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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得差不多时,方思源到村中散步消食。 屋中就只剩叶时云和苏静南对坐。 叶时云喝了一碗村民送的米酒,此时摇摇头,想将自己的碗平放在桌上。 可惜,他放的地方正好有一小块骨头,碗如何摆弄就是放不平。再鼓捣几下,叶时云来了脾气,一定要将碗在这放平不可:“为什么你一定要向这边倒呢,正一正不可以嘛?” 苏静南静看一阵,想伸手给他换个地方放,但叶时云拒绝了。 他打开他的手,护着这个在骨头上歪向一边的碗:“我今天一定要在这把它放平,你信不信!” 苏静南道:“你醉了。” 叶时云道:“胡说八道,一碗米酒就放倒我,你看不起谁?” 苏静南无奈。 看他再次叹气,叶时云丢下小碗,摸到他那去,好奇地嘻嘻道:“哎我说你,这几天为什么对我怪冷淡的。都不经常对我笑了,还离我远远的。” 苏静南将碗收起来:“有吗?” 叶时云荡着脚:“有啊,就是从那天在客栈里开始,我不就戳破你亲了我两下的事嘛,你至于那么小心眼气我那么久?而且就算要气,也该是我气,救了你,你还打我。整整二十下,你全打在一个地方!” 苏静南:“……对不起。” 叶时云唉地一声:“算啦,反正你也不记得。” 见他这个样子,苏静南靠近他,浅浅的眸愈显深邃,仿佛能看到灵魂深处一般:“叶时云?” 叶时云点头:“嗯!” 苏静南顿了许久,又道:“叶时云?” 叶时云啧了一声:“说啊。” 苏静南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第19章 梅开二度 二 “你好看。” “……” 苏静南突地愣住了,许久,他咽喉才微微一滚,撇开头:“你别闹。我是认真的。” 叶时云将脸凑过去,微热的酒息扑洒在苏静南面上:“没闹,我也是认真的。嗯,难道你不知道你好看啊,你等着,我这就拿镜子去。” 说着他就要起身,苏静南忙一把按住他。声音有些急,还沾着些气:“我好看,难道他就不好看?” 叶时云想了会,没想明白他口中的“他”是谁。 苏静南道:“杀千刀的。” 叶时云道:“哦哦。” 苏静南:“……”哦哦是什么意思? 他不得不重复一遍自己的问题:“他不好看吗?” “好看啊,”叶时云盯着苏静南,“可你不是要更好看点?” 苏静南难以置信:“你只看脸?” 叶时云反问:“不然看什么?” 苏静南虽不喜与人争执,但也绝非口拙之人。他没想到自己今日竟能被一个醉酒之人呛得几乎说不出话,本想不问了,却左想右想不甘心。 苏静南:“除此之外?” 叶时云就算醉酒也机敏,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再次呛他:“你觉得,自从我帮了你,除了和他恶交外,我还得到了什么?” 一样没有。 苏静南再次噎住。 他似乎想一个人出去静静,然而一起身,叶时云就将他压下:“你别走,我们继续聊。你走了,我一个人很无聊的。” 苏静南看他一眼,坐下了。 他给自己倒了碗米酒,叶时云瞧着莫名觉得他有些可怜。好好的一位皇子,本该是金尊玉贵,他倒好明明是主角却爹不疼娘不爱。除夕不在辉煌华丽的宫殿,偏在这小小的破屋中。 以己度人,叶时云直言了:“其实你们这群皇子也挺没劲的。” 苏静南道:“怎么说?” 叶时云道:“难道不是吗,看似天之骄子,实则还不如普通人。普通人尽管可以三妻四妾,但放眼望去真正三妻四妾的又有几人?反而是王公贵族,尔虞我诈,自己是为权力,围在身边的人也是为了权力才阿谀奉承。” “说句大不敬的话,你们这些皇子有谁享受过双亲的舐犊之情,亦或是兄友弟恭?” 苏静南沉沉道:“嗯。” 他确实是该应一声。 毕竟苏静南…… 他的童年并不是很好。 叶时云幼时是家中的掌上明珠,但苏静南终日面对的只有堆积成山的书卷,严格到几乎是刻薄的教导。那时皇后还不曾癫狂,仍与皇帝感情融洽。 他是最令人瞩目的皇子,是真正的大贵之子。 正因如此,再疲再苦也得挺直腰板,做所有皇子中最优秀的那一个,如此才不算辱没嫡子之名。 叶时云还记得,原著中曾说,皇后温柔但她的温柔,只对皇帝一人。 她一门心思的将自己所有的柔情都放在皇帝身上,除了他再也看不到任何人。 连唯一的孩子,她也形同陌路,相待如宾。 这不是叶时云的母亲,叶时云不可随意点评。只能说也许是偌大的皇宫将他们的母子情谊分割,也许是繁重无情的宫规让文静温柔的皇后,不敢亲近自己的孩子。 苏静南对母亲最大的印象,大概就是她盛宠时,每月一次到中宫请安,见她笑意盈盈地在门外等候父亲。 她失宠禁足时,每三月看她一次,见她泪眼婆娑,状如疯癫。 他盼望了很多年,可无论她盛宠还是失宠,都从未将视线落在他身上过。 一次都没有。 叶时云觉得,他有点惨。 想起这些他觉得刚才微晕的头不是很晕了,思忖一阵,从怀里摸出一个用方巾包好的东西,慢慢推到苏静南那边:“送你的,嗯,新年礼物。” 