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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着杨铭逸和小风也在,要是以前,大家难免觉得不规矩。 大户人家的姑娘哥儿那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村里虽是没那么多讲究,像杨铭逸这般年纪的,也常是去洗衣裳,割猪菜,或者跟着下地干活啥的,但干的都是‘正经’事儿,勤快了,还能找个好一点的夫 没谁这般年纪了还出门玩儿的,要是没活儿做,便都被大人拘在家里,学学刺绣啥的。 但这是方大人家的孩子,方大人没拘着他们,想来也是有用意,看大人做的那些事,虽是先头他们也曾不明用意,嘀咕过,不看好过,可后头桩桩件件的,哪件不是好? 而且有女兵那么惊世骇俗的事儿在前,这会儿就玩玩,大家也没觉得啥了。 再说,十几岁,也确实还是个孩子。 这会儿一瞧旁边,几个未出嫁的女娃子刚从河边洗衣裳回来,抱着盆,跟着他们一起看热闹,满眼羡慕。 那眼里透着的渴望和怀念,不知咋的,莫名的让人心酸。 哎······ 回去也不拘着自家闺女了,瞧瞧人家玩得多开心。 孩子高兴,才是最打紧,不然以后嫁了人,再想这般玩儿,怕是不可能了。 地里老鼠多,总是啃红薯,这老鼠也不晓得节俭,小的红薯啃完了,见不着也没啥事,可大个的红薯它们总是啃一半,另一半留着烂地里,大家每次见了,不晓得多心疼,先头拿着它们没法子,如今炸了好。 刘叔刘婶子没跟着去,坐田埂边看着他们玩,吵吵闹闹的,一脸笑意。 几人玩到了傍晚才回来,中午抓着了好些老鼠,刘婶子本是想拿回来炒了吃,可孟如清怕,虽知道这老鼠不是下水道里的,但方子晨也不敢吃。 如此刘婶子就没拿回来了,后头分给了村里人。 今年红薯长得好,地里的老鼠都肥一些,往年家里没东西吃,村里人也出来找过老鼠,这东西烧了毛洗干净,炒起来可香了,不过这东西狡猾得很,经意抓不着,这会白得几斤肉,大家自是高兴的。 大人还好些,几个孩子一身泥,像在地里滚了一圈,个个满头大汗,一路回来路也不好好走,蹦蹦跳跳笑呵呵的,发癫了一样根本停不下来,觉得炸老鼠洞实在是太好玩咯。 明天还要去。 秦恒煊看着几个孩子脸红彤彤的,心里说不出的高兴。 他算是体会了一把弄孙含饴、颐养天年的乐趣。 跑了一下午,不是不累的,秦恒煊歇了一下便把方子晨叫了过来,问他这东西能用到战场上吗? “能啊!”方子晨道:“不过,这东西杀伤力大。” 真使用到战场上了,他总感觉自己像个刽子手。 秦恒煊看他有些抵触,便没在提。 现在和儿子好不容易有实质性的进步了,孩子也没在‘抵触’他,他可不能惹了儿子生气。 小风回来时带了好些牛肉,赵哥儿想了想,打算晚上做烧烤吃,上次做,乖仔都没有在。 那烧烤好吃,他儿子一定喜欢。 刘婶子一听,问了赵哥儿两嘴,之后垮着篮子出去了,再回来里头装了好些韭菜。 刘叔去外头砍了一根竹子回来,又去镇上买了几条鱼。 院子里摆满了吃的。 几个孩子洗干净了,也跟着过来帮忙。 虽是不知道烤肉是个什么东西,但是有肉肉,就一定好吃。 孩子们勤快得很,串完牛肉又去串韭菜,白菜也整了好些。 家里人多,也不能单吃牛肉,赵哥儿又腌了一大盆的猪肉,腌过的猪肉烤起来会嫩些,不然直接切了烤,又柴又老,还塞牙。 今儿风也不算得大,院子里生了一堆火,碳火燃得也旺,不算得冷。 孟如清在一旁学着做,滚滚蛋蛋围着人群追追打打,跑了一下午了好像也不觉得累,精力旺盛得很。 村里条件虽是简陋,没有丫鬟照顾,带来的秦家兵也住衙门里去了,什么事儿都得自个动手,劳累些,但孟如清却是甘之如饴,小户人家向往大院里的富贵生活,羡慕贵人奴仆成群的伺候,啥事儿都不用做,但其实,这种平平淡淡的小户生活,却也有不一样的滋味。 温馨,暖和,热热闹闹,这是高宅大院里难以想象和拥有的。 风花雪月才是景,可柴米油盐皆是诗。 烤肉秦恒煊吃过,但从未吃过这般香的。 铁架架上去,牛肉搁上头,烤了半熟,辣椒油一刷,孜然粉一撒,那味儿顿时就飘出来了。 香得不得了。 滚滚蛋蛋口水当场就流了下来,止都止不住,孟如清给他们擦都擦不过来,口水咽得吨吨响,两个小家伙不想着玩了,跑到桌边端端正正的坐好,等着赵哥儿给他们投喂。 两家人一边烤,一边吃,聊聊家常,又聊聊孩子,好不热闹。 秦恒煊看了方子晨一眼,是恨不得立马带他回去,他晓得秦老夫人定是千盼万盼着了,但这会儿年节,要是回去,那他和孩子的第一个年,怕是都要在路上过了。 这场烧烤其乐融融,个个吃得肚皮溜圆。 村里人没说啥,杨铭逸隔天便又跟着乖仔出去了。 方子晨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这哥儿实在是白瞎了这么一副长相。 二九那天,下头人来报,说安平县那边村里出事儿了。 冬天冷,山里没啥吃的,山里的野兽常是跑村里来,先头村里闯进了好几头野狼,弄得村里人心惶惶。 这野狼可不是吃素的,这会儿报到方子晨这儿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方子晨说去看看。 