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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玉策轻笑了一声。 “骑着马走远了,没注意时辰,让边伯伯久等了。” 左御史刚要站起身来行礼,姜玉策伸手托住他的手腕,笑的十分亲和。 “我与阿久乃同窗好友,平时同进同出,边伯伯自是不用对我多礼。” 左御史笑的温和:“宁久从小顽劣,性子不稳重,多亏了有殿下照拂,平日里有做的不好的地方,请殿下多担待。” 姜玉策转头看向在一旁站的安稳的边宁久:“阿久性格很好,行事也稳重,平日里都是他照顾我比较多。” 二人互相恭维了一番,一来二去,终于扯到了正题。 左御史将那个名单拿出来纠结片刻之后说道:“阿久说这名单是殿下交给他的,是真是假?” 姜玉策笑着抿了一口茶,不咸不淡的开口:“说是我交给他的,这话倒是有些偏颇,不过是顺手从齐公公那里拿了出来,转手递给了阿久,想着,这也算是边伯伯职责所在,也算是替伯伯省了一份力气。” 一个职责所在就打破了左御史的所有幻想。 看来这位传说中与世无争的四殿下是想让他秉公执法了。 左御史轻笑,也端起了茶杯:“在如此热闹的日子里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多亏了殿下心细,不然就这样让这些庸才进朝堂为民做事,后果实在是不堪设想。” 姜玉策笑眯眯的看着他点头赞同。 “边伯伯此言也正是我心中所想,有些事请边伯伯去做,比交于旁人去做安心的多。这怕也是父皇多年来所想吧。” 左御史作揖。 “臣愿为陛下,为姜国,为殿下,殚精竭虑,鞠躬尽瘁。” 姜玉策摆了摆手。 “本皇子还不到可以涉政的年纪,边伯伯说这些实属是抬举我了。” “殿下还未涉政,小小年纪就如此的才略和智谋。等将来到了朝堂上定会有一番大作为的。” 姜玉策知道他说这话是试探自己将来在朝堂上会如何,若是他现在真的站在自己这边,等将来到了朝堂上,自己若真玩起来与世无争那一套,边家可真就岌岌可危了。 姜玉策笑笑。 “我也不求什么大作为,只求能为父皇分忧解难就好。” 这算是为边家吃了一颗定心丸。 左御史将那名单重新收起来。两个人又胡乱扯了几句没用的废话,原本姜玉策是想向他打探一些关于当年宫变的事情,可是又觉得这事情被忌讳了这么多年突然被提及,保不准他会保留什么,还是等一些时日再说吧。 那边蹴鞠场上终于结束,还真叫陆云驰给拿到了那个彩头,也正是这个原因,他很大方的原谅了姜玉策中途离场的事情。 姜玉策见他那么认真的欣赏那个扇面儿,笑了笑问道:“这么宝贝这东西?” 陆云驰挑眉:“这是自然过段时间祖母的寿诞,正好送给祖母当寿诞礼,到时候你也跟着过来玩儿啊!” 姜玉策拍了拍脑门儿。 “我差点把这件事情给忘了,贺礼还没挑呢,快帮我想想。” 陆云驰笑他:“急什么?还早着呢,有时间准备。”
第三十章 灵音馆 上一世的时候姜玉策就和陆家人的关系比较好,那个时候是因为无所事事,又常和陆云驰走动的缘故,虽然现在自己能闲下来的时间不多,但是也不能将陆家的关系丢掉,陆家老太太的贺礼还是要好好的想想才是。 不过关于陆家老太太的近况,他实在想不起来了,看来这个贺礼还得是向陆云驰打听打听。 回到国子监之后,下了两场雨,一场秋雨一场寒,天气逐渐变冷,皇后身边的人参与买卖朝中官员一事有了结论,但皇后阵营推出来一个的大臣顶罪,皇帝震怒,将那大臣一家全都流放苦寒之地。 听说那大臣也是皇后阵营里得力的帮手,如今迫于无奈被推出来,恐怕皇后也糟心的厉害。 渐渐到了月中,姜玉策原本是想回宫里见见太后,但是皇后那边的事情刚处理完,万一这个时候他撞上姜绪风或者是皇后,白白惹的一身腥,还是等下个月月初的时候再去。 陆云驰这还不等回府,就被他二姐派了任务,去琴馆挑一位像样的琴师来给陆老太太的寿诞助兴,姜玉策也想着趁这次出门,和陆云驰一起将陆老太太的贺礼选一选。 宫里新做了披风,黑色的,上头绣着白鹤,姜玉策平日里不怎么穿黑色,这样一穿看上去竟也沉稳不少。 前些时日皇帝派给姜玉策的那个小侍卫也没有那么难缠,乖巧听话,也十分聪明,对很多姜玉策的事情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尤其是他和宋司卿独处的时候。 姜玉策跟着陆云驰逛了半天,实在是有些没头绪:“你祖母平日里没有什么喜好吗?” 陆云驰看着那些瓷器思索了片刻:“有喜好,但是她什么也不缺。” 他略微停顿了些:“近日我二姐的信里提到,祖母您日总是心悸多梦,睡不好觉,你倒是可以想一想...看是不是能送一些安神的玩意儿。” 姜玉策扫了一圈店内,问掌柜:“有没有什么助眠的枕头?” “有!这块玉枕,触手温热,还有奇香,对安神助眠又奇效。” 姜玉策摸了摸,确实十分舒服,他点点头:“行,就它了。” 打包了东西递给小侍卫。 “咱们现在去琴馆?” 陆云驰清了清嗓子点头:“是,不远,几步路的功夫。” 姜玉策自然是知道,他们今日要去的琴馆是京中最大的琴馆,里头擅琴技的琴师数不胜数,样貌也是数一数二的好。 