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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穆殊是如何用邪术控制住他的感情,让他伤了他的师兄,害他师兄替他承受了戒鞭之刑,甚至…他的师兄为他从药尊那里求来的药,被他毁了…毁了! 被转移的情感回归,秦君逸颤抖的抬起手,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手。 他做了什么…他都做了什么?! 他怎能这么对他师兄!那是师兄用无垢之体为他换来的净灵丹,他当时为什么能忽视师兄苍白的面容和大跌的境界,说出那样绝情的话,决然的离开?! 秦君逸自厌的咬紧唇舌,发出如同困兽般的嘶吼。 他无法想象在他走后师兄是怎么挺过打神鞭的痛苦,十鞭整整十鞭,他该如何再面对他的师兄?! 师兄…… 对了,师兄… 他师兄现在如何了? 秦君逸近乎疯魔的抓来五狱所有的掌管情报的魔修。 数十个魔修聚在白骨累累的五狱大殿,瑟瑟发抖一言一句把他们全部所能知道的无暇尊者的消息上报。 说到最后他们说的口干舌燥,顶上的那位大佬恐怖的气势不仅不见好转,反而更恐怖了。 其中一位魔修舔了舔干裂的唇,补了一句。 “有条小道消息不知道是真是假,十三陵妖魔境门大开,无数妖魔涌现于世,白秋岭那位尊者也入世斩杀妖魔去了,但是妖魔境大门一日不封,三界都不会太平,所以…修仙界那群修士商量着要…要…” “要什么,快说!”秦君逸压着疼痛的额头,阴狠道。 “剖了无暇尊者的仙骨,封印妖魔境!”
第一百一十四章 幻城06 妖魔境开了。 像是有什么人在后面作推手,十三陵一夜之间数百门派互相残杀,化作召开妖魔境的祭品。 白柏数年未踏出过白秋岭,不知外事,杀了盘踞在十三陵外城的化神人面妖蛛,清理完人面蛛的眷属,白柏拔出无暇剑,深红带毒的血液腐蚀他的仙袍,他灵力滞涩怕是受了妖毒的影响,他还未饮下解毒丹,一红色的弓矢擦过他脸侧,射碎了他的药瓶。 白柏迅速回身,数十位高阶仙修围困了他。 他被三千宗门追杀了。 杀他似乎是三千宗门之间心照不宣的事,没有人与他解释废话,一心要取他性命,就连沧澜宗也将剑对准了他。 白柏自认为没有得罪什么人,可他在见到众多修士后面对他散漫微笑的穆殊,他大致明白了,穆殊想要他的命。 白柏曾有预感穆殊想杀了他,但他没想到他竟能驱动整个修真界,以大义之名围捕他。 “为什么?”他问。“妖魔境还未结束,各大宗不去清理逃窜的妖魔,为何独独将矛头对准我?” “无暇尊者,我们为此也是迫不得已,妖魔境大门一日不关,这妖魔之患便一日不会停止,再次封印妖魔境并非简单之事,我们需要从尊者身上取一物才能镇压下妖魔境。” 许是看在他将死的份上,对方开了口。 “各种如此大动干戈,便只是取物?” “这物并非凡物,而是尊者的、神骨。” 千年前开辟妖魔境最终封印,就是利用的先人遗迹中留下不知哪位飞升仙人的神骨,按理来说未飞升的修者是不存在神骨这一说,但凡是总有例外,比如被天道认可的天道之子。 然而天道之子作为最有可能飞升,修补天梯延续修真界的希望,各大宗门不可能动穆殊,所以他们动用了所有办法寻到了另有神骨之人,那便是白柏。 取人道骨,杀人夺命。 先不说他是否身负神骨,即便这理由再冠冕堂皇,大义凛然,白柏也绝不会因此束手就擒。 