秦恒煊便道:“那我同你一起去吧!” 方子晨想了一下:“危险吗?要不再叫些人?” 秦恒煊口气相当大:“就狼嘛!有什么危险的,以前我是一脚一只,一脚一只。” 方子晨疑惑道:“你没吹牛?” 秦恒煊摇头:“吹牛是不可能吹牛的,你父亲我这个人,是出了名的老实。” 方子晨也没接触过狼,以前在动物园见过,看着跟哈士奇一个样,就是酷了一些而已,但听说这东西相当凶猛,还会吃人,很危险。 不过这会听秦恒煊这么一说,他顿时又觉得好像也没啥了不得的,毕竟秦恒煊长得很斯文,一副菜鸡样,就这样的都能一脚一只,那狼估计也没厉害到哪里去,没准就是跟黑旋风一样,大大个而已。 村里人也怕黑旋风,可黑旋风乖得很。 方子晨一下觉得这狼不足为惧了。 那狼皮可是好东西啊! “那这样,明天我们一起去,听说这群狼只有六只,我们去干翻它们,将他们一网打尽。”方子晨说。 秦恒煊和他是一拍即合,当下摆摆手,道:“行,区区几只畜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不是。”方子晨牛逼哄哄的道:“我们父子出马,手到擒来。” 两人说着说着,好像已经把那群狼都给干翻了,哈哈笑了起来。 孟如清在和赵哥儿杀鸡,隔得有些远,听得也不太清楚,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但眉心隐隐直跳。
第432章 隔天一大早,方子晨带着乖仔,秦恒煊跟着,三人无知者无畏,带来两条木棍,直接策着马往安平县走。 早上离开时,那是衣冠楚楚,人模狗样又意气风发,结果晚上回来,头发凌乱,衣衫破烂,像被拖进小树林里酱酱酿酿,又酿酿酱酱了一番,狼狈得不行。 孟如清眼皮一跳,赶忙问怎么了? 秦恒煊猛灌了两杯茶,才道:“被狼追的。” 孟如清:“······” 孟如清心脏狂跳,声音都拔高了:“你们去哪了?” 秦恒煊目光有些躲闪,吞吞吐吐:“剿狼去了。” 孟如清深深缓了口气,仔细问了一番。 “几人去的?” 秦恒煊道:“就我和儿子还有孙子。” “没了?” “没了。” “······”孟如清当场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就知道,这两人凑一起,不是要捅天,便是要做死。 过年肉吃腻了,跑外头找死去了。 秦恒煊这会儿也有点心有余悸:“这玩意儿有点厉害,那一口獠牙怪渗人的,今天差点交代在那边了。” 孟如清:“······” 先头祖孙三人拿着棍子追着狼跑,后头是一群狼追着他们跑。 三人是是跑得鞋都要飞了。 要不是乖仔放了个炮把那群狼吓跑了,这会儿铁定回不来。 晓得这东西不好对付,方子晨去镇上买了家伙,可后头再去,狼群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晦气,这群畜生跑得真快。”方子晨闷闷不乐的看着秦恒煊:“父亲,你不是说你能一脚一只吗?刚你跑得比我还快啊!” 秦恒煊抹了把冷汗:“失策了,这群比较厉害一点。” 方子晨插着腰:“父亲,吹牛逼不好啊,刚才就属你叫得最大声!” 真吹牛,这牛吹得也太大了点。 害得他都轻视对手,差点被对方一网打尽了。 乖仔猛点头:“就是咯。” 方子晨:“父亲,刚才你跑得屁都蹦出来了,你实话告诉我,你当年是怎么做到一脚一只的?” 秦恒煊揉揉鼻子,道:“做梦做到的。” 方子晨:“······” 你赢了。 秦恒煊看方子晨,隐约觉得他的脸色欠揍得很。 方子晨看着他,眉头微蹙:“父亲,你的腿一直在抖啊,是不是老寒腿犯了?” 乖仔也看向秦恒煊,他头上还插着几片树叶,衣裳都被刮破了好几处,大冬天的小鼻子上还冒着汗,可见方才逃窜得有多拼命了:“父亲,爷爷应该不是老寒腿犯了,爷爷应该是吓破胆咯。” 秦恒煊:“······” 这死孩子,看破不说破,也不知道给他留点面子。 三只狼追着他猛跑,屁股差点就丧失狼口了,他能不怕吗? 乖仔挠挠着头,这会儿也是有点怕:“不过刚才也确实太恐怕咯,那大狼嗷呜嗷呜追着乖仔滴时候,口水一直流,那牙齿还长长滴,吓死个人咯,父亲,我们快回家吧!” 刚死里逃生,为了赶晚饭,一路快马加鞭回来,秦恒煊想起中午那一幕,心是噗通噗通的跳,猛灌了两杯茶: “那小子是无利不起早,这会儿亲自跑过去,就是冲着那狼皮去的。” 孟如清略显疑惑的看着他。 秦恒煊道:“他晓得你畏寒。” 孟如清身子骨不好,夏天怕热,冬天怕冷,他虽是没说,可每次穿得再厚,那手掌总是冷冰冰的。 方子晨想了想,想给赵哥儿和他整两件大衣。 孟如清心里暖洋洋的:“子晨有心了。” 秦恒煊见着糊弄过去了,正要松口气,谁知孟如清又开始念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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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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