大约是上次去望春楼给他们留下了不太好的印象,所以他们出入这种场所的时候,心里总是十分别扭,姜玉策也在陆云驰脸上看到几分尴尬,要是让陆云驰知道望春楼的老板是宋司卿,他肯定也是大吃一惊。 灵音馆。 姜玉策抬头看了看匾额,碰碰陆云驰的肩膀:“你要不要先进去看看?” 陆云驰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生怕他撇下自己跑了:“要进一块进!” 姜玉策拉开他的手掌:“我又没说我不进去,说好的一起,我不会撇下你的。” 两人就这么纠结了半天之后,一起踏入灵音馆。 环境倒是十分清新雅致,时不时还有拨弄琴弦的泠泠之音传来,这环境还真是不错。 姜玉策打量完之后,有个穿着白衣的姑娘上前来来迎接他们。 “两位小公子,来听曲儿还是?” 陆云驰收了视线说道:“府上祖母过些时日寿诞,最喜琴音,所以想选一位琴师来祝寿,要最好的。” 京中选琴师祝寿的不在少数,白衣姑娘听完之后心下了然,招了招手道。 “我们这儿分清、雅、悦、灵,最厉害的当属灵字的四位琴师,都是个顶个的好,两位公子先去楼上雅间等候,待会会让他们为您一一弹奏,供您挑选。” 姜玉策和陆云驰被引着转过身,低头踩着台阶往上走,姜玉策小声道:“我觉得这里还不错,等没事的时候我们也过来逛逛。” 陆云驰皱眉:“你怎么学着跟那些大人一样了?” 姜玉策不解:“听个曲怎么了?” 眼前陡然变黑,前头的台阶不见了,似是被什么挡住了去路,姜玉策顿了顿,抬起头来去看。 宋司卿。 姜玉策一怔,看到宋司卿身边跟着的那位男子,更是神情一变。 “十六叔...” 他有个不挨朝堂事是小皇叔,常年在外游历,很少在京中,今日竟然会出现在这里,还是和宋司卿一起出现。 姜陵息手里的折扇打开,挑了眉毛诧异的看着姜玉策:“没想到,我这儿小侄儿居然小小年纪学会逛琴馆了。” 他稍微俯身,端详着姜玉策:“长高不少,来听曲儿啊?” 姜玉策额头落下一滴冷汗,悄悄的看了一眼宋司卿,见他神情冷淡,瞧不出是何情绪,原本他还可以说是跟着陆云驰给他祖母挑选琴师,但是这样近的距离,方才他说的那些话,二人肯定都听见了。 他闭了闭眼睛,收敛了自己多余的思绪之后,对着姜陵息笑了笑:“十六叔,好久不见了。” 他抬手指了指一旁站着的宋司卿笑着开口:“听说你现在在给宋太傅当学生?怎么,关系不好?见了先生也不行礼。” 他这位十六叔平常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让他这么一调侃,姜玉策脸颊又红了,转头看向宋司卿:“见过先生。” 姜陵息又将眼神转向陆云驰:“这位想必就是陆老将军家的小儿子吧。” 陆云驰十分稳重的行礼:“见过王爷,见过先生。” 说完悄没声的瞥了一眼宋司卿。 “过段时间祖母寿诞,我们是来选琴师的。” 陆云驰没忍住解释道。 姜陵息抱着胳膊,眼神在他们两个中间转了转:“你们两个从小就要好,没想到现在也是成双入对的。” 陆云驰一怔,眼神透出慌张,不自觉的看向宋司卿的反应。 宋司卿冷漠的眼神扫过他,看向一旁的姜陵息:“不是要换个琴继续听?不换了?” 姜陵息收了话头和他对视:“你不是这就要走?怎么?不走了?” 宋司卿垂眸看着姜玉策,挑眉道:“殿下不是过来选琴师吗?我们不如也陪着选一选?” 说完稍微弯了点腰,倾身凑近看向姜玉策,缓声问道:“如何?” 姜玉策还没说话,姜陵息打断道:“人家小辈玩乐,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宋司卿不理会,视线仍是落在姜玉策脸上,仔细的观察着他的神情,姜陵息说完之后,宋司卿又继续追问姜玉策:“殿下觉得呢?” 姜玉策干笑了几声:“先生能为我们出出主意,我们自是感激不尽。” 宋司卿直起来腰身,伸手扶住姜玉策的胳膊,将他扶上台阶之上。 “走吧。” 姜陵息看着两人亲昵的举动,似乎是有些不解,看着他们的背影微微眯了眯眼睛。 进了一个灵音馆最大的雅间,四人坐成一排,正等着灵字的琴师。 陆云驰也没想到只是挑选一个琴师的事情,竟然那么兴师动众,王爷、太傅、皇子,齐聚一堂。 宋司卿坐在姜玉策旁边,姜玉策什么兴趣都没有了,原本还觉得这里环境不错,下次再来逛着玩儿会,可是今天在这里碰上宋司卿,他往后的计划恐怕是泡汤了。 他看似正襟危坐,实则心里十分不安。余光时不时的扫向宋司卿,但又觉得自己这种行为十分不正常,自己又没做什么坏事,不过是跟着陆云驰来挑选琴师,就算是刚才说来听曲儿,那也是他嘴上说说。 这样一番自我安慰之后,他心里逐渐生出来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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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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