这样东西是他溜到某户人家,拜托那家的大女儿帮忙做的。 揣了很久,一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机会给他。 苏静南没有立即打开,而是用询问的眼神看向他,似乎是想让他自己说里面是什么。 叶时云才不说,他从椅子上起来伸了个懒腰,预备回里间睡一觉:“你自己看啊,我尽力了。” 说着一头钻进里屋,还极为贴心地关上门。 他进去,这里只剩苏静南一人。 烛火很暗,射在发黄的墙上,随着风微微摇曳欲灭不灭。 苏静南打开方巾,里面只窝着几块雪白蓬松的糕点。 屋内的叶时云无声一笑,躺倒在榻上举手挡在眼前,轻轻道:“也算,弥补没吃过的遗憾了吧?” 中,苏静南极爱一种奶香糕。 它曾是皇后宫中的一种小食,皇后还在时,她的桌上常年放着一盘。 但苏静南没吃过。 只是远远地望着。 后来皇后逝世,他再也没在宫中看到过,也从未留心寻找过。 叶时云记忆不太好,这是他这些天来搜肠刮肚从脑海中拽出来的,将原著里奶香糕的做法一点一点挤出来,偷偷收集材料复原出的。 很可能和皇后宫中的有些出入,但他真的尽力了。 - 初四,雪停。 苏静南和方思源外出捡柴,叶时云拿着个手炉趴在窗户上,一面计算着哪日出发,一面嘀嘀咕咕地哼着歌。 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村口有群人进来。 为首的是位穿黑衣,配红剑的少年。 他发现少年,少年也似有所感,猛地往他这一回头! 叶时云:“……” 薛辞:“……” 薛辞眉间黑气乱窜,仿佛一看到他就回想起什么不好的事,格外气急败坏。 在叶时云缩回去的那一瞬间,他点着轻功咬牙切齿地飞过来:“叶时云!哪里跑!!”
第20章 梅开二度 三 再一睁眼,叶时云又是从床上醒来。 不是他在村庄里的床,而是一张宽大柔软,有层层帐帘遮掩的床。 但现在帐帘只放下一边,另一边坐着个黑衣少年。正翘着腿悠悠哉哉地端着茶吹了一下:“终于醒了啊,叶时云你可真是让本少主牵肠挂肚,恨不能日日相见啊。” 他这番话说得咬牙切齿。 前次他本想抓叶时云引来苏静南,好好教训其一顿。 哪知这是个极其没用的! 别说苏静南,一个都没上门! 这便算了,大不了事后他高抬贵手放叶时云滚回去。但就是准备放人的那几日,薛蕴先他一步派人来训。而这叶时云,在他面前顶多也就是个机灵,谁能想到在左护法面前后,他竟借此机会狠狠敲了他们圣火教一次? 以至于最后的,薛蕴都算在他头上,重重责罚不说还关了十几日的小黑屋。 他受难许久近日才被放出,而让他倒霉的罪魁祸首竟然还开开心心趴在窗台上唱歌?! 真是岂有此理! 薛辞重重将手中的茶放在桌上,发作道:“你过来,这些天要是伺候不好我,我就杀了你——” 话未说完,床上的叶时云突然捂住嘴:“我们……我们这是在船上吗?不行,你快放我下去!我,我晕船,要吐了……” 叶时云自小就有个毛病,坐车晕车,坐船晕船,坐飞机晕飞机。 且是一上去就晕,恨不得在这些东西行驶的途中就从窗口跳出去,吐个昏天黑地。 看到他的动作,薛辞一个箭步冲上来:“你给我憋回去!要是敢吐在我床上,我就掐死你!” 叶时云蒙着嘴:“你放我下船,下船我就不吐了。” 薛辞呆了呆,嘴巴不可思议地张了又闭,闭了又张仿佛被气得不轻。最后才咬牙道:“你当来玩的是不是?看一圈又让我把你送回去?做梦!姓叶的我告诉你识相点,别在我面前耍小聪明,本少主此次绑你就是为了折磨你!” 船忽然荡了一下,叶时云肚中立马翻江倒海,整张脸刷地白了。 他一晕起来,别说吃东西亦或是思考,连话都不能说。只得对薛辞摆摆手,便要下床到外面找地方吐。 可叫才沾到地面,立马又被薛辞推回去:“你要去哪?” 叶时云青着脸,极其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我憋不住了。” “……”薛辞面色比他还难看,“你知道这艘船是谁的吗?要让我哥知道这船上有外人,他才不会顾及你的身份,一定杀了你!呵,你以为想来就来想去就去?” 又是一阵铺天盖地的恶心感袭来,叶时云只好赶紧求助系统:“晕船药!!” “叮咚”一声提示音,一颗晕船药兑换成功,出现在他的系统空间中。 但面前的薛辞还在喋喋不休,根本没有要走的意思:“你真是叶将军的儿子吗,怎么那么废物?你爹那么厉害,你为什么连最基本的运功都不会?运功调理啊,哎!哎!你敢吐我真会掐死你的!” 他在,叶时云没法取药吃,憋得额头都浮出一层薄汗。 他倒在床上,半死不活地道:“你打晕我吧,我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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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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