白柏以无暇剑开道,在万人截杀中杀出了一条血路,三千宗被白柏无暇剑意威慑,一路鲜血残肢,白衣化血如同地狱而行的无情神明。 三千宗震怒,将白柏打上魔修残党的罪名。 至此白柏彻底站到了三千宗对立面。 被三千宗门围剿,白柏无法踏出妖魔境,只能铤而走险进入妖魔境深处,他重伤在身,靠着无暇剑从外汲取的微薄灵力支撑身体。 又一次斩杀了觊觎他血肉的妖魔,他遇到了似乎早已等候他多时的白衣魔尊。 白柏逃过了三千宗,却没有躲过正德魔尊。 本就穷途末路的白柏,面对渡劫境的正德魔尊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白衣魔尊似叹似笑。“要怪就怪你这注定天祭的命格吧,无暇剑主。” 命格这东西,白柏一贯是不信的,无论是了悟大师还是他师叔都曾说过,他命不好,可若说不好白柏也没觉得自己与旁人有所不同,直到他遇到了穆殊。 穆殊喜欢针对他,他能够理解,因为他之前退过他的婚,阻拦过他杀人,但他未想到,穆殊本事通天,竟然能惹这么多位至高尊主与他为难。 天际阴沉染上诡谲的血色,鲜血浸红白柏身下的绿叶黄土,为保神骨完好,剔骨时神骨的主人需保持绝对的清醒。 凡人脊骨三十四,神仙脊骨三十五,多出一骨方为神骨。 剔骨八十一刀,切断接连的灵脉,截断颈脊七骨。 那是能够将人生生折磨发疯的痛苦,白柏脊背未折,血液顺着他结痂的指尖滴落,他痛苦的挣扎,被缠缚更深,剜骨剖心之痛不过如此。 正德魔尊落下最后一刀,抽取灵力包裹住神骨,将神骨从白柏体内抽出,白柏痛苦不堪,宁折不弯雪山之剑终是迸裂了缝隙。 被镇压的无暇剑剧烈震动,似悲鸣痛哭。 正德魔尊取走神骨,任由意识溃散的白柏摔入地面,白衣衣摆浮动划过白柏身侧,直至消失在紫色的云雾之后。 血液染红了白柏身下的土地,甘甜的血液引着妖魔境深处的妖魔们蠢蠢欲动,血液伴随生命力迅速流失。 失去领域镇压的无暇剑拔地而起,飘到白柏身边,它慌乱的围着白柏,像是无措而又恐惧的孩子,剑柄蹭着白柏的手,它不断从周围汲取灵力源源不断供给给白柏。 但供给的灵力仿佛石入大海,缺失道骨的白柏如同紧密的仪器缺失了重要的部件,无法再储存灵力。 未生出剑灵的无暇剑无法理解,为何它的救助没有用,它的主人为什么会被人追杀,为什么要被人折磨至此。 无暇剑剑身颤动,嚎啕大哭。 白柏指尖颤动,仅存的意识维持最后的清明,大脑却是前所未有的清醒,他清楚的明白自己快要死了。 要说恐惧,白柏觉得算不上,只是他觉得有些可惜,但又可惜什么,他又想不起来。 明明没有亲眼所见,但是白柏却知道,他的道骨被正德魔尊送到了穆殊手中,穆殊将道骨随手扔给了三千宗门。 真正见到传说中得之可以成仙的神骨,三千宗门又怎么甘愿将神骨作为祭品,正道修士面对触手可及的大道,剥开了正气凌然的假面,展开了你死我活的争抢。 穆殊坐在高处,俯视大笑。 恨么?白柏。 耳边有道声音响起。 恨…? 白柏染血的眼睫汇聚一滴血珠从他脸侧滑落。 你看这些人,满嘴的天下大义,一心的世俗名利,什么祭封妖魔境,福碣三界,都不过只是借口。终是自私自利拿你活祭,哪怕得到的只是神骨碎片,你看他们争抢的多开心,还有谁记得将死的你。 你不恨吗,白柏? 正德魔尊气息彻底消失,隐在暗处窥视的妖魔攀爬而出。 