胧了视线。 但他和林姝的关系确实和他所想一样朝好的方向走,不管林姝前世和他读心术的问题,他如果不和林姝对立会发生什么? 凤宁宫上空黑雾出现膨胀又愤怒的缩了半截,无形的圈晕在整个天空荡开。 晚间,白柏净过身却还未见林姝,他没有在意同往常一样就寝。 深夜的时候凤宁宫窗户被人打开,一人消无声息跃了进来,白柏警惕地睁开眼。 黑影离凤床越来越近,他撩开床幔,迎面的是一把出刃的短刀。 黑衣人连忙后退,拉下脸上的黑布。 “师兄是我!” 白柏立即顿住手中的刀,他偏开短刀的尖刃。 “君逸?你怎么在这里……” 他的师弟不应该在关外驻守边疆吗? 秦君逸上前拉住白柏的手,他打断白柏的话。“师兄,之后我再与你解释,我这次来是来带你走的!” 白柏避开秦君逸的手。 “我为何要与你离开?” 秦君逸动作一顿,他掩去眼底沉浮的晦暗。“师兄难道不是被狗皇帝逼婚的吗?师兄不该被狗皇帝困在这深宫中,那狗皇帝这般对师兄怎么能配得上师兄?!” “师兄既然不情愿这场婚事,不如随我去关外,自由自在的活着!” “若我走了,那陆家该怎么办?凤宁宫上下六十条人命怎么办?” “本就是暴君不仁在前,师父完全有理由反叛,掀了暴君的龙椅,至于凤宁宫的人不过是伺候师兄的下人,为师兄死他们该感到荣幸…” “君逸!”白柏声音微冷。“我不记得曾教过你如此漠视人命!” “可是……” “没有可是,你回去吧,我在宫中很好,你回去管好你的边疆,不要惹事。” 白柏下了驱逐令。 秦君逸脚握紧拳后退又决然的上前。 “冒犯了,师兄!” 正对他的却是泛着冷光的短刃,在秦君逸震惊的眼神中白柏略偏刀刃。 “离开,君逸,不要让我再说第三遍。” 秦君逸受伤的退步,不可置信道。“师兄…你为那暴君,要与我刀剑相向?” 白柏蹙眉,如今局势他不好与秦君逸解释,他正要开口,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兵甲重步的声音。 “抓刺客!” 林姝踹开门,提着剑一脸阴沉的进入内室。 内室已不见秦君逸的身体,只有白柏身着白色的里衣坐在床边,见林姝进来,他淡声道。 “让禁军退下去吧。” 林姝握着剑的手收紧,翻杂的情绪像是毒药倾倒噬得他千疮百孔,他哑着声开口。 “师兄……”这一世你还是要抛弃我是吗! “林姝。”白柏正对上林姝的眼睛,坐在床边的身长玉立青年清冷的眉眼微微向上扬起,蜿蜒垂落的墨色长发遮盖了他拒人之外的冷意,他认真道。 “我不喜欢他,没有抛弃你,更没有你想的姘头。” “?” 林姝手一抖,剑又掉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幻城03 “可冷静了?安寝吧。”白柏道。 林姝挥退禁军,僵硬的上了床,他表面看似平静,实际内心一团乱麻。 只是凑巧?为什么师兄的回答正好对应了他心中所想,不对,前几次他故意给陆家难堪的时候师兄的反应就很平淡,难不成...师兄他知道他在想什么? “嗯。” 白柏冷不丁的回应差点没让林姝坐起来,林姝机械的扭过头,正对上白柏淡漠的眼眸,林姝心脏节奏漏了一拍,如同炸毛的大猫,身上毛发都竖了起来。 “师师...兄.....” 白柏稍贴近林姝,抬手盖住了林姝的眼睛。 “莫要再胡思乱想,早些安歇吧。” 凉细腻的指尖触及眼侧的皮肤,一片纯然的黑暗中,林姝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嗅着身侧人身上传来的淡香,渐渐睡了过去。 白柏和林姝之间又恢复了平静,他们默契的没有提那天晚上的事情,包括那天突然出现的秦君逸他们也没有再提。 那天晚上后林姝彻底冷静下来,他因白柏而心乱,现在又因白柏而冷静,冷静下来的他渐渐也发现了他所有的记忆和所处的世界的奇怪之处,他同白柏一样装作不知情,对外和白柏关系越来越亲近。 一时竟有种岁月安好,相敬如宾的温馨。 这可气坏了掌管幻界的混沌分身,突然有一股外来的黑色的雾气想要吞掉混沌分身,却被混沌分身反吞了下去。 混沌分身越聚越大,最后像是膨胀快要爆炸的球四溅开来。 浅眠的白柏睁开了眼透过床幔看向外面,他听到一声低唤,他侧头看向林姝。 林姝靠近白柏,眉梢的冷肃温和融化。 【那东西快要忍不住了,不知会出什么招,师兄最近要多加小心。】 近些时日白柏倒是习惯了和林姝同床共枕,对林姝的接近并不抗拒,他轻嗯了一声。 林姝有些出神心中有些发痒,他忍了忍,悄悄伸手在被褥下面勾住白柏的尾指。 白柏想收回手,却看到林姝先一步闭上眼装作熟睡,侧漏出的耳朵耳尖烫得发红。 白柏尾指动了动,随林姝去了。 林姝没想到白柏竟然没甩开他的手,他没再得寸进尺就这么勾着白柏的尾指陷入深睡。 最近宫里的人发现他们的皇帝更加黏皇后了,皇后去哪他去哪,喝杯茶都要贴着皇后坐着,如果不是后宫不得干政,朝上那群常常把体统挂在嘴边的大臣太烦人,林姝都想把白柏拉到议政大殿陪他一起上朝。 偏偏白柏在这种小事上面很纵容他,林姝偶然会有种他们真是一对新婚燕尔的夫夫的错觉。 海棠花随风簌簌坠落,树下小塌很快铺了一层粉色的花卉,坐在小塌一侧看书的不似凡人的白衣青年似融入海棠花海,灼灼其华,夺光炫目。 林姝出神的看着对面的白柏,手中的折子好久都没有翻折一页,他身后的吕向明对他翻了个白眼,又暗中抹了一把不存在口水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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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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