白柏抬起手,攥住想努力撑起他的无暇剑,他努力支起身体又狠狠的摔了回去,他颤抖的支起手臂,血液遮盖了他的双眸,如同无法自理的残疾凡人。 你现在这幅样子全都拜他们所赐,他们都盼着你死,让妖魔境的真相彻底埋入地底。 他们断你后路,抢你功绩,辱你之名。 你又为何不恨的呢?白柏! 白柏撑着无暇剑摇晃的坐起身,他已然分不清额角流落的是汗还是鲜血,呼吸间满都是腥苦,他抬起头溃散的双眸。 看看这群矛盾的人,他们厌恶你渴望你,一心想要将你拉下神坛,肆意玩弄染黑你,你难道就不想复仇吗?! 无数妖魔被甘甜的鲜血吸引汇聚一方,蠢蠢欲动的妖魔终是按耐不住涌向将死的白柏,浓重的妖气魔气交缠化作黑色的暗红。 全身染血的仙君无力垂首,被庞大的妖魔群覆没。 “不!!!”被禁锢一方的林姝失声怒吼,他拼命想要撕开困住他的屏障,指节崩裂手骨撕碎。 你们怎么敢!怎么敢这么对他! 黑色的重剑突兀出现林姝手中,察觉到威胁的封闭的混沌空间颤动,肉眼不可见的金色的如同丝线的法则之礼从重剑剑身上漫出,双目赤红的林姝举起重剑,一击下斩! 包裹住整个幻城的黑色蚕蛹发出尖锐的惨叫碎开一道缝隙,蚕蛹蠕动,没入它体内的金色丝线有头无序无法被驱逐,它身形虚化又不甘凝实。 白柏!你难道就不想复仇吗! “师兄!”晚一步到来的秦君逸亲眼看到白柏被妖魔群吞没,他目眦欲裂放出吞噬魔炎,疯狂的吞噬狂乱的妖魔,“不,师兄!!” 庞大的妖魔群汇成一处,群魔乱舞一眼望不到尽头。 秦君逸脚步踉跄,被吞噬魔炎吞噬烧毁的妖魔灰烬如同死亡告知鸟铺面阴沉天空。 “滚开!你们这群畜生!师兄!” 秦君逸神魂刺痛悲拗,巨大的痛苦让他癫狂入魔。 是他,是他来晚了一步… 不知从何而来的风冲天而起,狂岚压没吞噬魔炎,魔炎颤动像是感受到什么恐怖力量收起,狂乱的妖魔群停滞一瞬,他们面露恐惧轰隆隆的向四周逃离。 一道银白剑光横穿整个妖魔群,时间仿若凝滞在这一瞬,逃窜的妖魔尖叫着化作烟灰,涌向妖魔群中心。 只是瞬间,妖魔全军覆没,狂岚飓风渐歇,空气中浮动着细小的灰色颗粒,无数灰白碎片从天簌簌降落,如同染灰的白雪。 一人踩着无数妖魔神魂铺垫的死亡之海中显出身形。 秦君逸怔愣的盯着前方,直到看清对方的面容,他失声落泪。 “师兄……” 是他师兄,可又不像是。 血色染红的白衣似披了一层沉暮的黑暗,白柏那双清冷漂亮的浅色眼眸凝成了完全的墨色,如同夜间平波诡异的深海,染血的面容爬上似在蠕动的黑色魔纹。 血色衣摆浮动垂落,周围灰白雾片似是凝滞半空,恐怖的威压压迫的人喘不过气。 至纯无暇的无暇剑竟也染上了魔气。 秦君逸唇角颤抖忽然笑了,他疯狂的大笑,自厌而恶心。 他的师兄,堕魔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幻城07 妖魔境如何结束的呢?若问三千宗门外的修士,得到的会是,沧澜宗穆首座以一己之力斩杀了所有妖魔,关闭了妖魔境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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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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